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破壞
「怎麼回事？」
感受到身體周圍包裹的黃色海水開始微微顫抖，醫生隱隱感覺不對。
水滴狀牧魚是蘭德所控制的，這難道是蘭德在告訴自己什麼嗎？
她看向後方的出口，心中生出退意。
醫生已經在自己預估的位置徘徊了有一會，但這艘潛水艇的規模實在太大，到現在她還沒有找到潛水艇內部的控制室。
她所遇到的大多都是堆疊如山的魚雷庫，沉浸在海水中散發出冷硬的金屬幽光。
還有數不清的標準化船員起居室格間，那些漂浮在水中的被褥還保持著被掀開的凌亂狀態，艙壁的儲物櫃敞開著，露出散亂的工作服或磨損的私人物品，公共區域的桌面上甚至還殘留著凝固了不知多久的速食食物殘渣……
每一處細節似乎都在證明這艘潛艇是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被海水淹沒，這裡曾經被眾多活生生的人所占據。
可現在，醫生卻看不見哪怕一具屍體。
難道說那些人都離開了？
還是說外面那些黑影就是由人變成的？
醫生判斷自己大概已經深入到潛水艇的中心，這裡由一條架空在密集管道上的走廊分成了三條路。
醫生有預感，自己要找的東西就在這些門後。
面對馬上要得到的答案，她只能選擇先無視海水的顫抖、蘭德的警告，徑直朝著正前方的門走去。
門在水中沉重又緩慢地緩緩打開，露出裡面一片更加空曠的景象。
像是一個大廳，在門後的高台之下是無數的座椅漂浮在房間內，各種複雜的機械儀器被海水浸泡地滋滋作響。
看起來這裡就是控制中心了。
醫生在心中猜測。
她在門口徘徊猶豫了一會，最後還是向裡面遊動。
漂浮在裡面仿佛都能感受到電流在皮膚微微流動。
大概遊動完一圈確認之後，醫生沒有選擇繼續前進，而是重新會到那三個入口的走廊。
控制中心的機器已經全部損害了……
這是當然的，浸泡在海水已經不知道多久，還沒有人維修當然會損壞。
可偏偏是這樣才讓醫生心中感覺奇怪。
接著她又進入了另一個房間。
天花板的潛望鏡、存放彈藥的空槽，這裡大概就是火炮室了。
但與剛才的情況一致，空無一人。
醫生心中的疑惑越來越深，直到將最後一個房間全部確認完畢，她才得以確認：
這艘潛水艇確實沒有任何人在控制。
之前她還以為至少會有什麼類似於遠航星號上面的奇怪觸手，之類的詭異生物在操控著這艘潛水艇或者是那些黑影，但結果卻告訴她都沒有。
這艘潛水艇如今就是空空如也，已經損壞的狀態。
根本不需要她去做多餘的破壞。
但究竟是為什麼？
如今的醫生冷靜到幾乎極致，但還是思考不出個所以然。
既然如此……
她伸出拳頭捏了捏，感受著手心傳來熟悉的力量，最終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還是用老方法吧。」
雖然潛水艇不知道為何仍然可以運作，但既然魚雷依舊可以發射，控制水流的裝置也沒有因此失靈的話，就說明那些火炮、裝置是完好的。
火炮是完好的，那她就去攻擊火炮，將發射裝置搗個稀巴爛，潛水艇依舊能夠行駛下潛，那她就去把這艘潛艇的動力裝置摧毀。
這樣一來，不管是什麼東西亦或是這艘潛水艇真的在「自己」攻擊她們，只要將有威脅的東西清楚，再恐怖的威脅都將不復存在。
「計劃」完畢，醫生扭頭朝著火炮室的位置移動。
雖然她對潛水艇內部的結構一竅不通，只能通過推斷判斷出炮火的位置，武器系統通常占據堅固、靠近舷側的核心艙段。
但有一點她十分篤定：
從內部瓦解一門炮，遠比從外部承受它的炮口轟鳴要容易百倍！
在這裡，她能近距離觀察這鋼鐵猛獸的致命獠牙，藉助艙內昏暗但持久的應急燈光，小心地辨識每一根連接彈藥庫的能量管線、每一塊保護核心的裝甲擋板。
她的攻擊可以精確而刁鑽，如同外科手術般切開動脈。
不用擔心下一秒，某個黝黑的炮口會突然亮起毀滅性的光芒，將一枚怒濤般的魚雷推射而出。
更重要的是時間不多了。
所以即使那黃色海水還在不斷顫抖，她也不能從潛艇內部脫出。
「大概就是這裡了吧。」
醫生在預判區域的艙壁前剎住身形。冰冷厚重的金屬結構在微弱光線下泛著壓抑的灰藍色。
