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突發變故
「噬腦怪？」在領頭身後的同伴忽然驚呼，強大的海怪光是名號就足以讓人害怕。
「那可是游於暝霧的存在，你確定那和它有關係？」領頭詢問，蘭德甚至能從對方的語氣中感受到皺起的眉頭。
蘭德點點頭，「原本我們正處於暝霧邊界航行，忽然就遇到了它的襲擊，再醒來船上的水手便都不見了，我猜測他們是被噬腦怪與船身融為了一體。」
對方明顯這番說辭表示懷疑，「堂堂海怪怎麼偏偏就把你們放走，不趕盡殺絕，難不成他還會顧忌你的身份？」那位拿著本子的教會成員提出質問。
他的解釋雖然有一定依據，但礙於事實原因依舊是站不住腳的，被懷疑也是正常，蘭德早有預料。
所以他才需要那麼一位幫他頂住壓力的存在……
「那當然不是了。」聲音從甲板下傳來，一道纖細的身影走上。
「我也是那其中的倖存者，我可以為他作證。」達芙妮的從陰影中顯露而出，潔白的裙擺在月光下發散著銀亮的耀光。
「至於噬腦怪為什麼偏偏留下他們存活，我猜測肯定是海神在保佑我，沒有他們幫助我就無法回來。」她雙手合於胸前做出禱告姿勢。
見到對方三人都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就連站姿都筆直幾分，在達芙妮逐漸靠近的同時，他們快速彎腰，手肘優雅的在空中划過一條弧線置於胸前，做出一個標準到極致的行禮。
「今晚的月亮似乎比平常都要圓呢。」她抬頭看向星空說道。
「呵呵，不好意思，明明月亮一直都是這樣。」三人仍然保持著恭敬的彎腰，直到達芙妮允許才把頭抬起。
三人與剛才完全不同，面對達芙妮幾乎連氣都不敢大喘，直直站在原地。
「嗯，還有什麼問題嗎？」達芙妮提問，讓三人瞬間身體一抖，兩人看向領頭，領頭清了清嗓子以優雅的聲線開口：「美麗的小姐，實在抱歉，身為教會一員我們居然沒有發現您的存在，現在天色已晚，還來打擾美夢實在失職。」
「情況已經了解，既然是海怪襲擊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我們馬上離開。」說完三人穿過蘭德，連叮囑都沒說一句就快步走下甲板離開。
卡迪紐下眼皮都在顫抖，好像看見了什麼不可置信的場面。
「這就是老爺啊……」此時的羅斯終於明白了「老爺」這兩個字帶來的強大力量。
「教會是絕對服從於高等人類的，這就是當他們遇上那件事時會有的反應。」
「我還一直以為他們是和我們一樣相信海神什麼的呢。」
達芙妮揉著惺忪睡眼，唇角揚起一抹神秘笑意：「可別亂說，每位高等人類都是海神降世的神諭。」
她指尖無意識繞著發梢，語氣忽轉慵懶：「當然，崇拜海神的教派多種多樣，儀式教義各有玄妙，等你們踏入海城，那些漂浮在霧靄里的金色穹頂、浸透海水的禱告經文，自會揭開神諭的一角。」話音未落她便扭過頭伸著懶腰打算繼續回去睡覺。
「我們……也能進入海城嗎！」卡迪紐激動大喊。
達芙妮擺擺手，瀟灑的聲音從甲板下傳來：「當然，有我在什麼不行？」
卡迪紐激動地幾乎要跳起來，他抱住羅斯止不住的歡呼：「聽見了嗎，海城哎！那些大叔都沒進去過的地方，我們以後也能進去看個究竟啦！」
羅斯卻是眉頭微皺，仍然在翻著手裡的那本書，嘴裡呢喃：
「教會……」
第二天一早，蘭德便再次來到當地牧魚人協會，只不過這次他手中多了個用小水缸裝著的粉色水母，現在這傢伙已經快半米長了。
