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紅光
蘭德幾人穿著沉重的潛水服立于波波漿的脊背上。
波波漿開始向潛水艇一般，緩緩向水底潛下，昏暗的海水漸漸淹沒了眾人的視線。
透過潛水服的玻璃面罩蘭德警惕地朝四周觀察後，朝卡迪紐點了點頭示意。
卡迪紐閉上眼，太陽穴的鰓裂開始顫動，緊閉著雙眼卻不斷搖頭。
「還要再深入點。」
聽聞，蘭德輕拍波波漿的脊背，隨即他們朝著更深處潛入。
周圍海水被天空的黑雲遮擋了陽光，可米莉安手中的紅色叉槍卻在這一刻閃著刺眼的紅光。
裡面漂浮遊動的能量如同海水一般翻滾，仿佛即將就要爆發。
面對叉槍的變化，米莉安一時有些不安。
「這是海晶接觸到海水的正常反應。」
「不要害怕，待會我們還需要你的幫助。」蘭德潛水服下沉悶的聲音頓住，過了一會接著說道：「馬上就要見到她了。」
聽聞米莉安神情忽然一滯，握緊叉槍的手都不自覺地緊了幾分。
這時羅斯忽然睜開眼說道：「這裡……」
他猛地搖了搖頭，似乎實在確認自己的發現。
「什麼都沒有。」
「我發出的聲波都沒有回來，就好像這裡空無一物。」
醫生低下頭略加思索：「難道是暝霧讓那些海底生物都逃跑了？」
「可若是那樣，那她究竟在哪裡？」
醫生回憶起之前在儀器內觀察到光點移動的軌跡，推測道：「那個速度可以與我們的船隻相互抗衡，恐怕她現在已經藉助腦蟲的力量獲得了某種移動方式。」
「但還有一個問題，我們一隻在海面上觀察不到她，那麼她在深海要如何呼吸。」
「若他的移動方式無法被羅斯所感知到，那在這裡只會是浪費時間。」
醫生抬起頭看向頭頂的海面，玻璃罩下的面龐滿臉愁容。
「在暝霧之下，發生什麼都有可能。」
「我們還是先回船上，繼續追逐，或許她還有露出海面呼吸的可能。」
面對醫生的提議蘭德陷入沉思，對方說的確實不錯，可就是有一點讓他放不下心……
在這時，在米莉安身前，又陡然生出一道可以與那猩紅光芒所媲美的刺眼紫光。
米莉安不可置信地看著胸前在海水中漂浮的吊墜，瞳孔中仿佛被這道光芒所填滿。
「這是……？」玻璃面罩下發出醫生出乎意料的喊聲。
米莉安一手緊握住吊墜將其重新置於胸前，可一旦手鬆開它又會朝著一個方向浮動而去。
她的腦海仿佛一下子被點燃，明白了這枚吊墜所帶來的信息。
「在那裡！」米莉安伸出手指向吊墜所浮動的前方，那道紫光仿佛也有所映照地散出光芒。
蘭德等人還是頭一次見到這枚吊墜散發出神秘力量，不用多想馬上指揮波波漿朝著目標快速遊動。
在紫光的帶領下，他們在空無一物，只有點點白色浮斑漂浮的海中緩緩試探，
那枚浮動的小舟仿佛在吊墜之中海水的波濤下朝著一個方向翻湧。
周圍空曠的海洋中聽不見一絲迴響。
「等……」羅斯忽然開口把大家叫住。
他雙眼緊閉，感知著太陽穴接收到的信息。
「有什麼東西要來了……」
於此同時，蘭德似乎也在這空曠的海洋之中感知道某種低沉的轟鳴聲在隱隱約約咆哮。
嗡——烏——
「你們聽見了嗎，那是什麼？」醫生警惕地向四周張望，卻不能從黑暗的深海之中找到哪怕一點痕跡。
「你能確定那是什麼嗎？」蘭德慌忙向羅斯詢問，得到的回答卻只有搖頭。
「太多了……從四面八方穿了過來，確認不了……」
米莉安雙眼凝望著胸前吊墜指向的海洋深處，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讓我來吧。」剛說完，她就準備從波波漿身上脫離，準備孤身一人向深不可測的海底游去。
可蘭德卻早有預料般抓住了她的手，對著米莉安凝重地搖頭。
「絕對不行。」
「太危險了。」
「我們需要你，在找到她之前你絕對不能出事。」
米莉安緊握住胸前的吊墜，皮膚在灰暗海水中顯得慘白，眼中流露出不舍。
「可是……如果我不去的話，那……」
蘭德理解米莉安接下來想要說的，若是波波漿帶著大家一起潛入漆黑的海底，那不僅會吸引海底那未知生物的注意，而且全員都會陷入險境。
