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白山秘境
薛立再次見到風月兒，是在天狼寨的地牢之中。
她依舊穿著被抓那天的服飾，雙手抱膝呆呆坐在角落。
聽到腳步聲逐漸靠近，她瞥了薛立和旁邊的越青衫一眼，隨即就默默垂下視線，對著地面發起呆。
因為被封了功力，風月兒此時看上去有些虛弱。
不過身上沒有傷痕，顯然沒有受到拷問。
薛立四下看了看，這裡雖說是牢房，不過倒還算乾淨，角落還鋪著乾草。
看得出來，天狼寨真的和其他匪寨不一樣，也難怪越青衫願意對他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交給你了，看看是不是真如你所說，能撬開她的嘴巴。」越青衫抱著胳膊，站在一旁當起了看客。
薛立應了聲，隔著木製的欄杆看向裡面的婦人。
初次見到對方的時候，儘管穿著粗布衣裳，眼角也有明顯的魚尾紋，但還是能看出她保養極好，風韻猶存。
然而此時形容枯槁，雙目無神的樣子，似乎老了十歲，再無一絲當初的風采。
薛立微微一嘆：「其實事情鬧到今天這個份上，夫人要負很大責任。」
風月兒的眼睛動了動。
「如果夫人能嚴格管教兒子，約束他的行為，事情本不至於發展到現在的地步。」
「小子。」風月兒忽然抬起頭，那雙渾濁的瞳孔中散發著惡毒的光芒：
「你很得意是不是？將你眼中高高在上的貴族踩在腳下，讓你覺得自己也變成了人上人，而不是一個普通的賤民？」
「原來如此。」薛立釋然地吐了口氣：
「夫人是這樣想的嗎？也難怪雷耀陽不將人命放在心上。
「我見過越大人和雪依之後，本以為他那樣的人只是特例，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客氣了。」
風月兒瘋狂大笑，恣意張狂：
「你能把我怎樣？殺了我嗎？
「告訴你，就算我死了，我的元神也會去到尊者身邊，在佛國之中轉生，與陽兒再見。
「而你縱有天縱之才，卻還是要在人間蹉跎歲月，目睹親人朋友一個個離你而去，直到數百年後耗盡壽元化作一蓬黃土……」
薛立沒有理會她的胡話，腦中觀想符文，掐訣念咒。
他這次誦讀的咒語，與之前的音調有所不同。
儘管依舊晦澀難明，卻隱隱透著一絲堂皇正大的味道。
隨著他完成法術，胸腔之中滾動著沉悶的雷鳴，張口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
滾滾音波宛如悶雷滾動，帶著極強的穿透力，向四面八方擴散。
天花板和周遭牆壁，亦是被音波震動，灰塵簌簌落下。
而直面薛立這一記咆哮的風月兒，只覺得仿佛被一道神雷劈中頂門，剎那間心神震盪，陷入到短暫的失神狀態。
「敖雪！」薛立施展出這一道名為「鎮魂雷音」的七品法術，立刻喝了聲。
一條手指粗細的小蛇驀然從他的領口探出，冰冷的豎瞳中綻放奇光，帶著某種詭異的力量，將風月兒的視線吸引過來。
就看到那雙灰暗的眸子中，最後一點理性之光都悄然熄滅，整個人的表情也變得木然。
妖類成精，大多都有著迷惑心神的天賦。
敖雪顯然也具備類似的能力，趁著風月兒被雷音震懾，輕易控制了她的心神。
「我問，你答，明白了嗎？」薛立試探地問了一句。
風月兒沒說話，只是僵硬地點了點頭。
「雷耀陽，和你們之前所說的秘密，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是一處秘境。」風月兒表情呆滯，毫無保留地說道：
「是上古大神白山君的行宮，據說裡面藏著無數奇珍異寶，更有繞過天梯，通往仙界的通道……」
越青衫微微一怔，神情古怪地看了她一眼。
「這麼厲害？」薛立將信將疑，想了下繼續追問：
「那個秘境在什麼地方，要怎樣才能進去？裡面又有什麼機關陷阱？」
「白山秘境，就在白山縣三十里外的黑石山上，每隔五十年秘境入口會重現人間，最近一次是明年三月，到了那時，只需……」
