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在那時…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名為烏齊的能力者在對方講完後態度緩和許多,走近眾人開口:「情況你們大概清楚,達芙妮小姐也說了,好處自然也不會少。」

  「至於海難原因,你們無從過問,斯特爾先生的遺體也要保存完好,總之你們的唯一目標就是將我們安全送達到水寨。」

  「特別是你,女士。」烏齊向醫生伸出手示好,很明顯也看出了對方能力者身份。

  握手言和之後,烏齊還向蘭德致禮和摔的屁股疼的卡迪紐道了歉才緊跟著那位女人的腳步走下甲板

  主甲板上只剩下幾人還有躺在地板昏迷不醒的烏拉人以及那具屍體。

  「我是不是不應該把他們救上來的?」面對這群不速之客,米莉安不禁自我懷疑。

  「我們會找到辦法的,畢竟從那個女人來看,我們也不是完全不能相處……吧?」蘭德說著自己都沒有底氣。

  米莉安卻發現不對,指著他脖頸處一個凸起的異物疑問:「船長,你……」

  醫生突然快速沖向蘭德,竭力伸出手指指向他的脖頸,可就在那發著白光的手指即將把一股能量傳達之前,那塊凸起忽然加速扭動著向蘭德腦部衝去。

  蘭德瞳孔猛縮,此時反應過來看向空空如也的手心。

  原來剛才因為能力者突然醒來的緣故,蘭德下意識將從那名死去男人身上搜出的腦蟲收進口袋。

  可偏偏是如此,那隻不安分的小白蟲居然趁蘭德不注意從他的手掌鑽入,腦蟲進入人體是不需要咬出如何傷口的,還能在人體內如同渾然天成的自由移動,這才給了白色腦蟲機會從蘭德小臂處一路爬升到脖頸。

  而現在那隻腦蟲以一種超出眾人預料的速度朝著蘭德腦部衝去,就算是身為能力者的醫生也不能保證在那之前將其阻攔。

  蘭德感覺這並不是控制變異人的腦蟲,可不論是什麼大概都不會太好。

  就在他這麼想的時候,腦蟲已經鑽入腦海,沒有任何痛苦與不適,就像是在下一瞬間,再睜開眼,蘭德便已經出現在了一艘漂浮在猩紅色海面的鐵筏上。

  而出現在面前的是……

  老夥計號的大副和那個倒霉水手?

  他的頭忽然不受控制地自主低下,當看到「自己」那身熟悉的短白襯衣後,蘭德忍不住在心中驚呼:

  「茜露!」

  …………

  「總之我們要怎麼逃?」面前的大副對著茜露問道,「就靠著這傢伙一個人在這劃可不行,要是等底下的怪物衝上來我們都得完蛋,真不知道你們這兩個區區水孩到底是怎麼想的。」

  在鐵筏左側拼命劃著名船槳逃生的水手止不住哭嚎痛罵,嘴裡似乎念叨著剛剛那位在他面前死去的同伴,還有自己上這艘船當水手的錯誤決定。

  茜露卻直勾勾地盯著老夥計號的船身——那艘百米巨船此刻正發出咯吱咯吱像骨骼錯位般斷斷續續的聲音,是纖維開始崩解的預兆,白色船帆在暗紫色雲層下獵獵作響,仿佛隨時都會化作飄散的碎片。

  她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他還在那上面呢,難道自己要就這麼丟下他逃跑嗎?

