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搶個男人回家
有些人的命不好，就比如說她。
小時候不得父母的喜歡，嫁人後，不得夫家的喜歡，孩子大了以後，也不得孩子的喜歡。
哪怕她很勤快，哪怕她事事為他人著想，可依舊得不到一絲關愛。
想想前世被趕了家門，孤苦伶仃的老年生活，何小五覺得自己做人很失敗。
她一手養大七個孩子，既當爹又當娘，她要是不潑辣一點，他們家早就被別人啃得骨頭渣子都不剩。
很可笑是吧，她最終因為太潑辣，被人趕出了家門。
就因為一個理由，她多年來的付出，全都不存在。
你說，是她可笑，還是那些人很可笑呢？
可悲的是，她淹死了，可他們依舊活得光鮮亮麗。她死了，人家還笑她活該呢！
何小五坐在河岸邊無聊地丟著石子。
她在考慮著嫁人的事。
就算真被家裡的人趕出家門，她肯定也有地方可住。她在村里長大，哪怕隨便找個山洞，隨便挖點野菜，都能活下去。
雖然她一個人，也能活得很好。
可她想有一個孩子。
前世的時候，她養了七個孩子，他們沒有一個孝順的。
她想知道，是她做錯了，還是他們做錯了。
是不是真如世人所說的，不是親生的，你怎麼養都養不熟。今生，她要是有了自己的孩子，她的結局是不是就會不一樣呢？
想要有自己的孩子，你就得結婚，就得找一個男人。
而找個男人？
嫁出去困難，那如果是直接搶一個回家呢？
反正那些人最後都是死，搶回來她也不會覺得良心不安。
她記得，今年下放下來，有七個男人。
這七個男人，最終只活下來三個。
有一個是餓死，有一個是病死，有一個是進山失蹤了，還有一個，是被人打死的。
活著的人，她不想找。
畢竟改變別人的命令，是要遭雷劈的。
「你是誰，你要幹嘛！」
何小五可不是想想而已，當天晚上，她就找到了牛棚這頭。
她站在牛棚門口的時候，幾乎擋住了光線，牛棚里的人，都注意到了她。
雖然不知道她是誰，可光就這體格子，就足以讓牛棚里的人瑟瑟發抖。
「你們下放的人，全都在這裡了嗎？」何小五的目光掃過這些下放人員。
一個比一個瘦。
這牛棚的味道也不好，不過是二十幾平的房間，住了二十多號人。
這地方睡覺，怕是連個翻身的地方都沒有。
早知道牛棚的人過得苦，沒想到竟然苦成這樣。
怪不得死亡率那麼高。
「你要幹嘛！」離門口最近的一個老頭子，拿出了一邊的木棍。
像這種被欺負上門的事，他們可沒少遇到。
「我是何小五，就是那個長得比男人好看的何小五，我要找一個男人跟我生小孩，你們有誰樂意，就跟我走。」何小五可直接了。
而她這話，就好像在放炸彈一般。
他們來村裡的日子也不短了，最久的人，都已經來了幾年。
說是何小五，村裡有叫何小五的人就有幾個。
你提到長得比男人更好看，他們就知道是誰了。
就是那個長得比男人還要男人的男人婆何小五！
「我知道你們成分不好，不過沒關係，反正我養得起家，我就想找個男人生孩子。
你們這日子過得也不好，要是想吃口好飯菜，就跟我走。」何小五再提。
她沒有直接選人，而是讓他們自願跟她走。
怎樣，她夠尊重他們了吧。
「這件事，你讓我們考慮一下。」一個小後生說道。
他們雖然被下放改造，但也不至於被一個女人侮辱。
「三十歲以上的我不要，你們要是樂意，明天我就跟隊長說，然後我們領證，你搬到我家裡。」
何小五沒走，她覺得，這事要說清楚來。
她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太老的男人她也不樂意。
這牛棚里的男人嘛，出身肯定不好，不過長得倒也沒差到哪裡去。
「這件事，你家裡的人同意嗎？」一個老頭問道。
「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做主，你們只需要跟我走就行。」
