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月球潮汐
「看起來那並不是片普通的雲霧。」眼球說道，聲音中頭一次充滿著凝重。
「那是什麼？」
「那是——」
「暝霧。」達芙妮透過望遠鏡看向頭頂那片朦朧透不進一絲光線的黑霧，其中似乎還有某種混沌在閃縮，「居然開始向外擴張了嗎。」她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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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要帶我幹什麼？」醫生被蘭德帶到底艙，疑惑地向四周看去。
蘭德沒有回答，可下一秒隨著根莖生長的蠕動聲，底艙唯一的入口被肉質根莖組成的肉牆所掩蓋。
失去了樓梯口的光芒，兩人陷入一片黑暗，只可以透過舷窗看見玻璃外的湛藍海洋確認他們仍然處於遠航星號之中。
只剩下空洞的微風聲迴蕩在底艙之內。
醫生雖然感覺奇怪但並沒有做出任何舉動，只是慢慢等待著。
等到底艙漸漸只剩下死寂，連微風都失去動力停止迴蕩。
蘭德終於開口：
「醫生，我想應該告訴你，我的……」
「真正推測了。」
隨著蘭德的話語結束，底艙的油燈亮起，照亮他的面龐。
那張少年的面龐被昏黃的燈光照射地發亮，卻沒有絲毫溫情，髮絲下的湛藍瞳孔中閃爍著一縷火焰。
於此同時，舷窗外的大海在天空暝霧的掩蓋下也失去了湛藍的顏色，從兩人視野中消失。
他們仿佛來到了另一個空間之內。
「真相……？」縱使是醫生此時的心情都被提起來。
「有關那具屍體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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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蘭德知曉茜露結局真相的那天。
「一定還有什麼是我能做到的。」他語氣堅定，沒有哪怕一絲一毫的徘徊猶豫。
蘭德的大腦開始飛速旋轉，他的眼眸掃過散落一地的書籍，因為長時間的精神緊繃，現在的他頭疼不已。
更何況腦袋還要思考有關該如何增強實力、思考有關那張紙條剩下一切的信息、怎麼面對巨鯨、該如何救出茜露……
要考慮的事情簡直太多太多了。
要處理的信息簡直不是他這個區區少年的大腦，水孩經過的教育能夠在短時間內總結出來的。
沒辦法，他不是能力者，只是個依靠心之海苟活到現在的水孩而已。
蘭德瞬間如墜冰窟，周圍散落的紙張飛起飄落，如同一面不滿信息的汪洋大海即將把他吞沒。
可就在他即將被這巨浪侵蝕之前——
思緒如同電光火石，在月光透過窗欞照射到他面龐的那一刻，忽然閃過。
他猛地撲向船室中央那張臃腫的桌面。
乾枯的黑色堅硬物質、黏連魚鱗的日誌散頁、浸透綠色粘液的金屬齒輪。
所有雜物被他掃落下桌面，集中在一旁玻璃缸內的巨水母，上面出現絲絲裂痕，蘭德也終於找到遺落在這堆雜物之中，找到了他的目標。
一個巴掌大的玻璃罐內通體乳白的腦蟲。
這是一開始從高等人類口袋中摸索出的那隻白色腦蟲，現在已經從最初給蘭德傳輸過一次幻象後的虛弱重新變得精神飽滿。
重點是蘭德還記得最初被這隻腦蟲傳輸完記憶之後出現的狀況。
那就是這隻腦蟲在傳輸完記憶後會在蘭德腦中停留短暫的時間。
而在那段時間之中，他的大腦貌似能被開發出超乎平常的狀態。
唯一的問題就是，他不知道如果在已經獲取完幻象後再次使用這種腦蟲會發生什麼。
他雙指捏著中心的那隻腦蟲，下意識吞了口唾沫。
最終還是下定決心，任由對方鑽入自己腦中。
但這次，出乎意外的是，腦蟲並未帶給他任何的記憶。
而只是靜靜的沉浸在他的腦海……
好像還不想出來了？
不過相同的，蘭德的大腦果不其然湧上一股猶如被一盆冷水沖刷過後的通透。
仿佛所有的事情，在這一刻都變得無比清晰明了。
他的快速蹲下，在一張張紙張中翻閱，知識控制不住的被他吸取，同時他的大腦也在回憶有關過去的一切。
忽然，當他回憶起就在今天不久前……
當他剛剛看完茜露記憶，因為其中的景象忍不住蹲下嘔吐，被悲傷、痛苦等，各種心情所淹沒的那一刻。
達芙妮看似好心湊上前將自己扶起的那個瞬間。
他的手下意識地探進衣袋，當發現那枚『假戒指』已經消失不見，寂靜過後，他緩緩開口：