但若是只派遣一個人下去「試探」，他們留在這吸引注意或觀察情況，那風險會大大減少。
可是……
「我們能一起去。」
蘭德說著看向身下幾乎是一片漆黑的海水，玻璃罩下傳來沉悶的聲音。
「雖然不知道那聲音到底是什麼，不論它是什麼東西，海怪也好，茜露也罷。」
「我們都能解決。」
「我們擁有那股力量。」
仿佛是被蘭德的話語所鼓動，米莉安試圖離開的身體重新回到波波漿脊背，他們看向蘭德流露出信任的眼神。
蘭德深呼口氣，看向身下似乎裹挾著致命危險的海底。
「羅斯，聲波情況如何。」
「還是一樣，從海底傳來，四面八方的。」
「如果要形容的話……」
「就像是有什麼東西堵在了下面。」
確認過後，蘭德不再猶豫，拍打著波波漿脊背，示意向下潛去。
遠離靠近海面的灰暗海水，蘭德等人逐漸被黑暗包圍，只有米莉安手中叉槍發出的紅光和胸前刺眼的紫光能讓他們勉強看清周圍海水的情況。
羅斯逼近雙眼，似乎用盡全力感知著。
「很近了。」
同時，米莉安胸口的那枚吊墜也開始微微顫抖。
蘭德看向海底深處，似乎隱隱約約從深處看見一點漂浮著的紅色光點。
他連忙打出手勢，示意眾人警惕，接著開始指揮波波漿緩慢朝著目標點靠近。
距離越來越近，蘭德也發現拿處光點正越變越大，卻依舊是沒有移動的痕跡。
「那是什麼？」羅斯腦袋疑惑地左右亂晃，貌似被什麼所困惑。
那道光點已經不能稱為光點，逐漸變成了個半人大的光球。
「為什麼……？」
羅斯還在發出不解的疑惑。
試探了一會，確認光球沒有攻擊意圖後，波波漿再次擺尾，加近了與光球的距離。
而蘭德也發現，這隻光球遠比他們想像的還要巨大。
等到完全靠近，光球已經巨大到比波波漿的身軀還要大上幾分，而且紅色亮光似乎也變得更加刺眼。
「等等。」
蘭德忽然察覺不對，脫離波波漿，朝著眼球游去。
在到達已經能夠接觸到光球的距離，他的表情瞬間變為驚詫。
他望著「光球」內部猶如蛛網般從中心朝著外圍分布的細線，不可置信地喃喃：
「這是……瞳孔？」
「是個眼球，而且……」
他看著已經完全黯淡的眼球得出結論：
「已經死了。」
波波漿開始向潛水艇一般，緩緩向水底潛下，昏暗的海水漸漸淹沒了眾人的視線。
透過潛水服的玻璃面罩蘭德警惕地朝四周觀察後，朝卡迪紐點了點頭示意。
卡迪紐閉上眼，太陽穴的鰓裂開始顫動，緊閉著雙眼卻不斷搖頭。
「還要再深入點。」
聽聞，蘭德輕拍波波漿的脊背，隨即他們朝著更深處潛入。
周圍海水被天空的黑雲遮擋了陽光，可米莉安手中的紅色叉槍卻在這一刻閃著刺眼的紅光。
裡面漂浮遊動的能量如同海水一般翻滾，仿佛即將就要爆發。
面對叉槍的變化，米莉安一時有些不安。
「這是海晶接觸到海水的正常反應。」
「不要害怕，待會我們還需要你的幫助。」蘭德潛水服下沉悶的聲音頓住，過了一會接著說道：「馬上就要見到她了。」
聽聞米莉安神情忽然一滯，握緊叉槍的手都不自覺地緊了幾分。
這時羅斯忽然睜開眼說道：「這裡……」
他猛地搖了搖頭，似乎實在確認自己的發現。
「什麼都沒有。」
「我發出的聲波都沒有回來，就好像這裡空無一物。」
醫生低下頭略加思索：「難道是暝霧讓那些海底生物都逃跑了？」
「可若是那樣，那她究竟在哪裡？」
醫生回憶起之前在儀器內觀察到光點移動的軌跡，推測道：「那個速度可以與我們的船隻相互抗衡，恐怕她現在已經藉助腦蟲的力量獲得了某種移動方式。」
「但還有一個問題，我們一隻在海面上觀察不到她，那麼她在深海要如何呼吸。」
「若他的移動方式無法被羅斯所感知到，那在這裡只會是浪費時間。」
醫生抬起頭看向頭頂的海面，玻璃罩下的面龐滿臉愁容。
「在暝霧之下，發生什麼都有可能。」
「我們還是先回船上，繼續追逐，或許她還有露出海面呼吸的可能。」
面對醫生的提議蘭德陷入沉思，對方說的確實不錯，可就是有一點讓他放不下心……
在這時，在米莉安身前，又陡然生出一道可以與那猩紅光芒所媲美的刺眼紫光。
米莉安不可置信地看著胸前在海水中漂浮的吊墜，瞳孔中仿佛被這道光芒所填滿。
「這是……？」玻璃面罩下發出醫生出乎意料的喊聲。
