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真君降臨
幻境中的李葉青蜷縮著，一動不動，氣息微弱，仿佛真的已經油盡燈枯，放棄了所有抵抗。
彌勒佛眼中閃過一絲理應如此的瞭然，佛掌再無阻礙，眼看就要將李葉青的意識體徹底攝入掌中佛國，煉化探查。
然而，就在那佛掌即將觸及李葉青的剎那——
地上那看似昏迷的意識體，猛地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之中，沒有了之前的憤怒、掙扎、恐懼，也沒有被梵音誘惑的迷茫，只剩下一種極致的、冰冷的平靜，以及眼底深處，一點如同星火般、正在瘋狂燃燒、綻放的決絕光芒！
嘴角向上咧開，扯出了一個異常燦爛、甚至帶著幾分瘋狂與嘲弄意味的笑容。
這笑容，與彌勒那悲憫的笑容，形成了詭異而刺眼的對比。
彌勒佛的動作，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頓。
然後，他便聽到，地上那個渺小的、本該任他宰割的意識體，用一種平靜得可怕、卻字字清晰、仿佛用盡靈魂所有力量吐出的聲音，緩緩說道：
「常言道，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他頓了頓，眼中的星火驟然爆燃成焚天烈焰，整個意識體開始不受控制地散發出一種毀滅性的、仿佛要點燃自身一切存在根基的恐怖波動！
那波動之中，混雜著他畢生苦修的陰陽真元、不動明王忿怒真意、龍虎金丹本源、涅槃寂滅之念！
「……說的，就是我這種人。」
李葉青的笑容愈發燦爛，也愈發瘋狂，他死死盯著彌勒佛那雙仿佛蘊含無盡星海的眸子，用盡最後的力氣，嘶聲長嘯，聲震整個「兜率天」：
「今日，願燃我這一身修為、魂魄、乃至存在之基為薪——」
「恭請——」
「清源妙道真君！！！」
「顯聖——！！！」
最後兩個字，如同炸雷，又似最虔誠、最決絕的獻祭禱文，響徹這佛國幻境！
「轟——！！！！！」
李葉青的意識體，連同他幻境中「存在」的一切，轟然爆開！
以身殉道，以魂為引，燃我成薪，恭迎真君！
剎那間，整個兜率天幻境，劇烈地、前所未有地震盪起來！
那無暇的白玉地面出現無數裂紋，純淨的金色光穹明滅不定，恢弘的梵唱出現了雜音與中斷！
那尊頂天立地的彌勒法相，臉上的悲憫笑容第一次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了驚怒、難以置信乃至一絲隱隱駭然的凝重！
「你竟敢……」
彌勒佛的聲音，第一次失去了那份永恆的平和與高高在上。
而與此同時，現實世界，山神廟中。
那尊泥塑的、額有豎痕、手持三尖兩刃刀的二郎神像，仿佛被冥冥中那道以魂為引、燃盡一切的薪火與呼喚所觸動，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煊赫、仿佛能刺破一切陰霾與虛妄的凜冽金光！
金光沖天而起，於廟頂上空，隱隱凝聚成一尊模糊卻威嚴無盡、戰意沖霄的神將虛影，額間豎目驟然睜開，一道洞徹九幽、明辨真偽、斬破虛妄的金色神光，如同開天神劍，朝著李葉青現實中的身體所在狠狠劈落！
「東來，這麼欺負小輩，過分了吧？！」
一聲仿佛穿越了萬古時空、帶著無盡威嚴與凜然正氣的怒喝，伴隨著那道開天闢地般的金色神光，轟然降臨！
「咔嚓——！」
現實與兜率天幻境之間本就被李葉青燃儘自身、以魂為引所撼動的脆弱壁壘，在這道蘊含無上破邪、顯正之力的神光轟擊下，如同被重錘擊中的琉璃，轟然破碎！
一個巨大的、邊緣流淌著混沌氣息的裂口，硬生生在佛國那純淨的金色光穹之上撕裂開來！
裂口之外，並非現實世界的山野景象，而是更加深邃、更加浩瀚的、仿佛橫亘於諸天萬界之間的無垠虛空！
一道銀亮璀璨、戰意沖霄的身影，正從那虛空深處，一步踏出！
