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打開的門
一本書？
羅斯臉上掠過一絲極淡的瞭然，這並不在他的意料之外，畢竟蘭德之前也並沒有與他產生過過多的交流，蘭德對他的了解大概也只有他整天都在看書。
「哈！」
卡迪紐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剛拿到指南針的喜悅瞬間被一股酸氣覆蓋。
他故意用一種能把人牙酸掉的調子，衝著蘭德斜翻白眼：「又給他看書，你是嫌他每天看的還不夠是嗎？」
蘭德嘴角那抹仿佛焊死在臉上的神秘微笑，紋絲不動。
直到羅斯隨便翻開書本一頁，枯井般的瞳孔驟然收縮。
羅斯那雙布滿死氣的死魚眼，竟在此刻「唰」地爆發出兩束近乎燃燒著的驚喜。
「……！！！」
他喉嚨里發出一聲極其短促，難以置信的氣音，整個人瞬間石化，頭顱死死焊定在那個角度，眼珠如黏在書頁上的活蛞蝓，貪婪地吞噬著上面每一寸墨跡，連眨眼的瞬間都吝嗇施捨。
「嘶……」
羅斯突如其來的轉變吸引了其他人的目光，米莉安和醫生交換了一個驚疑的眼神。
卡迪紐更是在好奇心的驅使下躡手躡腳，像只偷腥的貓一樣湊過去，伸長脖子偷偷看去。
啪！
羅斯如同護食的惡狗，猛地合攏書頁。速度之快帶起一陣勁風。
那巨大厚重的封面「砰」地一聲，差點拍扁卡迪紐剛探出半截的鼻樑。
「哎唷我——槽？！」卡迪紐捂著臉驚叫著蹦開兩步，氣得臉漲成豬肝色。
他像頭被激怒的小公牛，紅著眼指著那本差點讓他「破相」的兇器咆哮：「到底是什麼鬼畫符啊？！連我都不給看？！」
「好了好了，一點小驚喜而已。」
蘭德如同潤滑劑般滑到卡迪紐面前，輕鬆地拍了拍他因生氣而繃緊的肩膀，臉上依舊是那副遊刃有餘的微笑：「說說看，你收到的新裝備……喜歡？」
卡迪紐胸膛劇烈起伏，顯然氣還沒順，但還是聽話的掏出那枚皮質指南針，在眼前擺弄了一番，充滿疑惑的問道：
「既然他不能指南，那他指的是哪裡？」他將指南針上下翻轉，可無論他如何折騰那枚纖細卻固執得驚人的指針，竟死死咬定一個方位，紋絲不動。
「想知道它是指向哪的？」蘭德故意用神秘的語氣吊起卡迪紐興趣，嘴巴微微張開好像要說些什麼，但卻欲言又止。
「奶奶的，快點說啊，算我求你了船長。」獲得好東西卻不知道使用方法，沒有什麼能比這個更讓此時的卡迪紐難受了。
蘭德笑了笑，放棄繼續打趣，表情忽然變得嚴肅。
他低聲說道：「這個指南針擁有和架皮人同樣的能力，也就是變異海膚。」蘭德眼神中倒映著卡迪紐，委婉地說道：「你沒有變異人的能力，而著枚指南針則剛好可以彌補你的不足。」
他的眼神又轉向指南針發著輝光的玻璃表面，「而且他的作用還遠不止於此。」
「海膚的……能力？」聽完蘭德所說，卡迪紐看向指南針的神情都變得凝重，不可置信起來。
蘭德又轉身看向米莉安，指著那把亮紅色的叉槍解釋：「這是由從水怪身上獲取的憤怒海晶製作的武器，可以裝在魚叉槍上，不過具體使用情況我也還沒有試過，而且不用擔心這會被羅斯所吸引。」
他頓了頓帶著神秘的語氣，說出讓人不明所以的理由：「因為這把叉槍並不普通，擁有著特殊的結構。」
「而且還不至於此，由海晶製成的武器能有什麼威力不用我多說吧，不過，米莉安，在使用這把武器前你要答應我一個要求。」
米莉安有些雀躍的眼神因為蘭德突然嚴肅的語氣變得不定。
「是……什麼要求？」
「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不要將這把叉槍破壞或發射。」
醫生一直皺著眉頭聽蘭德說完一切，當目標終於轉向她，蘭德看起來要準備解釋她的黑珍珠禮物時，終於仍不住打斷，將從剛才到現在的疑問問出。
「這些……你都是從哪裡搞來的？」
米莉安幾人並未跟隨蘭德上到波羅爾水寨的牧魚人協會，但醫生卻是很清楚，就最後那麼一點的時間蘭德哪裡有時間給他們準備這些各種稀奇古怪的禮物。
於是她猜想：最大的可能就是，這些東西都和那些怪魚一樣是從……