米莉安一手緊握住吊墜將其重新置於胸前，可一旦手鬆開它又會朝著一個方向浮動而去。
她的腦海仿佛一下子被點燃，明白了這枚吊墜所帶來的信息。
「在那裡！」米莉安伸出手指向吊墜所浮動的前方，那道紫光仿佛也有所映照地散出光芒。
蘭德等人還是頭一次見到這枚吊墜散發出神秘力量，不用多想馬上指揮波波漿朝著目標快速遊動。
在紫光的帶領下，他們在空無一物，只有點點白色浮斑漂浮的海中緩緩試探，
那枚浮動的小舟仿佛在吊墜之中海水的波濤下朝著一個方向翻湧。
周圍空曠的海洋中聽不見一絲迴響。
「等……」羅斯忽然開口把大家叫住。
他雙眼緊閉，感知著太陽穴接收到的信息。
「有什麼東西要來了……」
於此同時，蘭德似乎也在這空曠的海洋之中感知道某種低沉的轟鳴聲在隱隱約約咆哮。
嗡——烏——
「你們聽見了嗎，那是什麼？」醫生警惕地向四周張望，卻不能從黑暗的深海之中找到哪怕一點痕跡。
「你能確定那是什麼嗎？」蘭德慌忙向羅斯詢問，得到的回答卻只有搖頭。
「太多了……從四面八方穿了過來，確認不了……」
米莉安雙眼凝望著胸前吊墜指向的海洋深處，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讓我來吧。」剛說完，她就準備從波波漿身上脫離，準備孤身一人向深不可測的海底游去。
可蘭德卻早有預料般抓住了她的手，對著米莉安凝重地搖頭。
「絕對不行。」
「太危險了。」
「我們需要你，在找到她之前你絕對不能出事。」
米莉安緊握住胸前的吊墜，皮膚在灰暗海水中顯得慘白，眼中流露出不舍。
「可是……如果我不去的話，那……」
蘭德理解米莉安接下來想要說的，若是波波漿帶著大家一起潛入漆黑的海底，那不僅會吸引海底那未知生物的注意，而且全員都會陷入險境。
但若是只派遣一個人下去「試探」，他們留在這吸引注意或觀察情況，那風險會大大減少。
可是……
「我們能一起去。」
蘭德說著看向身下幾乎是一片漆黑的海水，玻璃罩下傳來沉悶的聲音。
「雖然不知道那聲音到底是什麼，不論它是什麼東西，海怪也好，茜露也罷。」
「我們都能解決。」
「我們擁有那股力量。」
仿佛是被蘭德的話語所鼓動，米莉安試圖離開的身體重新回到波波漿脊背，他們看向蘭德流露出信任的眼神。
蘭德深呼口氣，看向身下似乎裹挾著致命危險的海底。
「羅斯，聲波情況如何。」
「還是一樣，從海底傳來，四面八方的。」
「如果要形容的話……」
「就像是有什麼東西堵在了下面。」
確認過後，蘭德不再猶豫，拍打著波波漿脊背，示意向下潛去。
遠離靠近海面的灰暗海水，蘭德等人逐漸被黑暗包圍，只有米莉安手中叉槍發出的紅光和胸前刺眼的紫光能讓他們勉強看清周圍海水的情況。
羅斯逼近雙眼，似乎用盡全力感知著。
「很近了。」
同時，米莉安胸口的那枚吊墜也開始微微顫抖。
蘭德看向海底深處，似乎隱隱約約從深處看見一點漂浮著的紅色光點。
他連忙打出手勢，示意眾人警惕，接著開始指揮波波漿緩慢朝著目標點靠近。
距離越來越近，蘭德也發現拿處光點正越變越大，卻依舊是沒有移動的痕跡。
「那是什麼？」羅斯腦袋疑惑地左右亂晃，貌似被什麼所困惑。
那道光點已經不能稱為光點，逐漸變成了個半人大的光球。
「為什麼……？」
羅斯還在發出不解的疑惑。
試探了一會，確認光球沒有攻擊意圖後，波波漿再次擺尾，加近了與光球的距離。
而蘭德也發現，這隻光球遠比他們想像的還要巨大。
等到完全靠近，光球已經巨大到比波波漿的身軀還要大上幾分，而且紅色亮光似乎也變得更加刺眼。
「等等。」
蘭德忽然察覺不對，脫離波波漿，朝著眼球游去。
在到達已經能夠接觸到光球的距離，他的表情瞬間變為驚詫。
他望著「光球」內部猶如蛛網般從中心朝著外圍分布的細線，不可置信地喃喃：
「這是……瞳孔？」
「是個眼球，而且……」
他看著已經完全黯淡的眼球得出結論：
「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