第27章 跪下磕頭能活,執迷不悟便死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翌日,

  雲腳低垂,天色昏暗,積蓄一整個深秋的暴雨好似隨時能傾瀉而下。

  空氣中水汽極重,粘的人渾身不爽利。

  茶館相鄰的長街上,過往行人來去匆匆,唯有一道人影腳步不疾不徐,起伏間有虎鶴之形,一走獸一飛禽在他的身上圓融相合。

  【武學:洪拳——鐵線拳(600/600)、虎鶴雙形拳(600/600)、鐵布衫(81/1000)、飛蝗石(2/1000)】

  沈釗長吐一氣,

  「虎鶴雙形拳終於圓滿了」

  自此洪拳三大拳,鐵線拳和虎鶴雙形拳兩門最核心的拳法都圓滿,剩下的工字伏虎拳屬於入門拳,修習的意義不大,再往下算,就該輪到不同流派的五形拳或者十形拳。

  說到底,根基還在五形拳,龍、蛇、虎、豹、鶴。傳聞洪熙官又在五形的基礎上,融合獅、象、馬、猴、彪創出十形拳。

  乃是明勁甚至暗勁都需要的高深本事,明勁要前五形外練,暗勁要後五形內練。可惜這些東西不是他一個跟著學過幾天拳的外家弟子能學到的。

  只能再從別的地方下功夫,比如金滿堂。

  思量間,已然到了茶館門口。

  兩扇熟沉木大門向內洞開,門面塗著桐油,門口鐵環上掛著的貔貅吞吐著凶光。長街盡頭,紅魚碼頭上力工們喊得震天響。

  轟隆!

  烏沉天穹上有悶雷滾過。

  茶館內,

  無數道目光冷冽的刺向沈釗,眼裡明晃晃透出一個字。

  「殺!」

  沈釗挽起袖口,神色平靜,邁步跨過門檻施施然走入院中。

  「好膽!壞了金爺大事還敢露面」

  人群中,不知何人出言怒斥,引起罵聲連成一片。

  「五百兩進了肚子,響都聽不見一個」

  「岳大哥吃了桂靈芝升入明勁,乃是金爺一脈人人自喜的好事,他姓沈的偏與咱們對著幹」

  「說得好,合該他今日死在擂台上」

  呼聲震天,卻難在沈釗眼底掀起一絲一毫的波瀾。

  他站在那裡,頭頂是摧城烏雲,身後是空蕩長街,四肢好似鐵槍釘地,又渾如凜凜寒冬時傲然立於青山一角的不倒松。

  衣衫隨風舞動,

  沈釗目光遊走,掠過滿臉猙獰的岳仁東、譏笑的紅牡丹、面帶擔憂的馬不遇師徒,最後落到座位上首,穿著深藍馬褂,袖口帶著白色袖口的瘦削中年。

  正巧,中年人也打量著他。

  高手!

  沈釗眉頭微皺,暗嘆瘦削中年實力難以探查。

  藍褂中年收回目光,眼皮耷拉著,斂下內里翻湧的情緒,最終化作一句淡淡的話語。

  「跳樑小丑」

  隨後一揮手,高聲道:「開始吧,生死無論」

  話音將落,唰啦一聲,圍攏著岳仁東的七八道身影將沈釗團團圍住,他們各執兵器,刀槍劍戟指著沈釗殺機凜然。

  馬不遇暗中推了一把胡麼雞姐弟倆,胡麼雞心領神會,起身跳到沈釗身後,胡東風稍作猶豫,也是緊隨姐姐之後。

  紅牡丹挑起眼角,睨著姐弟倆,滿臉傲氣。

  「兩個沒有精妙打法殺法的練勁大成,也敢妄圖摻和,老娘今天就教教你們死字怎麼寫」

  胡麼雞貝齒緊咬,攥緊手裡飛石,嬌叱道:

  「丑婆娘,屁話真多,要動手就快點」

  說罷,竟想要搶先動手。

  沈釗雙臂展開講二人攔在身後,語氣淡然。

  「回去,這場比斗我一人足以應付」

  胡麼雞氣急,胡東風暗戳戳肘了她一下,胡麼雞強忍情緒被她弟拽到一邊。

  這時,此場比斗的正主終於下場。

  岳仁東沒帶刀劍,反而戴了一套鐵製爪具,寒光凜然,盡顯鋒銳之意。

  他上場後並沒有發難,反而伸手將紅牡丹攔在身後,遙遙凝視沈釗,陰惻惻笑道:

  「沈釗,你雖犯下滔天大罪,但念你年輕本事不小,咱們大可一笑泯恩仇。你我合力,併肩子動手拿下明日三堂小比的勝利」


  顯然,為了勝利,為了未來的幫主之位,岳仁東願意可憐沈釗,給沈釗一個投靠他的機會,也是在他看來沈釗唯一能夠活命的機會。

  沈釗無波無瀾,道:

  「代價呢?」

  「代價」岳仁東獰笑出聲,「以下犯上、不顧大局,若不罰你,這兩條罪名不能服眾。所以你今日當著你師父的面,跪下給我、給在場所有金爺一脈的幫眾磕個響頭,這事就算我,日後我不會虧待你,如何?」

  一個響頭,聽著容易,且不論在場有數百幫眾,單說沈釗今日若真順著他的意思磕頭認錯,武道心志受損,必將永遠卡在暗勁一關。

  做不到心意通達全身,拳神難以現世報志,不說抱丹,化勁都難成。

  馬不遇睚眥欲裂,憤然開口,嗓中如有旱雷滾出。

  「岳仁東,你個狗雜種,怎敢如此欺辱我徒弟?」

  說罷,渾身肌肉繃緊,皮肉筋膜有勁力貫通硬如鋼鐵,便要出手給岳仁東一點教訓。誰料藍褂中年餘光一掃,不見得他有什麼動作,整個人飄至馬不遇身後。

  乾枯手指輕飄飄搭在馬不遇肩頭,馬不遇便如遭雷殛,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藍褂中年附在馬不遇耳旁冷笑,

  「大成的鐵布衫,馬家倒是真出了個天才。但你未到暗勁,沒有內煉臟腑。你這皮肉受得了暗勁,不知道你這五臟六腑受不受得住?」

  唯一援手被截,無數道目光齊齊聚焦在沈釗身上,冷眼瞧他反應。

  所以,

  沈釗眸光漸冷,他雙腳前後分離,腳踩四六子午步,沉肩墜肘、含胸拔背,以一指定中原之姿臨敵。

  轟隆!

  天愈黑,雷愈響,風愈急,催的人衣衫獵獵作響。

  眾人只聽沈釗淡然開口,

  「你們是一起來,還是一起上」

  以練勁大成直面三個練勁巔峰以及五六個練勁大成,沈釗敢說此話,不禁令其他幫眾嘲諷他色厲內荏、外強中乾。

  「我來!」

  第三個練勁大成,賊眉鼠眼的侏儒率先動手,他手裡拎著兩柄半臂長的短刃,踩著瞧不出門路的步子,幾乎眨眼就竄到沈釗面前。

  腳下一踏,高高躍下,就要劈斬沈釗面門。

  孰料沈釗重心後落,一個撤步回馬,抬腿高踢如利斧劈落,激起風聲赫赫。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