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菁華書院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李葉青剛要說不是,又突然想到自己並不打算揭開這個蓋子,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算是吧,畢竟白日裡這小子一副天老大他老二的樣子,總歸得防著他一點。」

  「明白,屬下一定辦妥,保證他晚上睡了幾個女人,用的什麼姿勢都搞清楚!」

  看著盧劍星一臉嚴肅表決心的樣子,李葉青又害怕這傢伙過度反應。

  「那倒也不必這麼細緻,他每天大抵怎麼活動,見了哪些人就夠了。」

  盧劍星點了點頭,轉頭就去安排人手暗中監視林懷樂。

  在他看來這件事對於善於刺探情報的錦衣衛來說並不難,畢竟是個紈絝子弟,就算是他爹再寵他,還能安排兩個元丹境高手貼身守護不成?

  再說這傢伙本來平時就囂張慣了,根本沒什麼警覺性,監視不過是手到擒來而已。

  至於說公器私用這事...

  那完全不是事,莫說這裡是東廠。

  就是那些正經的朝廷衙門,哪個當官的不是公器私用?

  他林尚書不給自己的姻親周家開路條避稅,能因為渤海王府被圍剿一事纏身嗎?

  更何況在盧劍星看來,李葉青願意將自己的「私事」交給他來做,這是莫大的榮幸啊,這代表著大人是真的把他當「自己人」來看了。

  大人先是簡拔自己為百戶官,後來又以經文之力洗滌心性,助自己破境。

  這是再造之恩啊!

  他本來就擔心沒法回報大人,如今得到機會,怎麼能不效力呢?

  當晚,醉春風,牡丹閣。

  林懷樂一掃白日的陰霾狠厲,身著一身月白色貼身長衫,仿佛化身一位真正的芊芊佳公子、風度無雙,只讓一旁的醉春風月華姑娘為之側目,連撫琴的手都微不可察的顫抖。

  「鄭兄,別來無恙啊。」

  「是啊,別來無恙,昔年菁華書院一別,至今已有五年了吧?」

  「鄭兄好記性,正是五年,彼時我父進京為官,路過菁華書院,一見鄭兄就知大才,如今再見,鄭兄更勝往昔啊。」

  「哈哈哈哈,我在書院中長讀聖賢之書,體悟先賢之理,如今心中愈發清明,以天地浩然之氣蘊養己身,如今倒是頗有所得。

  此番進京,正是準備求取功名。」

  陪坐的幾位姑娘聞聽此言,皆是為之側目。

  菁華書院?求取功名?

  看來這又是一位大才。

  需知道國朝取士,其中大儒高官大多出自菁華、白鹿兩座書院,其中菁華在南、白鹿在北,一南一北正好形成制衡,不使得一家獨大。

  看這人的談吐、出身,一個進士應當是十拿九穩。

  一念及此,幾位姑娘看著鄭倚天的目光都不由得熱切了幾分。

  這要是能傍上......

  「鄭兄說笑了,這功名對於鄭兄來說不是唾手可得?今夜小弟備下此席,就當是提前為鄭兄慶賀,只等明歲春闈鄭兄的喜報了。」

  鄭倚天雖然心中喜悅,但是面上還是推脫道:「朝廷名器,誰敢說十拿九穩呢?」

  林懷樂聞言,臉上笑容更盛,親自執壺為鄭倚天斟滿一杯美酒,語氣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恭維與熱絡:「鄭兄過謙了!誰不知菁華書院乃天下文脈所系,鄭兄更是書院這一輩中的翹楚,詩書傳家,家學淵源,今科春闈,必是蟾宮折桂,探囊取物一般!」

