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舉薦，六扇門
「你要本公子把薛立舉薦給縣尊大人？」
一棵大柳樹下。
越青衫躺在藤椅上搖著摺扇，眼裡浮現出一抹古怪之色。
站在旁邊的李勝沒有察覺到，自顧自地說道：
「薛兄弟天資聰穎，有過目不忘之能，卑職的奔牛拳，他僅看一遍就能完整地打出來，實在是難得的人才。
「卑職人微言輕，又不忍他荒廢天分，故替薛兄弟向大人討個擔保。」
「原來如此。」越青衫點點頭，搖著摺扇，唇角微微挑起：
「你和薛立非親非故，竟然為了他向本公子求情？」
李勝微微嘆息：「卑職只是想起自己，如果當年有貴人願意提攜，或許……」
越青衫眼裡一點微光閃現，隨即隱去。
她暗暗點頭。
這李勝的根骨也算不錯，只是年歲已大，錯過最佳的習武年紀，經脈閉塞。
七品氣血境就已經是極限，沒有奇遇的話，終身無望真氣境。
也難怪看到同樣天資卓越的薛立，會起愛才之心。
只是……
薛立的根骨有照骨鏡認證，自然是毋庸置疑的。
但他的悟性到底如何，還是要親自試過才知道。
空有一身不凡的根骨，卻因悟性不佳，終身無望上品武道的所謂「天才」，越青衫可見得多了。
那樣的人，並不值得自己費心。
她略一思索，啪地一聲合上摺扇，笑吟吟地說道：
「我去看看，如果真如你所說，薛立是個練武奇才，本公子當然願意助他一臂之力。」
「多謝大人！」李勝面上浮現喜色，連忙抱拳行禮。
兩人起身，前往薛立所在的小院。
見到他後，越青衫也不賣關子，開門見山地說道：
「李勝說你有過目不忘之能，我有一套掌法，看你能否一遍記下。」
薛立被李勝提點過，知道對方是在考校自己，連忙點頭答應。
越青衫隨手把摺扇別在腰間，擺出起手式。
一邊演練招式，她還一邊講解呼吸吐納以及發力的要點。
薛立凝聚心神，仔細觀摩。
良久，越青衫收功，淡淡地說道：「如何，你可記下了？」
薛立回過神：「記下了。」
「那施展來給我看看。」
他點了點頭，站到院子中央，學著越青衫剛才的動作演練起來。
這套掌法繁複精妙，遠勝簡單粗暴的奔牛拳法。
不過仗著破解系統，薛立只看一遍就能完整打下來，看得李勝連連點頭。
越青衫的眼中，亦是浮現出一抹微妙的神色。
根骨上佳，過目不忘，悟性也是絕頂。
這套春風拂柳掌，就連自己當初學習，也是看了兩遍才勉強記下動作。
至於找准發力的方式，也是花了整整一天時間。
而眼前的少年，不過看了一遍就打得像模像樣，完全不像是初學者。
自己這次出來，真的撿到寶了啊！
越青衫見薛立仍在演練掌法，摺扇輕輕一揮，說道：
「夠了，果然是武學奇才，就這麼埋沒著實浪費。」
李勝面色一喜，說道：「大人，您同意了？卑職替薛立多謝……」
「先別忙著謝。」越青衫打斷他，悠然說道：
「白山縣邊緣之地，資源匱乏，即便身在公門，也不過是井底之蛙，終身難以修成上乘武道。
「薛立，我問你，可願加入六扇門？」
「六扇門？」薛立有些驚訝地看著他。
「沒錯。」越青衫用一種極具誘惑的語氣說道：
「我們六扇門的福利待遇那是極好的，不僅俸祿豐厚，藏書閣還有大量一流功法任你翻閱。
「若是立下功勳，還能以此兌換各種江湖上難得一見的靈丹寶甲，法器神兵。
「以你的天賦若是加入六扇門，很快就能脫穎而出，怎麼樣？要不要考慮一下？」
這語氣……
怎麼像是那種推銷保險的業務員？
尤其越青衫臉上那抹假笑，像極了那次纏著自己推銷的傢伙。
薛立心中警惕。
可轉念一想，自己除了一張臉，再也沒有什麼值得越青衫惦記的東西。