「話說，我還沒給你取名……叫巨巨目怎麼樣。」
「哪裡有你這樣的牧魚人，真的是演都不演得像一點。」在他身後執意要跟過來的達芙妮吐槽。
「什麼叫演，我可是有證書的。」
在身邊的醫生附和道：「是啊，我們的寨主『很守規矩』肯定不會連調查都沒調查就你簽證的。」
「不過巨巨目算是什麼名字？」
來到門口，抬頭看向牌子名字還是一樣奇怪，不過協會卻變成了很普通的鐵皮建築。
雖然聽那個接待員說過這裡的協會沒有那麼固執，但謹慎起見蘭德還是帶上了牧魚和醫生為自己撐撐場面以便可以接到比運送貨物要好點的任務。
推門而進，面前的場面卻完全出乎蘭德預料。
不同於上次腳底下都是水的奇怪布置，這裡顯得極為正常甚至讓蘭德感覺有點不正常……
因為實在是布置的太好，簡直就像是那群高等人類組織的宴席般華麗，而裡面的成員也和在台拉曼所見到的完全不同，幾乎都是穿著精緻服裝，頭戴寬邊帽的高等人類。
「搞什麼？」蘭德向後退出門口，確認牌子上確實是牧魚人協會後眼神更加疑惑。
原本滿是魚腥味的漢子去哪了，這裡面怎麼還有股淡淡的香水味？
蘭德推開門進入的同時，水晶吊燈將光影投射在光滑地板，坐在絲絨沙發上的高等人類仍保持著交談的姿勢，杯沿的蒸汽在他們精美的袖口繚繞，唯有一瞬那瞳孔微微轉動朝向蘭德，隨即又沉入缸中牧魚遊動的軌跡。
「這不對吧。」就連身旁的醫生都愣住。
「先進去看看吧。」房間內迴蕩著一種蘭德從沒聽過的優雅音樂，只是不知道演奏的樂手都在哪。
甚至還有高等人類放下了手中牧魚，跳起交際舞，比起協會這裡變得更像是某種貴族晚會。
「是第七貴族的彼得統拉先生啊，快請入座，你的牧魚我們已經幫你保管妥當，隨時可以取出。」
前台是一位高瘦男人，從他脖頸處隱約可見的些許黑斑能夠確認其的變異人身份，讓蘭德感到些許安心。
「我是來接收任務的。」
雖然蘭德有點懷疑這地方還會不會有任務提供。
高瘦男人上下打量蘭德一番，用著和剛才招待高等人類同樣的熱情開始給蘭德介紹。
「目前我們這有無星至五星的任務，船長先生，能否讓我確認你的星級？」
星級還能確認？這還是蘭德頭一回知道。
對方貌似是看出蘭德的新人身份，開始主動向蘭德解釋：
「當然了，一般第一次註冊時就會根據多種因素為你確認級別以便其他的協會可以更快判斷你的實力，不過我們牧魚人規模一直比不上主流的漁師、探險家協會等，統合能力還不強，不同水塞之間的協會可能會有所區別。」
蘭德的嘴角微微顫抖，想起之前那個蘋果肌下長著兩隻對稱魚鰭接待員，對方肯定是把這事給忘了。
於是他抬起魚缸露出里的巨水母，接待員在來回觀察之後，略加思索地點了點頭。
「好的，沒有其它牧魚了是嗎？那麻煩告訴我你的船級，水手人數，是否有是否有和水寨等勢力簽署合作。」
對方這一通問話讓蘭德感覺奇怪，「你們牧魚人協會不是只看重牧魚嗎？」這和他從前認識的牧魚人完全不同。
接待員無奈一笑，繼續向蘭德解釋：「我們也要與時俱進了嘛，很多規則改變老實說我也有點應付不過來。」
他眼神渙散地看向旁邊其他空蕩的前台，理了理突起的衣領，仿佛再給自己打氣振作。
不過這倒是幫助了蘭德，現在他總算可以依靠自己百米級航長的身份接取一些高等級任務。
可是當他正想開口講出自己身份，門口處忽然傳來「轟」地巨響，優雅和諧的氣氛被野蠻的喊叫聲打碎：
「滾出去！你們這群衣冠禽獸！」一個露出肚毛，皮甲上掛著數條腥威魚乾的牧魚人突然出現，在他身後還有成群同樣氣瘋的牧魚人。
數十條牧魚在他們肩頭嘶鳴盤旋，魚鰭張開如出鞘的刀刃，整個大廳的空氣瞬間凝固成劍拔弩張的戰場。