  「我們逃不掉的,這樣下去,那小傢伙肯定也會死,快點回去!」她突然舉起手中搶指向面前的大副喊道。

  就連大副也被她嚇得一怔,表情略感吃驚,嘴裡喃喃道:「你們這群小娃娃是搞什麼,真是搞不懂啊。」

  但很快他就毫不在意的笑道:「你該不會真以為你的威脅對我有什麼用吧?」

  「別忘了我的身份,只不過因為相信坎巴拉船長才會在變異人手下工作,像我這樣的高等人類一旦死亡引起教會成員的注意,要是他們追查下來,你以為你逃得掉嗎?」

  「孩子,我依照海神的指命過著每一天,我並沒有惡意,你也不要回去送死,更別帶上我們。」

  他振振有詞地說著,威武的身軀再次充滿壓迫,可茜露堅定的心卻沒有絲毫動搖:「我管你什麼教會律法,要是那群傢伙追上來就讓他們來吧!」

  「現在,給我,把船,劃回去!」茜露氣息不穩一字一頓地喊著,將槍口轉向一旁划船的水手。

  那水手剛才還在大吐苦水現在又被人拿槍指著腦袋,心裡簡直想死的心都有了,只能又哭又罵的順從。

  「快點划走。」大副卻將刀刃架在水手脖頸,冰涼的觸感讓他看見死亡正朝自己飛速靠近。


  「她不會開槍的,沒看到剛才嗎?那把舊時代軍備大概十分奇特,需要以她身體內某種東西為介質才能開槍,而剛才她明顯已經到了極限。」

  茜露喘著氣冷汗直流,對方說的沒錯,從剛剛她就感覺不太對,腦子像是被什麼堵滿昏昏沉沉,幾乎讓她沒法思考,而根據剛才的情況能否開出這一槍就連她自己也不確定。

  「看吧,我說的沒錯,你應該感謝我看在海神在上的緣故現在還沒有把你丟進海里。」大副得意地翹起鬍子,挺拔的身體仿佛勝券在握。

  「但若是你再這麼執意下去我可就不會再心慈手軟了。」他冷冷說道。

  「你說的卻是不錯,但這個鬼地方讓我頭痛的事情可太多了,我想,我還能撐住。」說完茜露毫不猶豫扣動扳機。

  子彈迸射擊穿大副胸口,大副臉上囂張的神情陡然消失變得痛苦不堪。

  但更多的還是吃驚摻雜其中,他跪倒趴下,眼神餘光不可置信地看著面前因某些東西從身體抽離而同樣痛苦的捂著腦袋發抖的茜露。

  在生命即將消逝的最後一刻,大副想起在他仍有權利在海城生活的時候因為上課打呼嚕被吵醒意外聽到教課老師說的那些知識——

  望著擊針的能量放大器和槍口處隱約可見的發光水晶,他嘴裡低語喃喃:「那難道是魂晶銃……不,她怎麼可能突破極限?」

  隨著大副咽氣失去生息,茜露也支撐不住昏迷,整個鐵筏上唯一清晰的只有那名不知所措的水手。

  「搞搞……搞什麼啊!」他破口大罵,手指甲深深抓進頭皮,太陽穴旁青筋暴起,苦惱、憤怒到了極致。

  他的小臂已經因為不斷划船而被紅色的海水沾濕,而猩紅海面的紅色菌絲也已經在他身上蔓延出數條紅線。

  水手的下巴像是要脫落般瘋狂地抖動,像是螃蟹的堅硬角質小顎的將他的臉部肌肉取代,粗尖牙從其中伸出,他的口中只剩下憤怒咒罵與意義不明的咆哮。

  幾條白色腦蟲從茜露的腦中鑽出,茜露才感覺精神壓力略微減小清醒過來。

  「嗚嗚,都是因為你們這些混蛋,我的老婆還在水寨等著我回去給小崽種買奶呢,你說該怎麼辦啊!」

  剛剛甦醒,一個長得像是螃蟹人的傢伙出現她面前,兩隻像是鉗子的手朝她猛劈過來。

  茜露及時翻滾躲開,才避免成為手下亡魂。

  「嘿嘿,不如你當我的新老婆。」他的小顎快速擺動著發出聲音,還有細微的泡泡冒出,「不過你長的太奇怪了,得把你丟下去,這樣才能長得正常啊。」

  「誰他媽要和你一個樣啊,混蛋!」茜露大喊,快速將手槍對準螃蟹人,快速扣下扳機,子彈穿過對方的噁心頭顱應聲破碎。

  茜露躺在鐵筏上喘息,還來不及慶幸劫後餘生快速撿起掉落的船槳,向著老夥計號划去。

  「小傢伙,等著我,千萬不要死啊。」茜露慌張地划動船槳,看著自己離船身垂下的繩索越靠越近……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