更何況六扇門的藏書閣，對薛立有著極強的吸引力。
金剛伏魔功畢竟只能修到五品境界，想要繼續修煉下去，除了轉修其他功法，就只能參考大量功法來推演、補全。
猶豫片刻，他咬了咬牙，向越青衫一抱拳：「全憑大人做主！」
「那好！」越青衫用摺扇敲了下掌心，露出欣喜的神色：
「本公子有要事在身，不能久留。
「這段時間你先留在白山縣修行，等本公子處理完手頭的事，就帶你回京做正式捕快！」
既然決定提攜薛立，越青衫對他的態度明顯親近許多。
當天傍晚，她處理完公務後，便來到薛立的住處。
越青衫躺在一張藤椅上，身旁的小桌擺著新鮮的應季水果。
她晃著摺扇，悠然說道：
「我大周的修煉體系，分為法、武兩類，至於品階倒也簡單，九品最低，一品為尊。
「武道之中，九品鍛體，八品淬骨，七品聚氣血，六品化真氣，五品真力外放，四品通玄竅，三品凝罡氣，二品通天地，一品煉法相。
「至於一品之上的仙神境界，自從五百年前天梯斷折，已經無人能夠修成。」
薛立好奇地問道：「天梯是什麼？仙神境界必須要依靠天梯才能修成嗎？」
「顧名思義，通天之梯，是連接人間與上界的通道。」越青衫嘆了口氣：
「自從五百年前大劫，天梯被毀，通道關閉，人間就好像一個斷了水的水潭，不斷乾涸，再也養不出蛟龍。
「不僅如此，修煉者的壽命也大打折扣。
「尋常修煉者只要不成一品，就算費盡心機延壽，最多只能活到二百歲，壽數一到就要煙消雲散，只有一品才能突破三百大關。
「除了法武之外，世上還存在一些巫蠱之類的小道，雖說不成體系，倒也不容小覷。」
薛立聽得神往不已。
他有破解金剛伏魔功的經驗，越青衫所說的話能大致理解。
仙神之境對他來說太過遙遠，況且有外掛在身，他並不怎麼擔心。
不過最後那句話讓他想起早上的見聞。
「小道？就像法明那個妖僧嗎？」
「他那是神術，並不是普通的巫蠱之術。」
越青衫搖搖頭，似乎不願意在這個問題上多說，轉移話題道：
「你沒有習過武，我先傳你九品鍛體篇，你把上面的拳招練熟了，什麼時候蓄力出拳，拳風呼嘯，就算是九品入門。
「至於無需蓄力，一招一式拳出有聲，力大如牛，就是九品大成，可以修煉八品部分的功法。」
說著，就遞來一本小冊子。
薛立接過來隨意翻了下，低垂著的眼睛裡，浮現出一抹微妙的神色。
這本冊子顯然是臨時整理出來的。
上面的墨跡還沒有完全乾透，即便沒有翻開都能嗅到淡淡的墨香。
打開來看，錘鍊身體的拳招、呼吸吐納的口訣，一樣不缺，上面還用娟秀的小字寫了注釋。
所有隱喻、暗示，全都一清二楚，雖說遠不如破解系統全面，卻也是一部上手就能修行的功法。
只不過……
這不是那部金剛伏魔功的九品篇嗎？
有破解系統在身，薛立一眼就看出，這部功法已經剔除了「魔性」的部分，成為真正意義上的武道秘籍。
難道破解系統的能力並不是獨一無二的？
「不用擔心。」似乎為了打消他的顧慮，越青衫眉宇間浮現出一抹得色，說道：
「我解析了那門魔功，將九品部分的功法返本還源，現在它已經沒有了邪性，可以放心修煉。」
「越大人。」既然成為對方的下屬，薛立的稱呼也自然改變。
他毫不掩飾自己的驚訝，說道：「所有功法您都能解析嗎？」
「誒？那個……」越青衫白皙的臉頰閃過一抹不自然：
「也不全是吧，不過我好歹是個武道四品的大高手，破解區區一門九品功法還不是手到擒來？至於剩下的部分……
「等回京之後我再找人幫忙，實在不行你還可以轉修其他功夫嘛。
「我們六扇門的藏書閣包羅萬象，連直指一品的功法都有收錄，何必痴迷一門最高只能修到五品的功法？」