風月兒仔細描述了進入秘境的方式，隨即又說道：
「白山君……是神虎之身，擅長駕馭倀鬼。
「行宮內多半留有看守的神官鬼兵，想要探索，需帶足針對陰靈邪鬼的法器。」
「難怪……」
薛立想起雷耀陽慷慨贈送的寶物中，留有大量針對鬼怪的符籙，頓時豁然開朗。
原來他跑到白山縣，並不是像傳聞中那樣被趕出京師，而是為白山秘境提前探路？
這樣想來，他並不是在來到白山縣後，才與極樂菩薩的信眾勾搭到一起。
恐怕早在京師的時候，就已經被暗中發展成信徒了。
他連忙問道：「你是什麼時候開始信奉極樂菩薩的？是誰向你傳道？雷家還有人暗中信奉邪神嗎？」
「我……是在五年前，於一次法會上遇到金佛寺的法信禪師，而後被發展成信徒。
「雷家除我母子，再無信奉尊者之人。」
薛立看向越青衫，示意自己想問的已經全部問完了。
「不錯。」越青衫讚許地向他點了點頭，隨即走過來，淡淡說道：
「你可知道其餘極樂菩薩的信眾的藏身之處？他們暗中聯絡是採用什麼方式？極樂教的總壇在哪裡？」
風月兒木然地搖頭。
越青衫想了想，又問了幾個問題，然而依舊沒有得到答案。
「大人，看來她所知道的並不多。」薛立有些遺憾。
「像她這樣的信徒，不過是極樂教發展的外圍信徒，最易暴露。」越青衫一臉意料之中的表情：
「他們只不過是利用其影響力來暗中完成一些布置，根本接觸不到多少教中機密。
「如果不是誤以為白山秘境的事泄露，恐怕以她的能力，最多招攬一些亡命徒來對付你。」
「但我的確不知情。」薛立無奈地攤了攤手：
「雷耀陽倒是想用那個消息換取活命的機會，可還沒來得及說，就被我一刀殺了。」
頓了一下，他好奇問道：「大人，這妖婦你打算怎麼處置？交給刑部審訊嗎？」
越青衫斜了他一眼，右手捏成劍指，輕輕一點。
「嗤……」一道霜白的劍氣射出，瞬間貫穿風月兒的額頭，將她的大腦凍成冰坨。
「那麼麻煩作甚？反正也問不出什麼東西，交給刑部更是會讓你和雷家的關係變得更加糟糕，倒不如一了百了。」
她依舊穿著被抓那天的服飾，雙手抱膝呆呆坐在角落。
聽到腳步聲逐漸靠近，她瞥了薛立和旁邊的越青衫一眼，隨即就默默垂下視線，對著地面發起呆。
因為被封了功力，風月兒此時看上去有些虛弱。
不過身上沒有傷痕，顯然沒有受到拷問。
薛立四下看了看，這裡雖說是牢房，不過倒還算乾淨，角落還鋪著乾草。
看得出來，天狼寨真的和其他匪寨不一樣，也難怪越青衫願意對他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交給你了，看看是不是真如你所說，能撬開她的嘴巴。」越青衫抱著胳膊，站在一旁當起了看客。
薛立應了聲，隔著木製的欄杆看向裡面的婦人。
初次見到對方的時候，儘管穿著粗布衣裳，眼角也有明顯的魚尾紋，但還是能看出她保養極好，風韻猶存。
然而此時形容枯槁，雙目無神的樣子，似乎老了十歲，再無一絲當初的風采。
薛立微微一嘆：「其實事情鬧到今天這個份上，夫人要負很大責任。」
風月兒的眼睛動了動。
「如果夫人能嚴格管教兒子，約束他的行為，事情本不至於發展到現在的地步。」
「小子。」風月兒忽然抬起頭，那雙渾濁的瞳孔中散發著惡毒的光芒：
「你很得意是不是？將你眼中高高在上的貴族踩在腳下，讓你覺得自己也變成了人上人，而不是一個普通的賤民？」
「原來如此。」薛立釋然地吐了口氣：
「夫人是這樣想的嗎？也難怪雷耀陽不將人命放在心上。
「我見過越大人和雪依之後，本以為他那樣的人只是特例，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客氣了。」
風月兒瘋狂大笑，恣意張狂：
「你能把我怎樣？殺了我嗎？
「告訴你，就算我死了，我的元神也會去到尊者身邊，在佛國之中轉生，與陽兒再見。
「而你縱有天縱之才，卻還是要在人間蹉跎歲月，目睹親人朋友一個個離你而去，直到數百年後耗盡壽元化作一蓬黃土……」
