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燒烤，星空，夥伴
剛上甲板，就看見一位身穿白大褂的女性湊在他的船舵前玩弄著中心的眼球。
眼球緊緊皺起，仿佛馬上要發怒。
「我覺得她已經對未來的發展產生重大影響，必須剿滅。」說著醫生身後生出幾條在空中蠕動的觸手。
可醫生卻突然抬起長腿早有預料朝著底部根莖位置猛踢而去。
刷刷！
那尖銳鞋跟如同鑲上刀片居然輕鬆將幾條蠕動的觸手從根部切斷。
輕脆的拍掌聲響起，醫生回頭看去，身披船長服的蘭德正鼓著掌走近。
「好了好了，別剛出航就給我內鬥。」說著蘭德靠近醫生，以一幅不容反駁的態度追問：「你現在是我的船員，可是在幾小時前我連你的能力者身份都不知道。」
「你究竟是什麼能力者？」
醫生被蘭德貼近，看到那張試圖表現出船長威嚴的少年臉龐卻撲哧笑了出來，小跑著躲開，吐出舌頭髮出像是小孩無理取鬧的略略聲：
「不要，就不告訴你。」
蘭德頓感無語，不過可別忘記如今對方已經上到「賊船」，能往哪裡跑？
「難不成要我把你的能力逼出來嗎？」抽出燧發槍，蘭德做勢準備扣動板機。
幾條觸手適時地出現，擋在醫生面前形成一道肉牆。
「我建議你最好不要這麼做。」醫生停下，手背在後，站在原地淡定地面對蘭德槍口。
「哼。」
這卻反倒讓蘭德下定了決心，心之海的提示，身為船長的責任都讓他不得不確保每一件事都在自己掌控。
更何況對方很可能知道自己的眷屬身份，若是有個萬一……
不明不白的能力者太危險了。
扣動板機，砰得一聲巨響，火炎從槍口射出直直擊穿醫生肩膀。
血紅的液體從肩膀流出，醫生居然毫無準備的接下了這一擊。
可此時的蘭德卻更加慌張，他本想看到的是對方如何運用能力防禦抵擋，可沒想到醫生會毫無防備。
但隨著其腳下一小塊根莖突然死去，她肩膀的傷口也隨之恢復。
「被你發現了，我身為生能力者的……詛咒。」醫生臉上玩鬧的笑容不再存在被讓人心疼的落寞所取代。
蘭德呆愣許久，曾經那些惡毒船長懲罰水孩的身影仿佛正與他重合，他下意識張了張口想要說些道歉之類的話語，但最後仍沒出口，只是對著自己低語道：
「我是遠航星號的船長。」他腦中思緒雜擾如一團黑線。
「船長，你們兩在那幹啥呢？」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蘭德扭頭看去，是一頭短髮嘴裡還啃著魷魚的少年。
「為什麼你也來了？」
不請自來的卡迪紐把蘭德從自責懊悔中拉出，接著開口道：
「虧我還好心來叫你吃魚呢，算了，漂亮姐姐！快來吃啊，魚都已經烤得暖烘烘了！」他扭頭轉向蘭德身後的醫生喊道。
蘭德看向遠處船頭縷縷煙火升起，燒烤架里燃起金色火焰，在那旁邊是滿頭汗水烤著魚的米莉安和蜷縮著腿等待的羅斯。
他剛想向三人走去卻突然被叫住：「我可真是小看你了，小小船長，不過沒有水手，我們該如何航行呢？」醫生走近表現得好像什麼也沒發生的樣子，打趣似地調侃起蘭德。
蘭德沒有回答只是伸手一揮，受到觸手的拉扯巨大黑色風帆自動揚起，將眾人籠罩在下。
「駛出臊黃海域，眼球。」
雖然經過教訓蘭德決定從今以後最好還是由自己掌舵，但現在……
「嗚哇，真有趣啊！這就是航海呀！」卡迪紐在揚起的巨大風帆下，感受肆虐的海風將衣服吹起，興奮的振臂高呼。
