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初煉龍虎金丹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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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沉靜,李葉青盤膝而坐,將體內氣息調理得圓融平和後,開始依照《龍虎金丹身》的法門運轉功法。

  他觀想自身化為一座天地洪爐,以丹田為鼎,心火為引,煅燒五臟,齊聚五行,欲將周身精氣神煅燒成一粒無上金丹。

  他首先將意念集中於肺臟——金行之髒,對應魄神。

  隨著呼吸逐漸深長細勻,初時只覺肺部隱隱生出一絲清涼,隨後漸漸有無數白色毫光浮現,如初秋薄霜般帶著清肅之意。

  內視之中,肺經仿佛化作縱橫交錯的金屬礦脈,其中流淌的不再是尋常氣血,而是泛著金屬光澤的精金之氣。

  呼吸間,仿佛有白虎虛影在肺腑間奔突,每一次吸氣,天地間的庚金之氣便被吸納融入;每一次呼氣,濁氣與廢質被金氣淬鍊剝離。

  他感到肺部微微刺痛,卻又帶著被徹底洗滌的通透感,仿佛有無數金針在打磨肺泡、經絡,使之越發堅韌。

  隨著肺金之氣旺盛,李葉青的呼吸控制力達到精微新境,甚至能感知周身毛孔隨呼吸開闔,皮膚觸感也變得異常敏銳。

  這正是魄神得到滋養的徵兆。

  然而,就在他引導金氣繼續滋養肺部時,原本平靜的《金剛不壞身》竟自動運轉,以為是外氣侵襲,體表泛起淡金色光芒。

  新生的肺金之氣銳意進取,而《金剛不壞身》的金光沉穩固守,一攻一守,兩股氣息在體內激烈碰撞。

  一股鋒銳之氣失控上逆,衝擊咽喉與鼻腔,李葉青頓感喉頭腥甜,鼻腔刺痛,經絡隱痛。

  危急關頭,李葉青強壓氣血翻湧,靈台緊守清明。

  他心知此刻若強行壓制《金剛不壞身》不利於其深入修行,但若放任其阻礙肺金之氣運行,新生的魄神恐將潰散。

  他當機立斷,不再抗拒《金剛不壞身》的自行運轉,轉而以其金光約束於體表,固守外層,如同為體內的蛻變築起一道堅固堤壩;同時維持《龍虎金丹身》運轉路徑,穩持肺部那團初生的白色光卵——肺神皓華,繼續吸納天地庚金之氣滋養魄神。

  歷經一番兇險調和,肺腑間的白色毫光逐漸內斂,最終凝聚成一個凝實、穩定的白光虛影,肺神皓華初成。

  他緩緩收功,長吐一口濁氣,那氣息竟在靜室微涼的空氣中凝成一道如箭般的白練,持續數息方散,正是肺氣充沛、金鋒初成的外象。

  睜開雙眼,目中所見之物,其輪廓邊緣似乎都更加清晰、銳利了幾分。

  魄神初成,連帶著對於周圍天地的感知都變得更加敏銳,如今即便是元丹境界高手,大概也逃不過自己的耳目。

  肺金之氣的初步錘鍊雖已完成,但若要進一步修煉,仍須解決兩大關鍵:其一,尋得蘊含先天庚金之氣的天材地寶,助力魄神蛻變;其二,徹底化解《龍虎金丹身》與《金剛不壞身》的功法相衝,不然隨著修行加深,兩股性質相異的力量衝突,勢必傷及本身。

  後者尚可憑強橫神識暫時壓制,而前者,則必須儘早謀劃了。

  唯有滋養完魄神,才能繼續以金滋水,繼續修煉,錘鍊腎之水志,繼而五行相生相剋,一直錘鍊下去,齊聚五神。

  「呼,還是得想辦法化解兩個功法之間的衝突,至於包含庚金之氣的寶貝。

  正好這次事情辦的不錯,皇帝下旨我可以在內庫中選一件寶貝。順便明天要進宮去見五皇子一趟,順便選了寶貝。」

  一夜安眠,第二天一大早,李葉青起床梳洗一番,於日上三竿之時手持令牌返回皇宮。

  他先是去見了自己的乾爹吳總管。

  「乾爹,這是兒子給乾爹的一點孝心。」

  說著李葉青從懷裡取出一張二千兩的銀票放在桌子上。

  瞥見上面的字樣,吳總管端著茶碗的手顫抖了一下。

  「兒子啊,你們東廠這差事,這麼賺錢嗎?天天都能抄家滅門不成?」

  「乾爹,您老在宮裡不知道外面的事情,聽兒子給你細細講來。」

  隨即李葉青將自己這段時間在宮外事情講了一遍,尤其是平谷縣的那段驚魂經歷,從驛站刺客到幼兒走失再到最後的縣衙驚魂夜。

  李葉青的語氣平淡,不帶感情,可是吳總管到底是多年的人精,豈會聽不出其中的驚心動魄?

  幾滴汗珠順著剝了殼的雞蛋臉滾落,吳總管下意識地就拿起旁邊的手巾擦拭汗水。


  「沒想到啊,我只知道這深宮裡風從未停過,卻不知道你在外面也是步步驚魂,你這一不小心,不是跳進人的陷阱里,就是做了刀下鬼。」

  說到這裡,吳總管停頓了一下。

  「要不還是跟貴人們說一說,讓你回宮來繼續當差吧?」

  李葉青搖了搖頭。

  「乾爹你不懂,這宮外雖說危險,但是兒子到底還算是握著自己的命。可是回到宮裡,連死都不知道是為什麼。

  您不要忘了周劉培前次在尚膳監,人家要殺他,完全就是與他無關啊!」

  「是啊,是啊,人心隔肚皮,命賤的像草一樣,貴人之間鬥法,遭殃的就是咱們這些人。

  這些年,我在宮裡見的也太多了。」

  吳總管點了點頭,認可了李葉青的想法。

  「你此番進宮還有別的事情嗎?」

  「嗯,要去一趟內庫,皇上的恩賞,正好我最近練武也需要一些東西。」

  「嗯,那你就去吧,我這裡一貫都好,你不用擔心,倒是周劉培那邊......」

  聽著乾爹的語氣,李葉青心中一動。

  「周劉培他如何了?」

  「他這段時間正在與他的頂頭上司,牛掌印鬥法,如今流言頗多啊。

  你想,那到底是他的上司,又是宮裡的老人,他斗輸了就是死無葬身之地,就是斗贏了又能結什麼好果子呢?」

  李葉青心中黯然,知道乾爹說的是老成之言。

  在宮裡要出人頭地,要狠,又不能太狠。

  要狠是說,不狠不能出頭,不狠沒有機會。

  不能太狠是說,你太過刻薄,公然斗自己的頂頭上司,就會招致諸位貴人的忌諱,便是斗贏了也是輸了。

  誰敢用你呢?

  最後還不是落得個淒淒涼涼下場、直到老死無人問津?

  那些掌印太監,哪一個不是低伏做小熬出來的?

  可是李葉青如今也是沒辦法,周劉培已經打定主意,幾近瘋魔連他也勸不住。

  即便是勸了回來,可是鬥法已經開始,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再無轉圜之地。

  自己在宮裡也伸不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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