「那可是游於暝霧的存在，你確定那和它有關係？」領頭詢問，蘭德甚至能從對方的語氣中感受到皺起的眉頭。
蘭德點點頭，「原本我們正處於暝霧邊界航行，忽然就遇到了它的襲擊，再醒來船上的水手便都不見了，我猜測他們是被噬腦怪與船身融為了一體。」
對方明顯這番說辭表示懷疑，「堂堂海怪怎麼偏偏就把你們放走，不趕盡殺絕，難不成他還會顧忌你的身份？」那位拿著本子的教會成員提出質問。
他的解釋雖然有一定依據，但礙於事實原因依舊是站不住腳的，被懷疑也是正常，蘭德早有預料。
所以他才需要那麼一位幫他頂住壓力的存在……
「那當然不是了。」聲音從甲板下傳來，一道纖細的身影走上。
「我也是那其中的倖存者，我可以為他作證。」達芙妮的從陰影中顯露而出，潔白的裙擺在月光下發散著銀亮的耀光。
「至於噬腦怪為什麼偏偏留下他們存活，我猜測肯定是海神在保佑我，沒有他們幫助我就無法回來。」她雙手合於胸前做出禱告姿勢。
見到對方三人都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就連站姿都筆直幾分，在達芙妮逐漸靠近的同時，他們快速彎腰，手肘優雅的在空中划過一條弧線置於胸前，做出一個標準到極致的行禮。
「今晚的月亮似乎比平常都要圓呢。」她抬頭看向星空說道。
「呵呵，不好意思，明明月亮一直都是這樣。」三人仍然保持著恭敬的彎腰，直到達芙妮允許才把頭抬起。
三人與剛才完全不同，面對達芙妮幾乎連氣都不敢大喘，直直站在原地。
「嗯，還有什麼問題嗎？」達芙妮提問，讓三人瞬間身體一抖，兩人看向領頭，領頭清了清嗓子以優雅的聲線開口：「美麗的小姐，實在抱歉，身為教會一員我們居然沒有發現您的存在，現在天色已晚，還來打擾美夢實在失職。」
「情況已經了解，既然是海怪襲擊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我們馬上離開。」說完三人穿過蘭德，連叮囑都沒說一句就快步走下甲板離開。
卡迪紐下眼皮都在顫抖，好像看見了什麼不可置信的場面。
「這就是老爺啊……」此時的羅斯終於明白了「老爺」這兩個字帶來的強大力量。
「教會是絕對服從於高等人類的，這就是當他們遇上那件事時會有的反應。」
「我還一直以為他們是和我們一樣相信海神什麼的呢。」
達芙妮揉著惺忪睡眼，唇角揚起一抹神秘笑意：「可別亂說，每位高等人類都是海神降世的神諭。」
她指尖無意識繞著發梢，語氣忽轉慵懶：「當然，崇拜海神的教派多種多樣，儀式教義各有玄妙，等你們踏入海城，那些漂浮在霧靄里的金色穹頂、浸透海水的禱告經文，自會揭開神諭的一角。」話音未落她便扭過頭伸著懶腰打算繼續回去睡覺。
「我們……也能進入海城嗎！」卡迪紐激動大喊。
達芙妮擺擺手，瀟灑的聲音從甲板下傳來：「當然，有我在什麼不行？」
卡迪紐激動地幾乎要跳起來，他抱住羅斯止不住的歡呼：「聽見了嗎，海城哎！那些大叔都沒進去過的地方，我們以後也能進去看個究竟啦！」
羅斯卻是眉頭微皺，仍然在翻著手裡的那本書，嘴裡呢喃：
「教會……」
第二天一早，蘭德便再次來到當地牧魚人協會，只不過這次他手中多了個用小水缸裝著的粉色水母，現在這傢伙已經快半米長了。
「話說，我還沒給你取名……叫巨巨目怎麼樣。」
「哪裡有你這樣的牧魚人，真的是演都不演得像一點。」在他身後執意要跟過來的達芙妮吐槽。
「什麼叫演，我可是有證書的。」