「臭小子！快點回來，不然你就別想再回來吃飯了！」碼頭一位相貌和卡迪紐相像的婦人對著他大吼。
卡迪紐連忙縮回甲板，跑到另一側對著海風呼喊。
蘭德在米莉安的呼喚下跑向圍在烤燒架的三人，醫生也帶著淡淡的微笑跟在其後。
「這就是出海嗎？」羅斯趴在甲板邊緣，看著遠航星號在風力的驅動下與水塞漸行漸遠，以住是整個世界的水塞逐漸變得只有手掌大小。
米莉安盯著在鐵網內燃燒的刺眼烈火，一不小心被煙塵嗆到，別過頭咳嗽起來。
「出發了。」蘭德小口咬著魚肉，低聲喃喃。
「是啊，終於出航了。」米莉安回應。
「……」蘭德感覺脖頸處傳來一陣冰涼的觸感，在原地吃了好幾口魚肉那冰涼的觸感仍然存在，他終於忍不住抓住那隻白手的罪魁禍首。
「你幹什麼？」蘭德聲音帶著一絲涼意，捏著對方的指節微微發白。
「嘿嘿。」醫生這才將手依依不捨收回，臉上還帶著那層因興奮未消散的紅暈，「不好意思，沒有忍住。」
……
月亮升起又沉入海面，代表光明的烈陽再次高懸於空。
「船是我開，吃完燒烤也讓我收拾。」眼球不滿的嘟囔。
「那些變異魚不是給你轉化成養分了嗎，也算是飽餐一頓。」蘭德將手伸向船舵試圖用和藹的語氣安慰對方。
眼球不滿地將船身控制重新交給蘭德，便閉上眼陷入沉睡。
周圍的海面已經變成湛藍，蘭德根據前兩天眼球的指導，規劃著名在北部海域最靠北的湛藍海域的航行路線。
途中要經過一個水寨將協會貨物送達，同時觀察茜露蹤跡，還要尋找捕撈羅斯需要的海晶，畢竟也不知道寨主給的那些能用多久。
至少醫生說現在還沒問題。
「若是茜露從海難存活，最有可能在補給物資後前往……」蘭德在航行圖上規劃標記，可越是這樣反倒讓他更加苦惱。
已經好幾天了，茜露如果就這樣前去探索暝霧的話光靠那艘小鐵筏簡直毫無可能。
若不是有米莉安的線索證明對方仍然保存活，蘭德很可能早就放棄，認為茜露已經死亡。
但現在雖然只有一絲線索卻也給他試一試的理由，航行本就是場無來由的冒險，他經常聽哥哥那麼說。
可能茜露遇上了什麼好心人？蘭德抱著樂觀的心態這樣祈禱。
收起航行圖，蘭德雙手與觸手連接將注意力集中到控制上，就是有一點實在讓他感覺不太舒服。
周圍四人的目光傳來，還時不時點頭說道：
「這就是航行啊，船都是這麼控制的嗎?」
「你懂什麼，我聽那些衣服掛魚肉的傢伙說過這叫做馭船術，神奇吧。」
「原來是這樣。」
「這是重點嗎？你們沒看到這些奇怪的觸手嗎？
簡直是生命躍動的奇蹟！」
「能不能安靜點。」蘭德忽然開口。
「哇！船長發威啦！」這麼叫喊著卡迪紐拉著羅斯，嘻笑著跑開。
一旁的米莉安仍坐在一邊好奇地看著蘭德：「船長不都需要架皮人來預防危險，水孩來尋找措物，羅盤指明方向嗎，為什麼你什麼都不需要呢？」
對方不知道蘭德有心之海，海膚互相配合，這些東西對它來說輕而易舉，不過此時蘭德卻想到了個更合適的回答：
「因為，我們牧魚人靠的是魚啊。」
這時醫生像是想起什麼：「說起魚，我一直想說有一條看起來不太小的傢伙已經跟著我們一路了，我猜那大概就是你的傢伙吧。」
再次被看穿的蘭德點頭同意，米莉安卻是好奇起來：「那是什麼？」
「它叫波波漿」
「波波漿？聽起來還挺可愛的。」米莉安低咕，心情因為可以出航尋找茜露明顯好了不少，語氣都充滿輕快。
但若是對方知道茜露如今並不是在船上，而是經歷了船難後正乘坐逃生筏岌岌可危，大概會焦急不已。