正是那尊自山神廟泥塑中感應顯化、此刻已凝聚出清晰法相的二郎顯聖真君——楊戩！
只見他身著亮銀鎖子甲，外罩淡鵝黃戰袍，頭戴三山飛鳳冠，額間一道豎目金光湛然，仿佛能照徹三界六道一切虛妄。
手中那柄三尖兩刃刀寒光流轉，似有劈山斷岳、劃分陰陽之威。
他面容英武俊朗，此刻嘴角卻噙著一絲玩世不恭、卻又睥睨天下的淡淡笑意，就這麼隨意地扛著神兵，踏著破碎的佛國光穹，一步一步，走入了這兜率天之中。
他的身形並不如彌勒法相那般頂天立地，但其所過之處，那原本充斥天地的、令人窒息的純粹佛光與梵唱，竟如同冰雪遇陽，紛紛退避、消融！
白玉地面停止開裂，反而在他腳下延伸出堅實的銀白光暈。
他所立之處，自成一方領域，與這佛國幻境格格不入，卻又霸道無比地存在著、擴張著。
「楊戩？！」
那尊頂天立地的彌勒法相，臉上第一次失去了所有悲憫與從容，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掩飾的驚駭與難以置信！
祂的聲音都因過度震驚而微微變調：「你竟然真的敢跨河而來？！」
「哼。」
楊戩輕笑一聲，那笑容中的輕蔑與不屑毫不掩飾，他瞥了一眼下方那身影，又抬眼看向那震驚失色的彌勒，語氣帶著傲然：
「此地有不敬天、不懼命、寧為玉碎、逆天而行的好漢子，以魂為火，喚我真名。我楊戩，自然要來幫幫場子！」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追憶與快意交織的光芒，仿佛想起了某些同樣無法無天、快意恩仇的故人：
「今日若換作是哪吒那小子，或是花果山那無法無天的猢猻知曉，他們也必會破界而來！
我輩中人，求的便是一個念頭通達，護的便是一份不屈脊樑！豈會坐視爾等仗著些許神通，欺壓後輩，強奪造化？！」
「你……你們簡直是胡鬧！悖逆天道！干涉因果！」
「那你就不怕亂了天地大道，萬劫不復嗎？」
楊戩掏了掏耳朵。
「萬劫不復？與我何干？我只求我心暢快。」
彌勒佛眼中閃過一絲理應如此的瞭然，佛掌再無阻礙，眼看就要將李葉青的意識體徹底攝入掌中佛國，煉化探查。
然而，就在那佛掌即將觸及李葉青的剎那——
地上那看似昏迷的意識體，猛地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之中，沒有了之前的憤怒、掙扎、恐懼，也沒有被梵音誘惑的迷茫，只剩下一種極致的、冰冷的平靜，以及眼底深處，一點如同星火般、正在瘋狂燃燒、綻放的決絕光芒！
嘴角向上咧開，扯出了一個異常燦爛、甚至帶著幾分瘋狂與嘲弄意味的笑容。
這笑容，與彌勒那悲憫的笑容，形成了詭異而刺眼的對比。
彌勒佛的動作，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頓。
然後，他便聽到，地上那個渺小的、本該任他宰割的意識體，用一種平靜得可怕、卻字字清晰、仿佛用盡靈魂所有力量吐出的聲音，緩緩說道：
「常言道，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他頓了頓，眼中的星火驟然爆燃成焚天烈焰，整個意識體開始不受控制地散發出一種毀滅性的、仿佛要點燃自身一切存在根基的恐怖波動！
那波動之中，混雜著他畢生苦修的陰陽真元、不動明王忿怒真意、龍虎金丹本源、涅槃寂滅之念！
「……說的，就是我這種人。」
李葉青的笑容愈發燦爛，也愈發瘋狂，他死死盯著彌勒佛那雙仿佛蘊含無盡星海的眸子，用盡最後的力氣，嘶聲長嘯，聲震整個「兜率天」：
「今日，願燃我這一身修為、魂魄、乃至存在之基為薪——」
「恭請——」
「清源妙道真君！！！」
「顯聖——！！！」
最後兩個字，如同炸雷，又似最虔誠、最決絕的獻祭禱文，響徹這佛國幻境！
「轟——！！！！！」
李葉青的意識體，連同他幻境中「存在」的一切，轟然爆開！
