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切磋印證
這小廝能被安排看門，顯然有幾分功夫在身。
面對薛立突如其來的攻擊，他本能地橫刀在胸，鼓足全身力氣招架，妄圖以鬼頭刀的重量抵住這一擊。
『那小子的刀太過單薄，硬碰硬怎麼可能比得過我？』
他是這樣想的。
誰知那看似氣勢洶洶的一刀，不過是個虛招。
眼看兩柄刀即將相撞，薛立刀勢一變，極為輕巧地從鬼頭刀鋒掠過。
小廝力已用盡，無法變招，只能眼睜睜看著對方把刀架在自家頸側。
「如何？這樣算是過關了嗎？」
小廝神情凝重。
他雖然未入品，但能被安排做門房，眼力還算可以。
此時已經看出，對面的少年赫然有著九品大成的修為。
九品大成的武者力大如牛，剛剛那一刀就算硬碰，自己怕是也抵擋不住。
這不是自己能應付的對手，還是通報門內來處理吧。
小廝深吸一口氣：「我去通報。」
「麻煩了。」薛立微微一笑，收刀後退。
他的目標本就不是這個小廝，而是猛龍武館內的入品高手。
此行的目的就是挑戰切磋，從實戰中汲取經驗，將所學融會貫通。
若是能夠從他們身上學到些武功，那就更好了。
小廝轉身走進去，很快院內先是一靜，隨即響起嘈雜的腳步，夾雜著陣陣喝罵：
「誰踢館？」
「哪個不開眼的敢來我們猛龍武館討野火？」
「大家一起上！」
嘩啦一聲，剛剛還寬敞的門房瞬間變得水泄不通。
十多名穿著練功服的少年衝出大門，將薛立圍在中間，摩拳擦掌。
習武之人本就性情剛硬，又是血氣方剛的年紀，頓時群情激奮起來。
如果不是顧忌薛立手中長刀，恐怕就要一擁而上，將他亂拳打倒丟出門外。
「大家別亂來！」
門房小廝擔心自家學員吃虧，連忙大叫：
「切磋交流而已，你們這是作甚？還不退下！」
猛龍武館嚴格來說，只是館主林源生用來賺取錢財、篩選門徒的工具。
他自立「狂龍門」，在鎮外建起一處莊園作為門派的據點，只有達到要求的學員才會收錄門牆。
這些學員都是精挑細選的好苗子，其中幾人甚至有著入品的潛力，是未來門派的中流砥柱。
要是被薛立砍廢，館主非得發狂不可。
這小廝頗有幾分威望，一聲令下那些學員果然不敢輕舉妄動。
小廝鬆了口氣，看向薛立沉聲說道：「還請稍等，我已派人通傳門內師兄。」
薛立還刀入鞘，視周圍虎視眈眈的學員如無物，耐心等待。
不多時，一個身穿黑衣，心口繡著「武」字的男子在剛才那名學員的帶領下走過來。
「四師兄來了！」
「太好了，有四師兄在，定能打得這小子滿地找牙！」
周圍的學員一陣騷動，自動讓開一條道路。
「閣下要挑戰我們猛龍武館，好大的口氣！就是不知道手上功夫到底如何！」
那國字臉的四師兄冷冷地說道。
薛立隨手一指那位門房：「關於這點，你可以問他。」
小廝走到他面前，低聲說道：「四師兄，此人九品大成，刀法嫻熟，不可小覷。」
「九品大成？」四師兄眉毛一挑，唇邊閃過一絲冷笑：
「我也是九品大成，正好最近新學了一門靈蛇刀，倒是要看看誰的刀法更強！」
他一揮手，立刻就有機靈的學員遞來一柄厚背刀。
四師兄深吸一口氣，緩緩拔出長刀，沉聲說道：「猛龍武館徐銳，請閣下指教！」
「無門無派，薛立，領教閣下高招。」
薛立也拔出橫刀，擺出基礎刀法的起手式。
短暫的沉默後，兩人同時揮刀攻向對方。
「唰！」白色的刀光閃過，徐銳腳下踏著奇異的步伐，輕鬆避過薛立那直來直去的揮砍。
手腕微動，那柄厚背刀一記橫掃，風聲呼嘯，刀光凌厲。
薛立那看似不留餘力的刀驟然收回，輕巧地盪開厚背刀，順勢挑向對手肩頭。
徐銳步伐再動，如同滑溜的泥鰍。
