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空洞
圓球還在米莉安手中不屈地滾動，試圖掙脫著束縛著她的枷鎖。
蘭德確是在凝神思考。
雖然把茜露如何遭遇教會的情況給推測出來，但留給蘭德走的路反而變得更窄。
如果教會真的如他所猜測的那樣是為了吊墜而來，那現在她們的目的就已經達到了。
只要蘭德一返回遠航星號，遺物和這枚吊墜都會被收於教會手中。
雖然他的選擇看似很多：將遺物直接丟棄或收為己有、隱瞞吊墜的存在，或是藉助波波漿逃之夭夭。
但問題是茜露仍然未找到，現在她失去吊墜的情況若是被教會發現那情況只會更糟。
更何況……如今在場的還有很可能對這一切構成威脅的存在……
他扭頭假裝不經意地觀察一旁的醫生，發現對方非但沒有對那圓球投去過多關注，反而對繼續探索空洞內部十分在意，駐足在波波漿魚尾的位置朝著後方凝望。
「如果她不在這，那有沒有可能……」
醫生伸出手指向前方，「在裡面呢？」
「畢竟這裡到底為什麼會被開出這樣大的空洞還沒有答案，看痕跡也不可能是哪些食腐魚類所為。」
雖然醫生漠不關心的態度有些出乎蘭德的意料，但其說的確實不錯。
這處空洞形成的原因仍然未知，而蘭德的心中也有很多疑惑還沒有解答。
如果返回，被教會成員直接抓捕的概率極大，倒不如現在就在這裡探索完再做打算。
醫生觀察著周圍散發著腐臭的白色肉壁，上面還有如同肉沫般漂浮著的碎屑。
「我們現在大概處於鯨脂的位置，前面的洞口彎彎繞繞我也不確定具體是通向哪裡。」
「但最有可能的……大腦，茜露沒準就會在那。」
「沒有可能的。」此時的米莉安卻發出斷然的否定，「吊墜絕對不可能離開她的的身邊……」
「但事實就是這樣。」
米莉安沉默著沒有回答。
感受到有些緊張的氣氛，蘭德無奈地嘆出口氣，現在醫生在這他無法向米莉安告知，只能以船長的身份命令眾人：
「都回來吧。」
「我們繼續深入。」
一路上，蘭德都在腦中思索。
之前的試探讓他確定醫生仍然沒有脫離達芙妮的控制，可明明其身體裡的腦蟲都已經完全被自己用哀傷結晶鑄成的匕首所逼出了才對。
唯一的可能就是教會所擁有的手段遠不止於此。
這也才是正常的，教會的戰力在大部分時候都是與海軍相互持平的存在，各種神秘力量是以前身為水孩的蘭德所想像不到的。
雖然不知道醫生究竟被達芙妮所控制到如何程度，但剛才那明顯刻意提出的建議就足以讓人懷疑。
可現在教會已經確認他獲得了吊墜，理應促使他立刻返回，為什麼醫生反倒要這麼建議呢？
難不成茜露真的處於巨鯨內部？
「哎呀——！」
忽然，少女的驚叫聲傳來，眾人連忙警惕地扭過頭。
米莉安高舉著茜露的吊墜，而那個剛才一直試圖逃跑的圓球現在卻像是發了瘋般得不斷朝著米莉安臉上衝撞，試圖奪回其手中的吊墜。
「這東西到底是什麼？啊呀呀……你別……」
因為被蘭德特意囑咐了好好保管，面對圓球米莉安竟然感覺有些束手束腳的。
「米莉安。」
蘭德朝著米莉安張開手掌，手心對著其做出一個虛抓的手勢。
她看準時機，在圓球俯身向上沖的一刻，伸手抓住，隨後一把丟向蘭德。
圓球還在水中不屈地旋轉，但幾秒過後還是落回蘭德手心。
用力雙手將其完全包裹，形成牢籠，圓球才緩慢消停下來。
黑白相間的部分被完美地分割成兩半，一半仿佛散發著無窮的黑暗猶如當時茜露所陷入的月蝕，另一半卻擁有著如同明月般清澈的白光。
蘭德將其置於手中，可無論怎麼嘗試扭動、旋轉、擊打，這個圓球都毫無反應。
可惜那本手稿裡面沒有記載有關月極星的儀式該如何舉行，不然蘭德或許還能借著這個，反過來對付暗月教團。