砰！轟隆！
沉悶的巨響在狹窄通道內迴蕩。
鋼鐵被肉體震裂、扭曲的同時醫生的拳頭也在不斷的摧毀重塑。
然而……拳鋒傳遞迴的力量反饋明顯在衰退，連續的高強度行動和接連不斷的力量消耗巨大，體內的能量如退潮般難以遏制地流逝。
「蘭德那傢伙，就不知道順便讓這玩意帶點海晶給我嗎？」醫生心中不禁吐槽。
可就在她這麼想的時候，一股意想不到的暖流毫無徵兆地蔓延進胸腔。
低頭看去，原來是那黃色的海水正在不斷地向自己的胸口「注入」能量。
醫生會心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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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子應該就差不多了。」
他並不知道醫生究竟有沒有看懂自己的提示從潛水艇內部出來，不過對方也幾乎從來沒有讓自己擔心過。
倒是有一點很奇怪，在米莉安臨走前，他問了對方關於醫生的情況，得到的回到居然是和之前沒有區別。
而且也確實使用了能力，而且還因此差點死亡，指揮水滴狀牧魚前去救場的蘭德也深知這些都是事實。
如果是這樣……那究竟為什麼……？
蘭德不能在繼續在醫生的問題上猶豫，現在教會已經兵臨城下，只要醫生表現出來是站在他們這邊的行。
而且……
蘭德現在已經想到一個能夠解除對方控制的方法了。
只要給他一個機會……
做好所有準備工作，蘭德重新從巨鯨的大腦上站起。
雖然在羅斯的眼中，他只是盤坐著打了好一會的盹。
蘭德環顧四周，確認沒有動靜後無奈地嘆出口氣。
時間已經差不多，不能再繼續等下去了。
既然月極星已經消失，蘭德也只能起到對方沒有什麼認主的意識，趁此機會回到教會手中，或者是教會已經在尋找月極星的路上。
「我們走吧。」他對著羅斯說道。
如果現在趕往外面，說不定還能給到茜露等人幫助，雖然這個幫助可能並不大，但也比在這裡乾等著要好。
可就在蘭德剛剛踏出一步的時候——
「船長？」
就連羅斯此時都震驚不已。
他看向腳下的巨鯨大腦。
「剛剛是不是……」
「動了一下？」
感受到身體周圍包裹的黃色海水開始微微顫抖，醫生隱隱感覺不對。
水滴狀牧魚是蘭德所控制的，這難道是蘭德在告訴自己什麼嗎？
她看向後方的出口，心中生出退意。
醫生已經在自己預估的位置徘徊了有一會，但這艘潛水艇的規模實在太大，到現在她還沒有找到潛水艇內部的控制室。
她所遇到的大多都是堆疊如山的魚雷庫，沉浸在海水中散發出冷硬的金屬幽光。
還有數不清的標準化船員起居室格間，那些漂浮在水中的被褥還保持著被掀開的凌亂狀態，艙壁的儲物櫃敞開著，露出散亂的工作服或磨損的私人物品，公共區域的桌面上甚至還殘留著凝固了不知多久的速食食物殘渣……
每一處細節似乎都在證明這艘潛艇是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被海水淹沒，這裡曾經被眾多活生生的人所占據。
可現在，醫生卻看不見哪怕一具屍體。
難道說那些人都離開了？
還是說外面那些黑影就是由人變成的？
醫生判斷自己大概已經深入到潛水艇的中心，這裡由一條架空在密集管道上的走廊分成了三條路。
醫生有預感，自己要找的東西就在這些門後。
面對馬上要得到的答案，她只能選擇先無視海水的顫抖、蘭德的警告，徑直朝著正前方的門走去。
門在水中沉重又緩慢地緩緩打開，露出裡面一片更加空曠的景象。
像是一個大廳，在門後的高台之下是無數的座椅漂浮在房間內，各種複雜的機械儀器被海水浸泡地滋滋作響。
看起來這裡就是控制中心了。
醫生在心中猜測。
她在門口徘徊猶豫了一會，最後還是向裡面遊動。
漂浮在裡面仿佛都能感受到電流在皮膚微微流動。
大概遊動完一圈確認之後，醫生沒有選擇繼續前進，而是重新會到那三個入口的走廊。
控制中心的機器已經全部損害了……
這是當然的，浸泡在海水已經不知道多久，還沒有人維修當然會損壞。
可偏偏是這樣才讓醫生心中感覺奇怪。