「……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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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屍體並沒有消失？」聽聞蘭德所說，醫生的表情滿臉疑惑。
「那你為什麼還特意吩咐羅斯去找。」
「就是因為屍體並沒有消失，所以我才會讓他去找，屍體一定還存在於我們船上的某處、某個位置。」
「而且有一句話我沒有說錯。」
「這艘船上有意圖與我們航線相悖的人。」
醫生如有所思的點點頭，蘭德不用說她都知道對方所說的是誰。
「可既然屍體沒有消失，那你之前所說的一切不都成了放屁嗎，那你懷疑她的理由又是什麼？」
蘭德頓了頓，仿佛在猶豫。
但片刻過後他回答道：「懷疑她的理由很簡單，達芙妮是為了她而來。」
「她？」醫生鎖緊眉頭，對蘭德的話語感覺一知半解。
「你可能從米莉安那聽說過我與她結識的原因，你應該也知道她的妹妹茜露吧。」
醫生腦海中浮現出那個在濟貧院中與姐姐截然相反，顯得極其活潑的女孩。
「那個女孩啊，不過那個名叫茜露的妹妹已經被救上船現在不知道去哪了，這和她有什麼關係？」接二連三的疑問出現在她的腦海。
蘭德搖頭，接著大致將自己與茜露相識的過程簡略的告訴了對方。
在這一片幾乎只存在兩人與昏黃油燈照亮的甲板之上，醫生聽著蘭德的講述，起初只是緩緩點頭，但越到後面臉上便出現掩蓋不住的震驚。
「原來如此，所以你才會……」她的眼中移向蘭德的脖頸沒有繼續說下去。
畢竟醫生已經知道蘭德脖頸的觸手，按照對方曾透露過的過去蘭德的眷屬身份大概在其心中已經暴露無疑，把原因告訴對方也沒有多大的關係。
「可這和她又有什麼關係？」
「斯圖爾特曾提到過的月之領主的啟示我也從那處幻象中看到過，而這個啟示貌似和茜露產生了很深的關聯。」
「而達芙妮並不是為了尋找到什麼發現才加入我們。」
「她為的是……茜露，也是為了那個啟示。」
「如果我猜的不錯，她沒有絲毫加入暗月教團的意圖。」
「因為她本身就是暗月教團的副教主。」
「那枚戒指絕非什麼仿製品。」
「而我們，不過是被牽扯進月球所掀起的潮汐之中。」
「那是什麼？」
「那是——」
「暝霧。」達芙妮透過望遠鏡看向頭頂那片朦朧透不進一絲光線的黑霧，其中似乎還有某種混沌在閃縮，「居然開始向外擴張了嗎。」她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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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要帶我幹什麼？」醫生被蘭德帶到底艙，疑惑地向四周看去。
蘭德沒有回答，可下一秒隨著根莖生長的蠕動聲，底艙唯一的入口被肉質根莖組成的肉牆所掩蓋。
失去了樓梯口的光芒，兩人陷入一片黑暗，只可以透過舷窗看見玻璃外的湛藍海洋確認他們仍然處於遠航星號之中。
只剩下空洞的微風聲迴蕩在底艙之內。
醫生雖然感覺奇怪但並沒有做出任何舉動，只是慢慢等待著。
等到底艙漸漸只剩下死寂，連微風都失去動力停止迴蕩。
蘭德終於開口：
「醫生，我想應該告訴你，我的……」
「真正推測了。」
隨著蘭德的話語結束，底艙的油燈亮起，照亮他的面龐。
那張少年的面龐被昏黃的燈光照射地發亮，卻沒有絲毫溫情，髮絲下的湛藍瞳孔中閃爍著一縷火焰。
於此同時，舷窗外的大海在天空暝霧的掩蓋下也失去了湛藍的顏色，從兩人視野中消失。
他們仿佛來到了另一個空間之內。
「真相……？」縱使是醫生此時的心情都被提起來。
「有關那具屍體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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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蘭德知曉茜露結局真相的那天。
「一定還有什麼是我能做到的。」他語氣堅定，沒有哪怕一絲一毫的徘徊猶豫。
蘭德的大腦開始飛速旋轉，他的眼眸掃過散落一地的書籍，因為長時間的精神緊繃，現在的他頭疼不已。