薛立沒有理會她的胡話，腦中觀想符文，掐訣念咒。
他這次誦讀的咒語，與之前的音調有所不同。
儘管依舊晦澀難明，卻隱隱透著一絲堂皇正大的味道。
隨著他完成法術，胸腔之中滾動著沉悶的雷鳴，張口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
滾滾音波宛如悶雷滾動，帶著極強的穿透力，向四面八方擴散。
天花板和周遭牆壁，亦是被音波震動，灰塵簌簌落下。
而直面薛立這一記咆哮的風月兒，只覺得仿佛被一道神雷劈中頂門，剎那間心神震盪，陷入到短暫的失神狀態。
「敖雪！」薛立施展出這一道名為「鎮魂雷音」的七品法術，立刻喝了聲。
一條手指粗細的小蛇驀然從他的領口探出，冰冷的豎瞳中綻放奇光，帶著某種詭異的力量，將風月兒的視線吸引過來。
就看到那雙灰暗的眸子中，最後一點理性之光都悄然熄滅，整個人的表情也變得木然。
妖類成精，大多都有著迷惑心神的天賦。
敖雪顯然也具備類似的能力，趁著風月兒被雷音震懾，輕易控制了她的心神。
「我問，你答，明白了嗎？」薛立試探地問了一句。
風月兒沒說話，只是僵硬地點了點頭。
「雷耀陽，和你們之前所說的秘密，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是一處秘境。」風月兒表情呆滯，毫無保留地說道：
「是上古大神白山君的行宮，據說裡面藏著無數奇珍異寶，更有繞過天梯，通往仙界的通道……」
越青衫微微一怔，神情古怪地看了她一眼。
「這麼厲害？」薛立將信將疑，想了下繼續追問：
「那個秘境在什麼地方，要怎樣才能進去？裡面又有什麼機關陷阱？」
「白山秘境，就在白山縣三十里外的黑石山上，每隔五十年秘境入口會重現人間，最近一次是明年三月，到了那時，只需……」
風月兒仔細描述了進入秘境的方式，隨即又說道：
「白山君……是神虎之身，擅長駕馭倀鬼。
「行宮內多半留有看守的神官鬼兵，想要探索，需帶足針對陰靈邪鬼的法器。」
「難怪……」
薛立想起雷耀陽慷慨贈送的寶物中，留有大量針對鬼怪的符籙，頓時豁然開朗。
原來他跑到白山縣，並不是像傳聞中那樣被趕出京師，而是為白山秘境提前探路？
這樣想來，他並不是在來到白山縣後，才與極樂菩薩的信眾勾搭到一起。
恐怕早在京師的時候，就已經被暗中發展成信徒了。
他連忙問道：「你是什麼時候開始信奉極樂菩薩的？是誰向你傳道？雷家還有人暗中信奉邪神嗎？」
「我……是在五年前，於一次法會上遇到金佛寺的法信禪師，而後被發展成信徒。
「雷家除我母子，再無信奉尊者之人。」
薛立看向越青衫，示意自己想問的已經全部問完了。
「不錯。」越青衫讚許地向他點了點頭，隨即走過來，淡淡說道：
「你可知道其餘極樂菩薩的信眾的藏身之處？他們暗中聯絡是採用什麼方式？極樂教的總壇在哪裡？」
風月兒木然地搖頭。
越青衫想了想，又問了幾個問題，然而依舊沒有得到答案。
「大人，看來她所知道的並不多。」薛立有些遺憾。
「像她這樣的信徒，不過是極樂教發展的外圍信徒，最易暴露。」越青衫一臉意料之中的表情：
「他們只不過是利用其影響力來暗中完成一些布置，根本接觸不到多少教中機密。
「如果不是誤以為白山秘境的事泄露，恐怕以她的能力，最多招攬一些亡命徒來對付你。」
「但我的確不知情。」薛立無奈地攤了攤手：
「雷耀陽倒是想用那個消息換取活命的機會，可還沒來得及說，就被我一刀殺了。」
頓了一下，他好奇問道：「大人，這妖婦你打算怎麼處置？交給刑部審訊嗎？」
越青衫斜了他一眼，右手捏成劍指，輕輕一點。
「嗤……」一道霜白的劍氣射出，瞬間貫穿風月兒的額頭，將她的大腦凍成冰坨。
「那麼麻煩作甚？反正也問不出什麼東西，交給刑部更是會讓你和雷家的關係變得更加糟糕，倒不如一了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