思慮之下蘭德還是放棄告訴對方真相。
眼球緊緊皺起，仿佛馬上要發怒。
「我覺得她已經對未來的發展產生重大影響，必須剿滅。」說著醫生身後生出幾條在空中蠕動的觸手。
可醫生卻突然抬起長腿早有預料朝著底部根莖位置猛踢而去。
刷刷！
那尖銳鞋跟如同鑲上刀片居然輕鬆將幾條蠕動的觸手從根部切斷。
輕脆的拍掌聲響起，醫生回頭看去，身披船長服的蘭德正鼓著掌走近。
「好了好了，別剛出航就給我內鬥。」說著蘭德靠近醫生，以一幅不容反駁的態度追問：「你現在是我的船員，可是在幾小時前我連你的能力者身份都不知道。」
「你究竟是什麼能力者？」
醫生被蘭德貼近，看到那張試圖表現出船長威嚴的少年臉龐卻撲哧笑了出來，小跑著躲開，吐出舌頭髮出像是小孩無理取鬧的略略聲：
「不要，就不告訴你。」
蘭德頓感無語，不過可別忘記如今對方已經上到「賊船」，能往哪裡跑？
「難不成要我把你的能力逼出來嗎？」抽出燧發槍，蘭德做勢準備扣動板機。
幾條觸手適時地出現，擋在醫生面前形成一道肉牆。
「我建議你最好不要這麼做。」醫生停下，手背在後，站在原地淡定地面對蘭德槍口。
「哼。」
這卻反倒讓蘭德下定了決心，心之海的提示，身為船長的責任都讓他不得不確保每一件事都在自己掌控。
更何況對方很可能知道自己的眷屬身份，若是有個萬一……
不明不白的能力者太危險了。
扣動板機，砰得一聲巨響，火炎從槍口射出直直擊穿醫生肩膀。
血紅的液體從肩膀流出，醫生居然毫無準備的接下了這一擊。
可此時的蘭德卻更加慌張，他本想看到的是對方如何運用能力防禦抵擋，可沒想到醫生會毫無防備。
但隨著其腳下一小塊根莖突然死去，她肩膀的傷口也隨之恢復。
「被你發現了，我身為生能力者的……詛咒。」醫生臉上玩鬧的笑容不再存在被讓人心疼的落寞所取代。
蘭德呆愣許久，曾經那些惡毒船長懲罰水孩的身影仿佛正與他重合，他下意識張了張口想要說些道歉之類的話語，但最後仍沒出口，只是對著自己低語道：
「我是遠航星號的船長。」他腦中思緒雜擾如一團黑線。
「船長，你們兩在那幹啥呢？」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蘭德扭頭看去，是一頭短髮嘴裡還啃著魷魚的少年。
「為什麼你也來了？」
不請自來的卡迪紐把蘭德從自責懊悔中拉出，接著開口道：
「虧我還好心來叫你吃魚呢，算了，漂亮姐姐！快來吃啊，魚都已經烤得暖烘烘了！」他扭頭轉向蘭德身後的醫生喊道。
蘭德看向遠處船頭縷縷煙火升起，燒烤架里燃起金色火焰，在那旁邊是滿頭汗水烤著魚的米莉安和蜷縮著腿等待的羅斯。
他剛想向三人走去卻突然被叫住：「我可真是小看你了，小小船長，不過沒有水手，我們該如何航行呢？」醫生走近表現得好像什麼也沒發生的樣子，打趣似地調侃起蘭德。
蘭德沒有回答只是伸手一揮，受到觸手的拉扯巨大黑色風帆自動揚起，將眾人籠罩在下。
「駛出臊黃海域，眼球。」
雖然經過教訓蘭德決定從今以後最好還是由自己掌舵，但現在……
「嗚哇，真有趣啊！這就是航海呀！」卡迪紐在揚起的巨大風帆下，感受肆虐的海風將衣服吹起，興奮的振臂高呼。
「臭小子！快點回來，不然你就別想再回來吃飯了！」碼頭一位相貌和卡迪紐相像的婦人對著他大吼。
卡迪紐連忙縮回甲板，跑到另一側對著海風呼喊。