蘭德依舊是保持著那副神秘笑容，面對醫生的疑問並沒有回答。
可此時的醫生卻是著急起來，她接連不斷地說出自己的擔憂：
「蘭德你要小心點，自從看見那天你從嘴巴里吐出那條怪魚我就想要提醒你了可一直沒有機會，剛才你也和我們說了那些怪魚的來歷，還有……」
「那張紙條。」
「那上面的內容你肯定知道有什麼不妥，你一向很聰明，可難道是執迷不悟把你的眼睛蒙蔽了嗎？」醫生越說情緒越激動，貌似聲音也因為越來越緊咬的牙關變得刺耳。
「嗯？」蘭德發出不解的聲音，奇怪地向醫生詢問：「你在說什麼，我被什麼蒙蔽了？」但他像是沒有注意到醫生語氣變化，此時還是一開始漫不經心的微笑表情。
這一幕讓還在為蘭德擔心的醫生頓時炸了鍋，她再也掩飾不了的抓住蘭德肩膀不斷搖晃，似乎是想要讓他清醒過來。
「你知道的！你肯定知道的，那張紙條還有心之海，你不要在欺騙自己了，快點從裡面脫離啊，不然的話……」她激動的聲音忽然停住，貌似被不好的回憶所阻撓。
蘭德依舊是微笑著推開醫生死死扣住他肩膀的手，淡淡說道：「醫生，你有點太激動了。」
「不。」
醫生斷然回絕。
她扭頭看向身後那幾隻怪魚，還有米莉安、卡迪紐手上的禮物。
「他們可能不清楚、不知道，這些東西的存在簡直是在公然的褻瀆海神，甚至這個世界。」
「但你，你肯定清楚，那些怪魚是不應該存在於這個世界的，包括那些有關水孩的實驗，都是不應該存在的。」她激動地說著甚至有點神經質。
「海神不會允許他們存在，如果你執迷不悟繼續在這裡面探索下去，總有一天，你也會……」
「被它發現的。」
醫生說著甚至抽泣起來，悲痛的哭聲迴蕩在房間，讓其餘三人的表情都不可避免的染上一層陰鬱。
「醫生姐姐你不要這樣，只不過是幾隻奇怪的東西而已，我從那些老水手裡面聽多了，沒什麼大不了的。」卡迪紐試圖上前安慰，醫生只是不斷搖著頭。
「不，這不一樣。」
「這是真實的，實實在在存在的，是從另一個地方來的。」
「而他打開了那道門就很難再關上。」
「到那時候，說什麼都晚了。」
羅斯臉上掠過一絲極淡的瞭然，這並不在他的意料之外，畢竟蘭德之前也並沒有與他產生過過多的交流，蘭德對他的了解大概也只有他整天都在看書。
「哈！」
卡迪紐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剛拿到指南針的喜悅瞬間被一股酸氣覆蓋。
他故意用一種能把人牙酸掉的調子，衝著蘭德斜翻白眼：「又給他看書，你是嫌他每天看的還不夠是嗎？」
蘭德嘴角那抹仿佛焊死在臉上的神秘微笑，紋絲不動。
直到羅斯隨便翻開書本一頁，枯井般的瞳孔驟然收縮。
羅斯那雙布滿死氣的死魚眼，竟在此刻「唰」地爆發出兩束近乎燃燒著的驚喜。
「……！！！」
他喉嚨里發出一聲極其短促，難以置信的氣音，整個人瞬間石化，頭顱死死焊定在那個角度，眼珠如黏在書頁上的活蛞蝓，貪婪地吞噬著上面每一寸墨跡，連眨眼的瞬間都吝嗇施捨。
「嘶……」
羅斯突如其來的轉變吸引了其他人的目光，米莉安和醫生交換了一個驚疑的眼神。
卡迪紐更是在好奇心的驅使下躡手躡腳，像只偷腥的貓一樣湊過去，伸長脖子偷偷看去。
啪！
羅斯如同護食的惡狗，猛地合攏書頁。速度之快帶起一陣勁風。
那巨大厚重的封面「砰」地一聲，差點拍扁卡迪紐剛探出半截的鼻樑。
「哎唷我——槽？！」卡迪紐捂著臉驚叫著蹦開兩步，氣得臉漲成豬肝色。
他像頭被激怒的小公牛，紅著眼指著那本差點讓他「破相」的兇器咆哮：「到底是什麼鬼畫符啊？！連我都不給看？！」
「好了好了，一點小驚喜而已。」
蘭德如同潤滑劑般滑到卡迪紐面前，輕鬆地拍了拍他因生氣而繃緊的肩膀，臉上依舊是那副遊刃有餘的微笑：「說說看，你收到的新裝備……喜歡？」
卡迪紐胸膛劇烈起伏，顯然氣還沒順，但還是聽話的掏出那枚皮質指南針，在眼前擺弄了一番，充滿疑惑的問道：
「既然他不能指南，那他指的是哪裡？」他將指南針上下翻轉，可無論他如何折騰那枚纖細卻固執得驚人的指針，竟死死咬定一個方位，紋絲不動。