她家裡的人不是說了嗎，讓她自己找個男人嫁了，她隨便找一個，他們能有什麼意見。
嫌棄她在家裡當老姑娘？
呵。
嫌棄別花她的錢，她一個人的工分，都能頂他們一大家子了。
等她真的嫁出去，有得是他們後悔的呢。
「我們這出身……」
「我家幾代貧民，你們的出身不是問題。」
她可是重活一世的人，知道這些人就算有大罪，將來也能平反，也能得自由身。
將來人人平等，人可不會再被分成三六九等。
「這事我們商量一下。」
「我明天再過來。」
這畢竟是人生大事，何小五不勉強人。
何小五走後，牛棚安靜了幾分鐘。
「你們相信她說的話？」也不知道是誰先起的頭。
他們這些牛棚里的人，活得實在是太苦太苦了，如果能脫身，他們自然是願意。
「她一個人說的話不算數，哪有說隨便找個男人回去，這是在侮辱誰呢。」
當然了，牛棚里的人，肯定會分成兩部分的人。
一部分是想走，部分是覺得自己被侮辱了。
何小伍長成那樣，跟她睡你硬得起來嗎？她要是生氣，怕是一巴掌就能把他們拍死。
「你們誰單身的，這也是個機會，我聽村裡的人說，那何小五很難干，賺的工分，比村裡的男人都多。
她絕對能養得起家。」顧老頭子說道。
他們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平反的時候，能給口吃的，先活下去，比什麼都重要。
「這不是出賣自己的肉體嗎？不行，太噁心了。」有人反對。
「就她長得那樣，我還怕做噩夢呢。」
「她要不是長得不好看，會來我們牛棚找男人嗎？」顧老頭反問。
他也算是牛棚里的老大，他是下放最久的人。
他希望，他們這些人，能離開一個是一個。
活著離開，總好過硬了被抬出去。
「有誰願意跟她走？」
這個問題……回答顧老頭的是一陣沉默。
這活著跟尊嚴，哪一種更重要呢？這人活著，要是沒有了尊嚴，那還不如死了。
人啊，不能一點骨氣都沒有。
小時候不得父母的喜歡，嫁人後，不得夫家的喜歡，孩子大了以後，也不得孩子的喜歡。
哪怕她很勤快，哪怕她事事為他人著想，可依舊得不到一絲關愛。
想想前世被趕了家門，孤苦伶仃的老年生活，何小五覺得自己做人很失敗。
她一手養大七個孩子，既當爹又當娘，她要是不潑辣一點，他們家早就被別人啃得骨頭渣子都不剩。
很可笑是吧，她最終因為太潑辣，被人趕出了家門。
就因為一個理由，她多年來的付出，全都不存在。
你說，是她可笑，還是那些人很可笑呢？
可悲的是，她淹死了，可他們依舊活得光鮮亮麗。她死了，人家還笑她活該呢！
何小五坐在河岸邊無聊地丟著石子。
她在考慮著嫁人的事。
就算真被家裡的人趕出家門，她肯定也有地方可住。她在村里長大，哪怕隨便找個山洞，隨便挖點野菜，都能活下去。
雖然她一個人，也能活得很好。
可她想有一個孩子。
前世的時候，她養了七個孩子，他們沒有一個孝順的。
她想知道，是她做錯了，還是他們做錯了。
是不是真如世人所說的，不是親生的，你怎麼養都養不熟。今生，她要是有了自己的孩子，她的結局是不是就會不一樣呢？
想要有自己的孩子，你就得結婚，就得找一個男人。
而找個男人？
嫁出去困難，那如果是直接搶一個回家呢？
反正那些人最後都是死，搶回來她也不會覺得良心不安。
她記得，今年下放下來，有七個男人。
這七個男人，最終只活下來三個。
有一個是餓死，有一個是病死，有一個是進山失蹤了，還有一個，是被人打死的。
活著的人，她不想找。
畢竟改變別人的命令，是要遭雷劈的。
「你是誰，你要幹嘛！」
何小五可不是想想而已，當天晚上，她就找到了牛棚這頭。
她站在牛棚門口的時候，幾乎擋住了光線，牛棚里的人，都注意到了她。
雖然不知道她是誰，可光就這體格子，就足以讓牛棚里的人瑟瑟發抖。
「你們下放的人，全都在這裡了嗎？」何小五的目光掃過這些下放人員。