  他話音一頓,目光掃過周圍幾位豎著耳朵、眼波流轉的姑娘,壓低了些聲音,帶著幾分推心置腹的意味:「至於家父與朝中幾位世叔那裡,鄭兄更不必擔心。

  如今朝中正是用人之際,似鄭兄這般棟樑之材,他日金榜題名,必受重用。

  就是不知道鄭兄來之前,貴人可有話語傳下?」

  「表兄說了,林大人的一片心意,他收下了,還望林大人以後在外朝,施以援手。」

  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林懷樂見火候已到,眼中閃過一絲得意與狎昵,他突然伸手,一把將正在身旁撫琴、神色清冷的月華姑娘攔腰攬過,不由分說地推向鄭倚天懷中。

  「春宵苦短,良辰美景,想來鄭兄這幾年在菁華書院中讀聖賢書,應當是有些憋壞了,正好今日盡歡,明日再繼續讀書守心。」


  林懷樂哈哈大笑,自己也順手將旁邊一個早已眼波含情、身姿豐腴的姑娘拽入懷中,毫不客氣地上下其手,引得那姑娘一陣欲拒還迎的嬌嗔。

  他對著略顯錯愕、身體有些僵硬的鄭倚天擠了擠眼,「月華姑娘可是這醉春風有名的清倌人,琴技一絕,更難得是這冰肌玉骨……鄭兄遠道而來,小弟豈能讓你獨守空房?莫要辜負了美人一片『真心』,也莫要辜負了這大好夜色啊!月華姑娘可是清倌人,此前從未有恩客,是仰慕鄭兄才華獻身的~」

  那月華姑娘猝不及防跌入鄭倚天懷中,一股混合著淡雅脂粉與處子幽香的氣息撲面而來。

  她抬起頭,臉頰緋紅,眼波流轉間帶著三分羞怯、七分期待,柔聲道:「鄭公子……可是嫌棄月華蒲柳之姿,不入公子青眼?」

  聲音嬌柔婉轉,能酥到人骨子裡。

  鄭倚天到底是血氣方剛的年輕男子,懷中溫香軟玉,耳畔是嬌聲軟語,鼻間是誘人馨香,再加上方才幾杯烈酒入喉,此刻只覺得一股熱氣從小腹升起,原本恪守的禮法規矩在酒精與美色的雙重衝擊下,開始搖搖欲墜。

  他下意識地扶住月華纖細的腰肢,入手處隔著薄紗能感受到驚人的彈性和溫熱,喉嚨不由得有些發乾。

  「林兄……這……這於禮不合……」

  他還想掙扎一下,維持最後的體面,但手臂卻誠實地沒有推開。

  「誒——!」

  林懷樂拖著長音,一副「我懂你」的表情,摟著懷中的姑娘又灌下一杯酒,「此處只有風流雅士,紅顏知己,哪來的什麼禮法?

  鄭兄,人生得意須盡歡!

  他日你高中皇榜,瓊林宴上,跨馬遊街,想貼上來的名門閨秀不知凡幾,到時候,只怕鄭兄還想不起今夜這溫柔滋味呢!」

  他這話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鄭倚天的心理防線。

  是啊,讀書入仕,不就是為了功名利祿,享盡人間富貴嗎?

  若連這點眼前歡愉都不敢取,這書讀來何用?

  更何況,若是拒絕,豈非拂了林懷樂的面子,於自己仕途也無益……

  想到此,鄭倚天心中那點堅持徹底煙消雲散。

  他低頭看著懷中眼含春水、我見猶憐的月華,終於放鬆下來,手臂微微用力,將她更緊地摟住,臉上也露出了釋然甚至帶著幾分迫不及待的笑容:「林兄盛情,倚天……卻之不恭了。」

  「這就對了嘛!」

  林懷樂見狀,心中大定,知道這「同道中人」的身份算是坐實了。

  他舉杯笑道:「來!為鄭兄洞悉人生真諦,為我兄弟二人他日同朝為官,共創一番『事業』,滿飲此杯!」

  「干!」

  兩隻酒杯重重碰在一起,酒液搖曳,映照著兩張志得意滿又充滿欲望的臉。

  絲竹聲再起,卻比之前更多了幾分靡靡之音。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