更何況腦袋還要思考有關該如何增強實力、思考有關那張紙條剩下一切的信息、怎麼面對巨鯨、該如何救出茜露……
要考慮的事情簡直太多太多了。
要處理的信息簡直不是他這個區區少年的大腦，水孩經過的教育能夠在短時間內總結出來的。
沒辦法，他不是能力者，只是個依靠心之海苟活到現在的水孩而已。
蘭德瞬間如墜冰窟，周圍散落的紙張飛起飄落，如同一面不滿信息的汪洋大海即將把他吞沒。
可就在他即將被這巨浪侵蝕之前——
思緒如同電光火石，在月光透過窗欞照射到他面龐的那一刻，忽然閃過。
他猛地撲向船室中央那張臃腫的桌面。
乾枯的黑色堅硬物質、黏連魚鱗的日誌散頁、浸透綠色粘液的金屬齒輪。
所有雜物被他掃落下桌面，集中在一旁玻璃缸內的巨水母，上面出現絲絲裂痕，蘭德也終於找到遺落在這堆雜物之中，找到了他的目標。
一個巴掌大的玻璃罐內通體乳白的腦蟲。
這是一開始從高等人類口袋中摸索出的那隻白色腦蟲，現在已經從最初給蘭德傳輸過一次幻象後的虛弱重新變得精神飽滿。
重點是蘭德還記得最初被這隻腦蟲傳輸完記憶之後出現的狀況。
那就是這隻腦蟲在傳輸完記憶後會在蘭德腦中停留短暫的時間。
而在那段時間之中，他的大腦貌似能被開發出超乎平常的狀態。
唯一的問題就是，他不知道如果在已經獲取完幻象後再次使用這種腦蟲會發生什麼。
他雙指捏著中心的那隻腦蟲，下意識吞了口唾沫。
最終還是下定決心，任由對方鑽入自己腦中。
但這次，出乎意外的是，腦蟲並未帶給他任何的記憶。
而只是靜靜的沉浸在他的腦海……
好像還不想出來了？
不過相同的，蘭德的大腦果不其然湧上一股猶如被一盆冷水沖刷過後的通透。
仿佛所有的事情，在這一刻都變得無比清晰明了。
他的快速蹲下，在一張張紙張中翻閱，知識控制不住的被他吸取，同時他的大腦也在回憶有關過去的一切。
忽然，當他回憶起就在今天不久前……
當他剛剛看完茜露記憶，因為其中的景象忍不住蹲下嘔吐，被悲傷、痛苦等，各種心情所淹沒的那一刻。
達芙妮看似好心湊上前將自己扶起的那個瞬間。
他的手下意識地探進衣袋，當發現那枚『假戒指』已經消失不見，寂靜過後，他緩緩開口：
「……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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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屍體並沒有消失？」聽聞蘭德所說，醫生的表情滿臉疑惑。
「那你為什麼還特意吩咐羅斯去找。」
「就是因為屍體並沒有消失，所以我才會讓他去找，屍體一定還存在於我們船上的某處、某個位置。」
「而且有一句話我沒有說錯。」
「這艘船上有意圖與我們航線相悖的人。」
醫生如有所思的點點頭，蘭德不用說她都知道對方所說的是誰。
「可既然屍體沒有消失，那你之前所說的一切不都成了放屁嗎，那你懷疑她的理由又是什麼？」
蘭德頓了頓，仿佛在猶豫。
但片刻過後他回答道：「懷疑她的理由很簡單，達芙妮是為了她而來。」
「她？」醫生鎖緊眉頭，對蘭德的話語感覺一知半解。
「你可能從米莉安那聽說過我與她結識的原因，你應該也知道她的妹妹茜露吧。」
醫生腦海中浮現出那個在濟貧院中與姐姐截然相反，顯得極其活潑的女孩。
「那個女孩啊，不過那個名叫茜露的妹妹已經被救上船現在不知道去哪了，這和她有什麼關係？」接二連三的疑問出現在她的腦海。
蘭德搖頭，接著大致將自己與茜露相識的過程簡略的告訴了對方。
在這一片幾乎只存在兩人與昏黃油燈照亮的甲板之上，醫生聽著蘭德的講述，起初只是緩緩點頭，但越到後面臉上便出現掩蓋不住的震驚。
「原來如此，所以你才會……」她的眼中移向蘭德的脖頸沒有繼續說下去。
畢竟醫生已經知道蘭德脖頸的觸手，按照對方曾透露過的過去蘭德的眷屬身份大概在其心中已經暴露無疑，把原因告訴對方也沒有多大的關係。
「可這和她又有什麼關係？」
「斯圖爾特曾提到過的月之領主的啟示我也從那處幻象中看到過，而這個啟示貌似和茜露產生了很深的關聯。」
「而達芙妮並不是為了尋找到什麼發現才加入我們。」
「她為的是……茜露，也是為了那個啟示。」
「如果我猜的不錯，她沒有絲毫加入暗月教團的意圖。」
「因為她本身就是暗月教團的副教主。」
「那枚戒指絕非什麼仿製品。」
「而我們，不過是被牽扯進月球所掀起的潮汐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