蘭德蹲下身子，試圖將其一同塞入波波漿的口器之中存放。
可這時，貌似是感知到不妙，那圓球居然爆發出難以想像的力量，飛快地滾動起來，對進入波波漿的口器感到萬般恐懼。
「怎麼回事？」蘭德正吃驚著，飛速旋轉的圓球便從其手中滑落，如同一枚流星朝著不遠處墜去。
卻真好被另一隻手所接住。
蘭德看向對方，心中的猜疑再次升起。
醫生！
若是對方就這麼順其自然地收下，那蘭德自然也不能說什麼。
現在他還沒有找到完全去除醫生控制的方法，說什麼也不能貿然撕破臉。
畢竟之前醫生的力量都是有目共睹，若是反過來對付他……
「嗯……」醫生卻只是將其放在眼前端詳了一會。
然後隨手一丟便仍回給了蘭德。
這番舉動讓蘭德都有些出乎意料。
「要照顧好它啊，怎麼看這也是一條小生命吧。」醫生微微笑著，此刻說的話像極了一位「醫生」。
蘭德點點頭，默默將圓球置於雙手之中，再也沒有打算將其塞入波波漿的口器。
之後，或許是累了，那圓球也沒有再次騷亂地滾動，而是靜靜置於蘭德手中，就如同一個普通的石球。
而蘭德等人，也再次來到了那如同直線般向前延伸的空洞區域。
「終於到了。」蘭德低語一聲，隨後繼續讓波波漿加快速度朝前進。
隨著距離越來越近，眾人的心也被緊鎖得越來越緊。
噗嗤——噗嗤——
像在一下下蠕動又像是咀嚼什麼東西的聲音從空洞的盡頭傳來。
快到了嗎？
蘭德看向正前方，不敢發出哪怕一點聲音。
到了這空洞的盡頭，慘白的顱骨出現在眼前。
而圓形的空洞，在這裡形成了個九十度拐角。
噗嗤——噗嗤——
眾人甚至能感受到那噁心的聲音就在他們不遠處徘徊。
示意所有人做好準備後，波波漿甩動魚尾，以迅捷的速度快速拐彎。
頭骨內部出現一個中空的空間。
在最中心的是一個遠超常人想像大小的鯨腦。
而在其上——
是一隻巨型的白色腦蟲。
蘭德確是在凝神思考。
雖然把茜露如何遭遇教會的情況給推測出來，但留給蘭德走的路反而變得更窄。
如果教會真的如他所猜測的那樣是為了吊墜而來，那現在她們的目的就已經達到了。
只要蘭德一返回遠航星號，遺物和這枚吊墜都會被收於教會手中。
雖然他的選擇看似很多：將遺物直接丟棄或收為己有、隱瞞吊墜的存在，或是藉助波波漿逃之夭夭。
但問題是茜露仍然未找到，現在她失去吊墜的情況若是被教會發現那情況只會更糟。
更何況……如今在場的還有很可能對這一切構成威脅的存在……
他扭頭假裝不經意地觀察一旁的醫生，發現對方非但沒有對那圓球投去過多關注，反而對繼續探索空洞內部十分在意，駐足在波波漿魚尾的位置朝著後方凝望。
「如果她不在這，那有沒有可能……」
醫生伸出手指向前方，「在裡面呢？」
「畢竟這裡到底為什麼會被開出這樣大的空洞還沒有答案，看痕跡也不可能是哪些食腐魚類所為。」
雖然醫生漠不關心的態度有些出乎蘭德的意料，但其說的確實不錯。
這處空洞形成的原因仍然未知，而蘭德的心中也有很多疑惑還沒有解答。
如果返回，被教會成員直接抓捕的概率極大，倒不如現在就在這裡探索完再做打算。
醫生觀察著周圍散發著腐臭的白色肉壁，上面還有如同肉沫般漂浮著的碎屑。
「我們現在大概處於鯨脂的位置，前面的洞口彎彎繞繞我也不確定具體是通向哪裡。」
「但最有可能的……大腦，茜露沒準就會在那。」
「沒有可能的。」此時的米莉安卻發出斷然的否定，「吊墜絕對不可能離開她的的身邊……」
「但事實就是這樣。」
米莉安沉默著沒有回答。
感受到有些緊張的氣氛，蘭德無奈地嘆出口氣，現在醫生在這他無法向米莉安告知，只能以船長的身份命令眾人：
「都回來吧。」
「我們繼續深入。」