手腕一轉，刀身暗沉，僅有鋒刃處雪亮的厚背刀拖著一線刀光劈了過來，蜿蜒扭曲，宛如毒蛇。
「好厲害！」有學員動容：
「刀路變幻莫測，難以捉摸，這就是靈蛇刀法嗎？」
「聽說這門刀法四師兄才學了一個月，居然已經有了這麼深的火候？」
「好厲害！」
薛立只覺得對方的刀飄忽不定，似乎鎖定了自己的脖頸，又如蟒蛇纏繞，將全身都籠罩在內。
這就是靈蛇刀法？
他的眼裡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光芒。
也就在這時，薛立視線中，徐銳的動作放慢了無數倍。
更有虛幻的線條將對方的運勁方式標註出來。
不僅刀法的精要一覽無遺，破綻也被盡收眼底。
就連一些徐銳都沒有悟通的關隘，也被破解得乾乾淨淨。
破解系統還能這麼用？
薛立心中一動，按捺住直擊對方薄弱處的念頭，施展出伏魔刀法中的守勢，橫刀划過一道圓潤的弧線。
「鏘！」
金鐵交擊的聲音響起。
扭曲彎折的刀光一收，兩柄刀結結實實地碰撞在一起。
『蠢貨，竟然和我硬碰！』徐銳心中一喜。
比起薛立的橫刀，他的武器更寬更重，在這種硬碰中占據優勢。
兩人又都是九品大成，力量相差不大。
這一記硬拼，該是能讓對手吃個小虧。
此消彼長，徐銳自忖勝券在握，靈蛇刀法全力展開，不留絲毫喘息的餘地。
一道道扭曲彎折的刀光如同群蛇狂舞，被迫採取守勢的薛立只能勉強護住身體，一時間險象環生。
徐銳見狀更是得勢不饒人，刀勢時而如毒蛇噬咬，時而如巨蟒纏繞，砍得酣暢淋漓。
也看得圍觀學員歡呼雀躍，激動萬分。
沒有人發現。
看似捉襟見肘的薛立，防禦始終滴水不漏。
哪怕被徐銳連續不斷的攻勢打得連連後退，也沒有受傷。
就連衣角都沒有被擦到一片。
反倒是徐銳那套靈蛇刀法使了一遍，招式已經不再新鮮。
見對手的招式開始重複，薛立朗聲說道：
「來而不往非禮也，也請接我一招！」
「唰！」刀光乍現。
匹練一般的刀光閃爍不定，宛如靈蛇吐信。
徐銳勃然色變。
並不是對手的招式多麼精深奧妙，而是他使的，赫然正是自己剛剛用過的靈蛇刀法！
儘管略顯生澀遲滯，火候不及自己。
可絕對是貨真價實的靈蛇刀法！
他怎麼會的？
來不及細想，徐銳連忙揮刀迎去。
兵刃碰撞的聲音連成一片，一柄長刀高高飛起，隨即刀尖向下，插在青石板的縫隙中。
正是徐銳那柄厚背刀！
周圍頓時譁然。
「四師兄……敗了？！」
「這怎麼可能！四師兄可是九品大成的高手，已經開始修煉八品鍛骨的功夫了！」
「這小子是哪家武館派來的？」
圍觀者大驚失色。
也有些人暗自慶幸，剛才沒有衝動。
連四師兄徐銳都不是他的對手，自己貿然動手，恐怕還是吃虧的可能性居多。
「承讓。」薛立持刀行禮：「猛龍武館刀法高明，在下受益良多，改日再來領教！」
「你……等一下！」徐銳雙手微微顫抖，驚疑不定地看向薛立。
他心性率直，並非輸不起的人，只是有一件事必須要確認。
「你怎會使靈蛇刀？」
「嗯？」薛立故作迷茫地眨了眨眼睛：「剛剛從你身上學來的啊。」
現學的？這怎麼可能！
徐銳本能地想要否認。
招式動作可以現學，可運勁的訣竅就不是用肉眼看就能學會的了。
他清楚地記得，師父在傳他刀法的時候曾經說過，靈蛇刀是他自悟的刀法，從不外傳。
難道……師父在說謊？
這個念頭從心中升起，徐銳咬著牙齒，瘋狂否認。
他寧願相信薛立是個萬中無一的武學奇才，也不願相信授業恩師會對自己說謊。
徐銳抬起頭想要再問些什麼，卻發現對手已經不見了蹤影。
他連忙追出門，只看到一個提著長刀的背影在街角閃了下，消失不見。