「想知道它是指向哪的？」蘭德故意用神秘的語氣吊起卡迪紐興趣，嘴巴微微張開好像要說些什麼，但卻欲言又止。
「奶奶的，快點說啊，算我求你了船長。」獲得好東西卻不知道使用方法，沒有什麼能比這個更讓此時的卡迪紐難受了。
蘭德笑了笑，放棄繼續打趣，表情忽然變得嚴肅。
他低聲說道：「這個指南針擁有和架皮人同樣的能力，也就是變異海膚。」蘭德眼神中倒映著卡迪紐，委婉地說道：「你沒有變異人的能力，而著枚指南針則剛好可以彌補你的不足。」
他的眼神又轉向指南針發著輝光的玻璃表面，「而且他的作用還遠不止於此。」
「海膚的……能力？」聽完蘭德所說，卡迪紐看向指南針的神情都變得凝重，不可置信起來。
蘭德又轉身看向米莉安，指著那把亮紅色的叉槍解釋：「這是由從水怪身上獲取的憤怒海晶製作的武器，可以裝在魚叉槍上，不過具體使用情況我也還沒有試過，而且不用擔心這會被羅斯所吸引。」
他頓了頓帶著神秘的語氣，說出讓人不明所以的理由：「因為這把叉槍並不普通，擁有著特殊的結構。」
「而且還不至於此，由海晶製成的武器能有什麼威力不用我多說吧，不過，米莉安，在使用這把武器前你要答應我一個要求。」
米莉安有些雀躍的眼神因為蘭德突然嚴肅的語氣變得不定。
「是……什麼要求？」
「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不要將這把叉槍破壞或發射。」
醫生一直皺著眉頭聽蘭德說完一切，當目標終於轉向她，蘭德看起來要準備解釋她的黑珍珠禮物時，終於仍不住打斷，將從剛才到現在的疑問問出。
「這些……你都是從哪裡搞來的？」
米莉安幾人並未跟隨蘭德上到波羅爾水寨的牧魚人協會，但醫生卻是很清楚，就最後那麼一點的時間蘭德哪裡有時間給他們準備這些各種稀奇古怪的禮物。
於是她猜想：最大的可能就是，這些東西都和那些怪魚一樣是從……
蘭德依舊是保持著那副神秘笑容，面對醫生的疑問並沒有回答。
可此時的醫生卻是著急起來，她接連不斷地說出自己的擔憂：
「蘭德你要小心點，自從看見那天你從嘴巴里吐出那條怪魚我就想要提醒你了可一直沒有機會，剛才你也和我們說了那些怪魚的來歷，還有……」
「那張紙條。」
「那上面的內容你肯定知道有什麼不妥，你一向很聰明，可難道是執迷不悟把你的眼睛蒙蔽了嗎？」醫生越說情緒越激動，貌似聲音也因為越來越緊咬的牙關變得刺耳。
「嗯？」蘭德發出不解的聲音，奇怪地向醫生詢問：「你在說什麼，我被什麼蒙蔽了？」但他像是沒有注意到醫生語氣變化，此時還是一開始漫不經心的微笑表情。
這一幕讓還在為蘭德擔心的醫生頓時炸了鍋，她再也掩飾不了的抓住蘭德肩膀不斷搖晃，似乎是想要讓他清醒過來。
「你知道的！你肯定知道的，那張紙條還有心之海，你不要在欺騙自己了，快點從裡面脫離啊，不然的話……」她激動的聲音忽然停住，貌似被不好的回憶所阻撓。
蘭德依舊是微笑著推開醫生死死扣住他肩膀的手，淡淡說道：「醫生，你有點太激動了。」
「不。」
醫生斷然回絕。
她扭頭看向身後那幾隻怪魚，還有米莉安、卡迪紐手上的禮物。
「他們可能不清楚、不知道，這些東西的存在簡直是在公然的褻瀆海神，甚至這個世界。」
「但你，你肯定清楚，那些怪魚是不應該存在於這個世界的，包括那些有關水孩的實驗，都是不應該存在的。」她激動地說著甚至有點神經質。
「海神不會允許他們存在，如果你執迷不悟繼續在這裡面探索下去，總有一天，你也會……」
「被它發現的。」
醫生說著甚至抽泣起來，悲痛的哭聲迴蕩在房間，讓其餘三人的表情都不可避免的染上一層陰鬱。
「醫生姐姐你不要這樣，只不過是幾隻奇怪的東西而已，我從那些老水手裡面聽多了，沒什麼大不了的。」卡迪紐試圖上前安慰，醫生只是不斷搖著頭。
「不，這不一樣。」
「這是真實的，實實在在存在的，是從另一個地方來的。」
「而他打開了那道門就很難再關上。」
「到那時候，說什麼都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