一路上，蘭德都在腦中思索。
之前的試探讓他確定醫生仍然沒有脫離達芙妮的控制，可明明其身體裡的腦蟲都已經完全被自己用哀傷結晶鑄成的匕首所逼出了才對。
唯一的可能就是教會所擁有的手段遠不止於此。
這也才是正常的，教會的戰力在大部分時候都是與海軍相互持平的存在，各種神秘力量是以前身為水孩的蘭德所想像不到的。
雖然不知道醫生究竟被達芙妮所控制到如何程度，但剛才那明顯刻意提出的建議就足以讓人懷疑。
可現在教會已經確認他獲得了吊墜，理應促使他立刻返回，為什麼醫生反倒要這麼建議呢？
難不成茜露真的處於巨鯨內部？
「哎呀——！」
忽然，少女的驚叫聲傳來，眾人連忙警惕地扭過頭。
米莉安高舉著茜露的吊墜，而那個剛才一直試圖逃跑的圓球現在卻像是發了瘋般得不斷朝著米莉安臉上衝撞，試圖奪回其手中的吊墜。
「這東西到底是什麼？啊呀呀……你別……」
因為被蘭德特意囑咐了好好保管，面對圓球米莉安竟然感覺有些束手束腳的。
「米莉安。」
蘭德朝著米莉安張開手掌，手心對著其做出一個虛抓的手勢。
她看準時機，在圓球俯身向上沖的一刻，伸手抓住，隨後一把丟向蘭德。
圓球還在水中不屈地旋轉，但幾秒過後還是落回蘭德手心。
用力雙手將其完全包裹，形成牢籠，圓球才緩慢消停下來。
黑白相間的部分被完美地分割成兩半，一半仿佛散發著無窮的黑暗猶如當時茜露所陷入的月蝕，另一半卻擁有著如同明月般清澈的白光。
蘭德將其置於手中，可無論怎麼嘗試扭動、旋轉、擊打，這個圓球都毫無反應。
可惜那本手稿裡面沒有記載有關月極星的儀式該如何舉行，不然蘭德或許還能借著這個，反過來對付暗月教團。
蘭德蹲下身子，試圖將其一同塞入波波漿的口器之中存放。
可這時，貌似是感知到不妙，那圓球居然爆發出難以想像的力量，飛快地滾動起來，對進入波波漿的口器感到萬般恐懼。
「怎麼回事？」蘭德正吃驚著，飛速旋轉的圓球便從其手中滑落，如同一枚流星朝著不遠處墜去。
卻真好被另一隻手所接住。
蘭德看向對方，心中的猜疑再次升起。
醫生！
若是對方就這麼順其自然地收下，那蘭德自然也不能說什麼。
現在他還沒有找到完全去除醫生控制的方法，說什麼也不能貿然撕破臉。
畢竟之前醫生的力量都是有目共睹，若是反過來對付他……
「嗯……」醫生卻只是將其放在眼前端詳了一會。
然後隨手一丟便仍回給了蘭德。
這番舉動讓蘭德都有些出乎意料。
「要照顧好它啊，怎麼看這也是一條小生命吧。」醫生微微笑著，此刻說的話像極了一位「醫生」。
蘭德點點頭，默默將圓球置於雙手之中，再也沒有打算將其塞入波波漿的口器。
之後，或許是累了，那圓球也沒有再次騷亂地滾動，而是靜靜置於蘭德手中，就如同一個普通的石球。
而蘭德等人，也再次來到了那如同直線般向前延伸的空洞區域。
「終於到了。」蘭德低語一聲，隨後繼續讓波波漿加快速度朝前進。
隨著距離越來越近，眾人的心也被緊鎖得越來越緊。
噗嗤——噗嗤——
像在一下下蠕動又像是咀嚼什麼東西的聲音從空洞的盡頭傳來。
快到了嗎？
蘭德看向正前方，不敢發出哪怕一點聲音。
到了這空洞的盡頭，慘白的顱骨出現在眼前。
而圓形的空洞，在這裡形成了個九十度拐角。
噗嗤——噗嗤——
眾人甚至能感受到那噁心的聲音就在他們不遠處徘徊。
示意所有人做好準備後，波波漿甩動魚尾，以迅捷的速度快速拐彎。
頭骨內部出現一個中空的空間。
在最中心的是一個遠超常人想像大小的鯨腦。
而在其上——
是一隻巨型的白色腦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