以身殉道，以魂為引，燃我成薪，恭迎真君！
剎那間，整個兜率天幻境，劇烈地、前所未有地震盪起來！
那無暇的白玉地面出現無數裂紋，純淨的金色光穹明滅不定，恢弘的梵唱出現了雜音與中斷！
那尊頂天立地的彌勒法相，臉上的悲憫笑容第一次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了驚怒、難以置信乃至一絲隱隱駭然的凝重！
「你竟敢……」
彌勒佛的聲音，第一次失去了那份永恆的平和與高高在上。
而與此同時，現實世界，山神廟中。
那尊泥塑的、額有豎痕、手持三尖兩刃刀的二郎神像，仿佛被冥冥中那道以魂為引、燃盡一切的薪火與呼喚所觸動，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煊赫、仿佛能刺破一切陰霾與虛妄的凜冽金光！
金光沖天而起，於廟頂上空，隱隱凝聚成一尊模糊卻威嚴無盡、戰意沖霄的神將虛影，額間豎目驟然睜開，一道洞徹九幽、明辨真偽、斬破虛妄的金色神光，如同開天神劍，朝著李葉青現實中的身體所在狠狠劈落！
「東來，這麼欺負小輩，過分了吧？！」
一聲仿佛穿越了萬古時空、帶著無盡威嚴與凜然正氣的怒喝，伴隨著那道開天闢地般的金色神光，轟然降臨！
「咔嚓——！」
現實與兜率天幻境之間本就被李葉青燃儘自身、以魂為引所撼動的脆弱壁壘，在這道蘊含無上破邪、顯正之力的神光轟擊下，如同被重錘擊中的琉璃，轟然破碎！
一個巨大的、邊緣流淌著混沌氣息的裂口，硬生生在佛國那純淨的金色光穹之上撕裂開來！
裂口之外，並非現實世界的山野景象，而是更加深邃、更加浩瀚的、仿佛橫亘於諸天萬界之間的無垠虛空！
一道銀亮璀璨、戰意沖霄的身影，正從那虛空深處，一步踏出！
正是那尊自山神廟泥塑中感應顯化、此刻已凝聚出清晰法相的二郎顯聖真君——楊戩！
只見他身著亮銀鎖子甲，外罩淡鵝黃戰袍，頭戴三山飛鳳冠，額間一道豎目金光湛然，仿佛能照徹三界六道一切虛妄。
手中那柄三尖兩刃刀寒光流轉，似有劈山斷岳、劃分陰陽之威。
他面容英武俊朗，此刻嘴角卻噙著一絲玩世不恭、卻又睥睨天下的淡淡笑意，就這麼隨意地扛著神兵，踏著破碎的佛國光穹，一步一步，走入了這兜率天之中。
他的身形並不如彌勒法相那般頂天立地，但其所過之處，那原本充斥天地的、令人窒息的純粹佛光與梵唱，竟如同冰雪遇陽，紛紛退避、消融！
白玉地面停止開裂，反而在他腳下延伸出堅實的銀白光暈。
他所立之處，自成一方領域，與這佛國幻境格格不入，卻又霸道無比地存在著、擴張著。
「楊戩？！」
那尊頂天立地的彌勒法相，臉上第一次失去了所有悲憫與從容，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掩飾的驚駭與難以置信！
祂的聲音都因過度震驚而微微變調：「你竟然真的敢跨河而來？！」
「哼。」
楊戩輕笑一聲，那笑容中的輕蔑與不屑毫不掩飾，他瞥了一眼下方那身影，又抬眼看向那震驚失色的彌勒，語氣帶著傲然：
「此地有不敬天、不懼命、寧為玉碎、逆天而行的好漢子，以魂為火，喚我真名。我楊戩，自然要來幫幫場子！」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追憶與快意交織的光芒，仿佛想起了某些同樣無法無天、快意恩仇的故人：
「今日若換作是哪吒那小子，或是花果山那無法無天的猢猻知曉，他們也必會破界而來！
我輩中人，求的便是一個念頭通達，護的便是一份不屈脊樑！豈會坐視爾等仗著些許神通，欺壓後輩，強奪造化？！」
「你……你們簡直是胡鬧！悖逆天道！干涉因果！」
「那你就不怕亂了天地大道，萬劫不復嗎？」
楊戩掏了掏耳朵。
「萬劫不復？與我何干？我只求我心暢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