「來人，快把剛才發生的事稟報師父！」
面對薛立突如其來的攻擊，他本能地橫刀在胸，鼓足全身力氣招架，妄圖以鬼頭刀的重量抵住這一擊。
『那小子的刀太過單薄，硬碰硬怎麼可能比得過我？』
他是這樣想的。
誰知那看似氣勢洶洶的一刀，不過是個虛招。
眼看兩柄刀即將相撞，薛立刀勢一變，極為輕巧地從鬼頭刀鋒掠過。
小廝力已用盡，無法變招，只能眼睜睜看著對方把刀架在自家頸側。
「如何？這樣算是過關了嗎？」
小廝神情凝重。
他雖然未入品，但能被安排做門房，眼力還算可以。
此時已經看出，對面的少年赫然有著九品大成的修為。
九品大成的武者力大如牛，剛剛那一刀就算硬碰，自己怕是也抵擋不住。
這不是自己能應付的對手，還是通報門內來處理吧。
小廝深吸一口氣：「我去通報。」
「麻煩了。」薛立微微一笑，收刀後退。
他的目標本就不是這個小廝，而是猛龍武館內的入品高手。
此行的目的就是挑戰切磋，從實戰中汲取經驗，將所學融會貫通。
若是能夠從他們身上學到些武功，那就更好了。
小廝轉身走進去，很快院內先是一靜，隨即響起嘈雜的腳步，夾雜著陣陣喝罵：
「誰踢館？」
「哪個不開眼的敢來我們猛龍武館討野火？」
「大家一起上！」
嘩啦一聲，剛剛還寬敞的門房瞬間變得水泄不通。
十多名穿著練功服的少年衝出大門，將薛立圍在中間，摩拳擦掌。
習武之人本就性情剛硬，又是血氣方剛的年紀，頓時群情激奮起來。
如果不是顧忌薛立手中長刀，恐怕就要一擁而上，將他亂拳打倒丟出門外。
「大家別亂來！」
門房小廝擔心自家學員吃虧，連忙大叫：
「切磋交流而已，你們這是作甚？還不退下！」
猛龍武館嚴格來說，只是館主林源生用來賺取錢財、篩選門徒的工具。
他自立「狂龍門」，在鎮外建起一處莊園作為門派的據點，只有達到要求的學員才會收錄門牆。
這些學員都是精挑細選的好苗子，其中幾人甚至有著入品的潛力，是未來門派的中流砥柱。
要是被薛立砍廢，館主非得發狂不可。
這小廝頗有幾分威望，一聲令下那些學員果然不敢輕舉妄動。
小廝鬆了口氣，看向薛立沉聲說道：「還請稍等，我已派人通傳門內師兄。」
薛立還刀入鞘，視周圍虎視眈眈的學員如無物，耐心等待。
不多時，一個身穿黑衣，心口繡著「武」字的男子在剛才那名學員的帶領下走過來。
「四師兄來了！」
「太好了，有四師兄在，定能打得這小子滿地找牙！」
周圍的學員一陣騷動，自動讓開一條道路。
「閣下要挑戰我們猛龍武館，好大的口氣！就是不知道手上功夫到底如何！」
那國字臉的四師兄冷冷地說道。
薛立隨手一指那位門房：「關於這點，你可以問他。」
小廝走到他面前，低聲說道：「四師兄，此人九品大成，刀法嫻熟，不可小覷。」
「九品大成？」四師兄眉毛一挑，唇邊閃過一絲冷笑：
「我也是九品大成，正好最近新學了一門靈蛇刀，倒是要看看誰的刀法更強！」
他一揮手，立刻就有機靈的學員遞來一柄厚背刀。
四師兄深吸一口氣，緩緩拔出長刀，沉聲說道：「猛龍武館徐銳，請閣下指教！」
「無門無派，薛立，領教閣下高招。」
薛立也拔出橫刀，擺出基礎刀法的起手式。
短暫的沉默後，兩人同時揮刀攻向對方。
「唰！」白色的刀光閃過，徐銳腳下踏著奇異的步伐，輕鬆避過薛立那直來直去的揮砍。
手腕微動，那柄厚背刀一記橫掃，風聲呼嘯，刀光凌厲。
薛立那看似不留餘力的刀驟然收回，輕巧地盪開厚背刀，順勢挑向對手肩頭。
徐銳步伐再動，如同滑溜的泥鰍。
手腕一轉，刀身暗沉，僅有鋒刃處雪亮的厚背刀拖著一線刀光劈了過來，蜿蜒扭曲，宛如毒蛇。
「好厲害！」有學員動容：