一棵大柳樹下。
越青衫躺在藤椅上搖著摺扇，眼裡浮現出一抹古怪之色。
站在旁邊的李勝沒有察覺到，自顧自地說道：
「薛兄弟天資聰穎，有過目不忘之能，卑職的奔牛拳，他僅看一遍就能完整地打出來，實在是難得的人才。
「卑職人微言輕，又不忍他荒廢天分，故替薛兄弟向大人討個擔保。」
「原來如此。」越青衫點點頭，搖著摺扇，唇角微微挑起：
「你和薛立非親非故，竟然為了他向本公子求情？」
李勝微微嘆息：「卑職只是想起自己，如果當年有貴人願意提攜，或許……」
越青衫眼裡一點微光閃現，隨即隱去。
她暗暗點頭。
這李勝的根骨也算不錯，只是年歲已大，錯過最佳的習武年紀，經脈閉塞。
七品氣血境就已經是極限，沒有奇遇的話，終身無望真氣境。
也難怪看到同樣天資卓越的薛立，會起愛才之心。
只是……
薛立的根骨有照骨鏡認證，自然是毋庸置疑的。
但他的悟性到底如何，還是要親自試過才知道。
空有一身不凡的根骨，卻因悟性不佳，終身無望上品武道的所謂「天才」，越青衫可見得多了。
那樣的人，並不值得自己費心。
她略一思索，啪地一聲合上摺扇，笑吟吟地說道：
「我去看看，如果真如你所說，薛立是個練武奇才，本公子當然願意助他一臂之力。」
「多謝大人！」李勝面上浮現喜色，連忙抱拳行禮。
兩人起身，前往薛立所在的小院。
見到他後，越青衫也不賣關子，開門見山地說道：
「李勝說你有過目不忘之能，我有一套掌法，看你能否一遍記下。」
薛立被李勝提點過，知道對方是在考校自己，連忙點頭答應。
越青衫隨手把摺扇別在腰間，擺出起手式。
一邊演練招式，她還一邊講解呼吸吐納以及發力的要點。
薛立凝聚心神，仔細觀摩。
良久，越青衫收功，淡淡地說道：「如何，你可記下了？」
薛立回過神：「記下了。」
「那施展來給我看看。」
他點了點頭，站到院子中央，學著越青衫剛才的動作演練起來。
這套掌法繁複精妙，遠勝簡單粗暴的奔牛拳法。
不過仗著破解系統，薛立只看一遍就能完整打下來，看得李勝連連點頭。
越青衫的眼中，亦是浮現出一抹微妙的神色。
根骨上佳，過目不忘，悟性也是絕頂。
這套春風拂柳掌，就連自己當初學習，也是看了兩遍才勉強記下動作。
至於找准發力的方式，也是花了整整一天時間。
而眼前的少年，不過看了一遍就打得像模像樣，完全不像是初學者。
自己這次出來，真的撿到寶了啊！
越青衫見薛立仍在演練掌法，摺扇輕輕一揮，說道：
「夠了，果然是武學奇才，就這麼埋沒著實浪費。」
李勝面色一喜，說道：「大人，您同意了？卑職替薛立多謝……」
「先別忙著謝。」越青衫打斷他，悠然說道：
「白山縣邊緣之地，資源匱乏，即便身在公門，也不過是井底之蛙，終身難以修成上乘武道。
「薛立，我問你，可願加入六扇門？」
「六扇門？」薛立有些驚訝地看著他。
「沒錯。」越青衫用一種極具誘惑的語氣說道：
「我們六扇門的福利待遇那是極好的，不僅俸祿豐厚，藏書閣還有大量一流功法任你翻閱。
「若是立下功勳，還能以此兌換各種江湖上難得一見的靈丹寶甲，法器神兵。
「以你的天賦若是加入六扇門，很快就能脫穎而出，怎麼樣？要不要考慮一下？」
這語氣……
怎麼像是那種推銷保險的業務員？
尤其越青衫臉上那抹假笑，像極了那次纏著自己推銷的傢伙。
薛立心中警惕。
可轉念一想，自己除了一張臉，再也沒有什麼值得越青衫惦記的東西。
更何況六扇門的藏書閣，對薛立有著極強的吸引力。
金剛伏魔功畢竟只能修到五品境界，想要繼續修煉下去，除了轉修其他功法，就只能參考大量功法來推演、補全。