接著她又進入了另一個房間。
天花板的潛望鏡、存放彈藥的空槽，這裡大概就是火炮室了。
但與剛才的情況一致，空無一人。
醫生心中的疑惑越來越深，直到將最後一個房間全部確認完畢，她才得以確認：
這艘潛水艇確實沒有任何人在控制。
之前她還以為至少會有什麼類似於遠航星號上面的奇怪觸手，之類的詭異生物在操控著這艘潛水艇或者是那些黑影，但結果卻告訴她都沒有。
這艘潛水艇如今就是空空如也，已經損壞的狀態。
根本不需要她去做多餘的破壞。
但究竟是為什麼？
如今的醫生冷靜到幾乎極致，但還是思考不出個所以然。
既然如此……
她伸出拳頭捏了捏，感受著手心傳來熟悉的力量，最終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還是用老方法吧。」
雖然潛水艇不知道為何仍然可以運作，但既然魚雷依舊可以發射，控制水流的裝置也沒有因此失靈的話，就說明那些火炮、裝置是完好的。
火炮是完好的，那她就去攻擊火炮，將發射裝置搗個稀巴爛，潛水艇依舊能夠行駛下潛，那她就去把這艘潛艇的動力裝置摧毀。
這樣一來，不管是什麼東西亦或是這艘潛水艇真的在「自己」攻擊她們，只要將有威脅的東西清楚，再恐怖的威脅都將不復存在。
「計劃」完畢，醫生扭頭朝著火炮室的位置移動。
雖然她對潛水艇內部的結構一竅不通，只能通過推斷判斷出炮火的位置，武器系統通常占據堅固、靠近舷側的核心艙段。
但有一點她十分篤定：
從內部瓦解一門炮，遠比從外部承受它的炮口轟鳴要容易百倍！
在這裡，她能近距離觀察這鋼鐵猛獸的致命獠牙，藉助艙內昏暗但持久的應急燈光，小心地辨識每一根連接彈藥庫的能量管線、每一塊保護核心的裝甲擋板。
她的攻擊可以精確而刁鑽，如同外科手術般切開動脈。
不用擔心下一秒，某個黝黑的炮口會突然亮起毀滅性的光芒，將一枚怒濤般的魚雷推射而出。
更重要的是時間不多了。
所以即使那黃色海水還在不斷顫抖，她也不能從潛艇內部脫出。
「大概就是這裡了吧。」
醫生在預判區域的艙壁前剎住身形。冰冷厚重的金屬結構在微弱光線下泛著壓抑的灰藍色。
砰！轟隆！
沉悶的巨響在狹窄通道內迴蕩。
鋼鐵被肉體震裂、扭曲的同時醫生的拳頭也在不斷的摧毀重塑。
然而……拳鋒傳遞迴的力量反饋明顯在衰退，連續的高強度行動和接連不斷的力量消耗巨大，體內的能量如退潮般難以遏制地流逝。
「蘭德那傢伙，就不知道順便讓這玩意帶點海晶給我嗎？」醫生心中不禁吐槽。
可就在她這麼想的時候，一股意想不到的暖流毫無徵兆地蔓延進胸腔。
低頭看去，原來是那黃色的海水正在不斷地向自己的胸口「注入」能量。
醫生會心一笑。
-----------------
「這樣子應該就差不多了。」
他並不知道醫生究竟有沒有看懂自己的提示從潛水艇內部出來，不過對方也幾乎從來沒有讓自己擔心過。
倒是有一點很奇怪，在米莉安臨走前，他問了對方關於醫生的情況，得到的回到居然是和之前沒有區別。
而且也確實使用了能力，而且還因此差點死亡，指揮水滴狀牧魚前去救場的蘭德也深知這些都是事實。
如果是這樣……那究竟為什麼……？
蘭德不能在繼續在醫生的問題上猶豫，現在教會已經兵臨城下，只要醫生表現出來是站在他們這邊的行。
而且……
蘭德現在已經想到一個能夠解除對方控制的方法了。
只要給他一個機會……
做好所有準備工作，蘭德重新從巨鯨的大腦上站起。
雖然在羅斯的眼中，他只是盤坐著打了好一會的盹。
蘭德環顧四周，確認沒有動靜後無奈地嘆出口氣。
時間已經差不多，不能再繼續等下去了。
既然月極星已經消失，蘭德也只能起到對方沒有什麼認主的意識，趁此機會回到教會手中，或者是教會已經在尋找月極星的路上。
「我們走吧。」他對著羅斯說道。
如果現在趕往外面，說不定還能給到茜露等人幫助，雖然這個幫助可能並不大，但也比在這裡乾等著要好。
可就在蘭德剛剛踏出一步的時候——
「船長？」
就連羅斯此時都震驚不已。
他看向腳下的巨鯨大腦。
「剛剛是不是……」
「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