「刀路變幻莫測，難以捉摸，這就是靈蛇刀法嗎？」
「聽說這門刀法四師兄才學了一個月，居然已經有了這麼深的火候？」
「好厲害！」
薛立只覺得對方的刀飄忽不定，似乎鎖定了自己的脖頸，又如蟒蛇纏繞，將全身都籠罩在內。
這就是靈蛇刀法？
他的眼裡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光芒。
也就在這時，薛立視線中，徐銳的動作放慢了無數倍。
更有虛幻的線條將對方的運勁方式標註出來。
不僅刀法的精要一覽無遺，破綻也被盡收眼底。
就連一些徐銳都沒有悟通的關隘，也被破解得乾乾淨淨。
破解系統還能這麼用？
薛立心中一動，按捺住直擊對方薄弱處的念頭，施展出伏魔刀法中的守勢，橫刀划過一道圓潤的弧線。
「鏘！」
金鐵交擊的聲音響起。
扭曲彎折的刀光一收，兩柄刀結結實實地碰撞在一起。
『蠢貨，竟然和我硬碰！』徐銳心中一喜。
比起薛立的橫刀，他的武器更寬更重，在這種硬碰中占據優勢。
兩人又都是九品大成，力量相差不大。
這一記硬拼，該是能讓對手吃個小虧。
此消彼長，徐銳自忖勝券在握，靈蛇刀法全力展開，不留絲毫喘息的餘地。
一道道扭曲彎折的刀光如同群蛇狂舞，被迫採取守勢的薛立只能勉強護住身體，一時間險象環生。
徐銳見狀更是得勢不饒人，刀勢時而如毒蛇噬咬，時而如巨蟒纏繞，砍得酣暢淋漓。
也看得圍觀學員歡呼雀躍，激動萬分。
沒有人發現。
看似捉襟見肘的薛立，防禦始終滴水不漏。
哪怕被徐銳連續不斷的攻勢打得連連後退，也沒有受傷。
就連衣角都沒有被擦到一片。
反倒是徐銳那套靈蛇刀法使了一遍，招式已經不再新鮮。
見對手的招式開始重複，薛立朗聲說道：
「來而不往非禮也，也請接我一招！」
「唰！」刀光乍現。
匹練一般的刀光閃爍不定，宛如靈蛇吐信。
徐銳勃然色變。
並不是對手的招式多麼精深奧妙，而是他使的，赫然正是自己剛剛用過的靈蛇刀法！
儘管略顯生澀遲滯，火候不及自己。
可絕對是貨真價實的靈蛇刀法！
他怎麼會的？
來不及細想，徐銳連忙揮刀迎去。
兵刃碰撞的聲音連成一片，一柄長刀高高飛起，隨即刀尖向下，插在青石板的縫隙中。
正是徐銳那柄厚背刀！
周圍頓時譁然。
「四師兄……敗了？！」
「這怎麼可能！四師兄可是九品大成的高手，已經開始修煉八品鍛骨的功夫了！」
「這小子是哪家武館派來的？」
圍觀者大驚失色。
也有些人暗自慶幸，剛才沒有衝動。
連四師兄徐銳都不是他的對手，自己貿然動手，恐怕還是吃虧的可能性居多。
「承讓。」薛立持刀行禮：「猛龍武館刀法高明，在下受益良多，改日再來領教！」
「你……等一下！」徐銳雙手微微顫抖，驚疑不定地看向薛立。
他心性率直，並非輸不起的人，只是有一件事必須要確認。
「你怎會使靈蛇刀？」
「嗯？」薛立故作迷茫地眨了眨眼睛：「剛剛從你身上學來的啊。」
現學的？這怎麼可能！
徐銳本能地想要否認。
招式動作可以現學，可運勁的訣竅就不是用肉眼看就能學會的了。
他清楚地記得，師父在傳他刀法的時候曾經說過，靈蛇刀是他自悟的刀法，從不外傳。
難道……師父在說謊？
這個念頭從心中升起，徐銳咬著牙齒，瘋狂否認。
他寧願相信薛立是個萬中無一的武學奇才，也不願相信授業恩師會對自己說謊。
徐銳抬起頭想要再問些什麼，卻發現對手已經不見了蹤影。
他連忙追出門，只看到一個提著長刀的背影在街角閃了下，消失不見。
「來人，快把剛才發生的事稟報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