猶豫片刻，他咬了咬牙，向越青衫一抱拳：「全憑大人做主！」
「那好！」越青衫用摺扇敲了下掌心，露出欣喜的神色：
「本公子有要事在身，不能久留。
「這段時間你先留在白山縣修行，等本公子處理完手頭的事，就帶你回京做正式捕快！」
既然決定提攜薛立，越青衫對他的態度明顯親近許多。
當天傍晚，她處理完公務後，便來到薛立的住處。
越青衫躺在一張藤椅上，身旁的小桌擺著新鮮的應季水果。
她晃著摺扇，悠然說道：
「我大周的修煉體系，分為法、武兩類，至於品階倒也簡單，九品最低，一品為尊。
「武道之中，九品鍛體，八品淬骨，七品聚氣血，六品化真氣，五品真力外放，四品通玄竅，三品凝罡氣，二品通天地，一品煉法相。
「至於一品之上的仙神境界，自從五百年前天梯斷折，已經無人能夠修成。」
薛立好奇地問道：「天梯是什麼？仙神境界必須要依靠天梯才能修成嗎？」
「顧名思義，通天之梯，是連接人間與上界的通道。」越青衫嘆了口氣：
「自從五百年前大劫，天梯被毀，通道關閉，人間就好像一個斷了水的水潭，不斷乾涸，再也養不出蛟龍。
「不僅如此，修煉者的壽命也大打折扣。
「尋常修煉者只要不成一品，就算費盡心機延壽，最多只能活到二百歲，壽數一到就要煙消雲散，只有一品才能突破三百大關。
「除了法武之外，世上還存在一些巫蠱之類的小道，雖說不成體系，倒也不容小覷。」
薛立聽得神往不已。
他有破解金剛伏魔功的經驗，越青衫所說的話能大致理解。
仙神之境對他來說太過遙遠，況且有外掛在身，他並不怎麼擔心。
不過最後那句話讓他想起早上的見聞。
「小道？就像法明那個妖僧嗎？」
「他那是神術，並不是普通的巫蠱之術。」
越青衫搖搖頭，似乎不願意在這個問題上多說，轉移話題道：
「你沒有習過武，我先傳你九品鍛體篇，你把上面的拳招練熟了，什麼時候蓄力出拳，拳風呼嘯，就算是九品入門。
「至於無需蓄力，一招一式拳出有聲，力大如牛，就是九品大成，可以修煉八品部分的功法。」
說著，就遞來一本小冊子。
薛立接過來隨意翻了下，低垂著的眼睛裡，浮現出一抹微妙的神色。
這本冊子顯然是臨時整理出來的。
上面的墨跡還沒有完全乾透，即便沒有翻開都能嗅到淡淡的墨香。
打開來看，錘鍊身體的拳招、呼吸吐納的口訣，一樣不缺，上面還用娟秀的小字寫了注釋。
所有隱喻、暗示，全都一清二楚，雖說遠不如破解系統全面，卻也是一部上手就能修行的功法。
只不過……
這不是那部金剛伏魔功的九品篇嗎？
有破解系統在身，薛立一眼就看出，這部功法已經剔除了「魔性」的部分，成為真正意義上的武道秘籍。
難道破解系統的能力並不是獨一無二的？
「不用擔心。」似乎為了打消他的顧慮，越青衫眉宇間浮現出一抹得色，說道：
「我解析了那門魔功，將九品部分的功法返本還源，現在它已經沒有了邪性，可以放心修煉。」
「越大人。」既然成為對方的下屬，薛立的稱呼也自然改變。
他毫不掩飾自己的驚訝，說道：「所有功法您都能解析嗎？」
「誒？那個……」越青衫白皙的臉頰閃過一抹不自然：
「也不全是吧，不過我好歹是個武道四品的大高手，破解區區一門九品功法還不是手到擒來？至於剩下的部分……
「等回京之後我再找人幫忙，實在不行你還可以轉修其他功夫嘛。
「我們六扇門的藏書閣包羅萬象，連直指一品的功法都有收錄，何必痴迷一門最高只能修到五品的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