一個比一個瘦。
這牛棚的味道也不好，不過是二十幾平的房間，住了二十多號人。
這地方睡覺，怕是連個翻身的地方都沒有。
早知道牛棚的人過得苦，沒想到竟然苦成這樣。
怪不得死亡率那麼高。
「你要幹嘛！」離門口最近的一個老頭子，拿出了一邊的木棍。
像這種被欺負上門的事，他們可沒少遇到。
「我是何小五，就是那個長得比男人好看的何小五，我要找一個男人跟我生小孩，你們有誰樂意，就跟我走。」何小五可直接了。
而她這話，就好像在放炸彈一般。
他們來村裡的日子也不短了，最久的人，都已經來了幾年。
說是何小五，村裡有叫何小五的人就有幾個。
你提到長得比男人更好看，他們就知道是誰了。
就是那個長得比男人還要男人的男人婆何小五！
「我知道你們成分不好，不過沒關係，反正我養得起家，我就想找個男人生孩子。
你們這日子過得也不好，要是想吃口好飯菜，就跟我走。」何小五再提。
她沒有直接選人，而是讓他們自願跟她走。
怎樣，她夠尊重他們了吧。
「這件事，你讓我們考慮一下。」一個小後生說道。
他們雖然被下放改造，但也不至於被一個女人侮辱。
「三十歲以上的我不要，你們要是樂意，明天我就跟隊長說，然後我們領證，你搬到我家裡。」
何小五沒走，她覺得，這事要說清楚來。
她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太老的男人她也不樂意。
這牛棚里的男人嘛，出身肯定不好，不過長得倒也沒差到哪裡去。
「這件事，你家裡的人同意嗎？」一個老頭問道。
「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做主，你們只需要跟我走就行。」
她家裡的人不是說了嗎，讓她自己找個男人嫁了，她隨便找一個，他們能有什麼意見。
嫌棄她在家裡當老姑娘？
呵。
嫌棄別花她的錢，她一個人的工分，都能頂他們一大家子了。
等她真的嫁出去，有得是他們後悔的呢。
「我們這出身……」
「我家幾代貧民，你們的出身不是問題。」
她可是重活一世的人，知道這些人就算有大罪，將來也能平反，也能得自由身。
將來人人平等，人可不會再被分成三六九等。
「這事我們商量一下。」
「我明天再過來。」
這畢竟是人生大事，何小五不勉強人。
何小五走後，牛棚安靜了幾分鐘。
「你們相信她說的話？」也不知道是誰先起的頭。
他們這些牛棚里的人，活得實在是太苦太苦了，如果能脫身，他們自然是願意。
「她一個人說的話不算數，哪有說隨便找個男人回去，這是在侮辱誰呢。」
當然了，牛棚里的人，肯定會分成兩部分的人。
一部分是想走，部分是覺得自己被侮辱了。
何小伍長成那樣，跟她睡你硬得起來嗎？她要是生氣，怕是一巴掌就能把他們拍死。
「你們誰單身的，這也是個機會，我聽村裡的人說，那何小五很難干，賺的工分，比村裡的男人都多。
她絕對能養得起家。」顧老頭子說道。
他們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平反的時候，能給口吃的，先活下去，比什麼都重要。
「這不是出賣自己的肉體嗎？不行，太噁心了。」有人反對。
「就她長得那樣，我還怕做噩夢呢。」
「她要不是長得不好看，會來我們牛棚找男人嗎？」顧老頭反問。
他也算是牛棚里的老大，他是下放最久的人。
他希望，他們這些人，能離開一個是一個。
活著離開，總好過硬了被抬出去。
「有誰願意跟她走？」
這個問題……回答顧老頭的是一陣沉默。
這活著跟尊嚴，哪一種更重要呢？這人活著，要是沒有了尊嚴，那還不如死了。
人啊，不能一點骨氣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