蘭德在米莉安的呼喚下跑向圍在烤燒架的三人，醫生也帶著淡淡的微笑跟在其後。
「這就是出海嗎？」羅斯趴在甲板邊緣，看著遠航星號在風力的驅動下與水塞漸行漸遠，以住是整個世界的水塞逐漸變得只有手掌大小。
米莉安盯著在鐵網內燃燒的刺眼烈火，一不小心被煙塵嗆到，別過頭咳嗽起來。
「出發了。」蘭德小口咬著魚肉，低聲喃喃。
「是啊，終於出航了。」米莉安回應。
「……」蘭德感覺脖頸處傳來一陣冰涼的觸感，在原地吃了好幾口魚肉那冰涼的觸感仍然存在，他終於忍不住抓住那隻白手的罪魁禍首。
「你幹什麼？」蘭德聲音帶著一絲涼意，捏著對方的指節微微發白。
「嘿嘿。」醫生這才將手依依不捨收回，臉上還帶著那層因興奮未消散的紅暈，「不好意思，沒有忍住。」
……
月亮升起又沉入海面，代表光明的烈陽再次高懸於空。
「船是我開，吃完燒烤也讓我收拾。」眼球不滿的嘟囔。
「那些變異魚不是給你轉化成養分了嗎，也算是飽餐一頓。」蘭德將手伸向船舵試圖用和藹的語氣安慰對方。
眼球不滿地將船身控制重新交給蘭德，便閉上眼陷入沉睡。
周圍的海面已經變成湛藍，蘭德根據前兩天眼球的指導，規劃著名在北部海域最靠北的湛藍海域的航行路線。
途中要經過一個水寨將協會貨物送達，同時觀察茜露蹤跡，還要尋找捕撈羅斯需要的海晶，畢竟也不知道寨主給的那些能用多久。
至少醫生說現在還沒問題。
「若是茜露從海難存活，最有可能在補給物資後前往……」蘭德在航行圖上規劃標記，可越是這樣反倒讓他更加苦惱。
已經好幾天了，茜露如果就這樣前去探索暝霧的話光靠那艘小鐵筏簡直毫無可能。
若不是有米莉安的線索證明對方仍然保存活，蘭德很可能早就放棄，認為茜露已經死亡。
但現在雖然只有一絲線索卻也給他試一試的理由，航行本就是場無來由的冒險，他經常聽哥哥那麼說。
可能茜露遇上了什麼好心人？蘭德抱著樂觀的心態這樣祈禱。
收起航行圖，蘭德雙手與觸手連接將注意力集中到控制上，就是有一點實在讓他感覺不太舒服。
周圍四人的目光傳來，還時不時點頭說道：
「這就是航行啊，船都是這麼控制的嗎?」
「你懂什麼，我聽那些衣服掛魚肉的傢伙說過這叫做馭船術，神奇吧。」
「原來是這樣。」
「這是重點嗎？你們沒看到這些奇怪的觸手嗎？
簡直是生命躍動的奇蹟！」
「能不能安靜點。」蘭德忽然開口。
「哇！船長發威啦！」這麼叫喊著卡迪紐拉著羅斯，嘻笑著跑開。
一旁的米莉安仍坐在一邊好奇地看著蘭德：「船長不都需要架皮人來預防危險，水孩來尋找措物，羅盤指明方向嗎，為什麼你什麼都不需要呢？」
對方不知道蘭德有心之海，海膚互相配合，這些東西對它來說輕而易舉，不過此時蘭德卻想到了個更合適的回答：
「因為，我們牧魚人靠的是魚啊。」
這時醫生像是想起什麼：「說起魚，我一直想說有一條看起來不太小的傢伙已經跟著我們一路了，我猜那大概就是你的傢伙吧。」
再次被看穿的蘭德點頭同意，米莉安卻是好奇起來：「那是什麼？」
「它叫波波漿」
「波波漿？聽起來還挺可愛的。」米莉安低咕，心情因為可以出航尋找茜露明顯好了不少，語氣都充滿輕快。
但若是對方知道茜露如今並不是在船上，而是經歷了船難後正乘坐逃生筏岌岌可危，大概會焦急不已。
思慮之下蘭德還是放棄告訴對方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