在身邊的醫生附和道：「是啊，我們的寨主『很守規矩』肯定不會連調查都沒調查就你簽證的。」
「不過巨巨目算是什麼名字？」
來到門口，抬頭看向牌子名字還是一樣奇怪，不過協會卻變成了很普通的鐵皮建築。
雖然聽那個接待員說過這裡的協會沒有那麼固執，但謹慎起見蘭德還是帶上了牧魚和醫生為自己撐撐場面以便可以接到比運送貨物要好點的任務。
推門而進，面前的場面卻完全出乎蘭德預料。
不同於上次腳底下都是水的奇怪布置，這裡顯得極為正常甚至讓蘭德感覺有點不正常……
因為實在是布置的太好，簡直就像是那群高等人類組織的宴席般華麗，而裡面的成員也和在台拉曼所見到的完全不同，幾乎都是穿著精緻服裝，頭戴寬邊帽的高等人類。
「搞什麼？」蘭德向後退出門口，確認牌子上確實是牧魚人協會後眼神更加疑惑。
原本滿是魚腥味的漢子去哪了，這裡面怎麼還有股淡淡的香水味？
蘭德推開門進入的同時，水晶吊燈將光影投射在光滑地板，坐在絲絨沙發上的高等人類仍保持著交談的姿勢，杯沿的蒸汽在他們精美的袖口繚繞，唯有一瞬那瞳孔微微轉動朝向蘭德，隨即又沉入缸中牧魚遊動的軌跡。
「這不對吧。」就連身旁的醫生都愣住。
「先進去看看吧。」房間內迴蕩著一種蘭德從沒聽過的優雅音樂，只是不知道演奏的樂手都在哪。
甚至還有高等人類放下了手中牧魚，跳起交際舞，比起協會這裡變得更像是某種貴族晚會。
「是第七貴族的彼得統拉先生啊，快請入座，你的牧魚我們已經幫你保管妥當，隨時可以取出。」
前台是一位高瘦男人，從他脖頸處隱約可見的些許黑斑能夠確認其的變異人身份，讓蘭德感到些許安心。
「我是來接收任務的。」
雖然蘭德有點懷疑這地方還會不會有任務提供。
高瘦男人上下打量蘭德一番，用著和剛才招待高等人類同樣的熱情開始給蘭德介紹。
「目前我們這有無星至五星的任務，船長先生，能否讓我確認你的星級？」
星級還能確認？這還是蘭德頭一回知道。
對方貌似是看出蘭德的新人身份，開始主動向蘭德解釋：
「當然了，一般第一次註冊時就會根據多種因素為你確認級別以便其他的協會可以更快判斷你的實力，不過我們牧魚人規模一直比不上主流的漁師、探險家協會等，統合能力還不強，不同水塞之間的協會可能會有所區別。」
蘭德的嘴角微微顫抖，想起之前那個蘋果肌下長著兩隻對稱魚鰭接待員，對方肯定是把這事給忘了。
於是他抬起魚缸露出里的巨水母，接待員在來回觀察之後，略加思索地點了點頭。
「好的，沒有其它牧魚了是嗎？那麻煩告訴我你的船級，水手人數，是否有是否有和水寨等勢力簽署合作。」
對方這一通問話讓蘭德感覺奇怪，「你們牧魚人協會不是只看重牧魚嗎？」這和他從前認識的牧魚人完全不同。
接待員無奈一笑，繼續向蘭德解釋：「我們也要與時俱進了嘛，很多規則改變老實說我也有點應付不過來。」
他眼神渙散地看向旁邊其他空蕩的前台，理了理突起的衣領，仿佛再給自己打氣振作。
不過這倒是幫助了蘭德，現在他總算可以依靠自己百米級航長的身份接取一些高等級任務。
可是當他正想開口講出自己身份，門口處忽然傳來「轟」地巨響，優雅和諧的氣氛被野蠻的喊叫聲打碎：
「滾出去！你們這群衣冠禽獸！」一個露出肚毛，皮甲上掛著數條腥威魚乾的牧魚人突然出現，在他身後還有成群同樣氣瘋的牧魚人。
數十條牧魚在他們肩頭嘶鳴盤旋，魚鰭張開如出鞘的刀刃，整個大廳的空氣瞬間凝固成劍拔弩張的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