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5章 岳不凡來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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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塔軍內務部,臨時指揮室內。

  岳不凡站在全息沙盤前,手指在虛擬的塔外區域地圖上快速划動。

  沙盤上,太平原的位置被一個醒目的紅色光點標註。

  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岳不凡沒有回頭,手指依舊在沙盤上移動。

  「將軍!」 來人在門口站定,聲音帶著一絲不滿。

  岳不凡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後緩緩收回。

  他轉過身,看向門口。

  易天仇站在門外,一身筆挺的高塔軍見習軍官制服,襯得他身形更加挺拔。

  他胸膛微微起伏,顯然是跑過來的。

  「將軍,」 易天仇的目光掃過沙盤上太平原的紅點,又迅速回到岳不凡臉上,「出擊名單我看了,沒有我。為什麼?這次任務,我申請參加!」

  岳不凡靜靜地看著他,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神卻比平時更加深沉,仿佛藏著許多易天仇看不懂的東西。

  他沒有立刻回答,只是走到旁邊的金屬辦公桌後,拉開抽屜,取出一份文件。

  他將文件和放在桌上,推到桌沿,然後抬眼,看向易天仇:

  「易天仇,即日起,解除你在高塔軍內的一切職務與身份標識。」

  「拿著你的評定文件,回新東方大學報到。你的學籍,軍部已經協調保留。回去,繼續完成你的學業。」

  幾句話,清晰冰冷,沒有任何轉圜餘地。

  易天仇愣住了,臉上的激動和不滿瞬間凝固。

  他張了張嘴,喉嚨里像是堵了什麼東西,好一會兒才發出聲音:

  「……為什麼?」

  他不明白。

  他在之前的許多任務中表現可圈可點。

  「將軍!我需要一個理由!」 易天仇上前一步,眼睛發紅,盯著岳不凡,「是我哪裡做得不夠好?還是因為上次的鬼村任務?我可以證明!我現在比之前更強!」

  岳不凡看著眼前這個激動而不解的年輕人,眼神深處,那抹複雜的神色更濃了。

  他沉默了幾秒,似乎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權衡什麼。

  最終,他只是搖了搖頭:

  「不,你做得很好,也不用證明什麼。」

  「那為什麼?!」

  岳不凡走到易天仇面前,目光與他對視,緩緩說道:「高塔軍……不適合你。這裡的水,太深,太渾。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回學校去,那裡相對乾淨,學點真本事,安安穩穩畢業,找條別的出路。」

  這話更像是一種長輩的勸誡,而非上級的命令。

  但易天仇聽不進去。

  他只感到一種被徹底否定和拋棄的憤怒與委屈。

  他體內靈能下意識地開始流轉,雙眼瞳孔深處,一抹微光開始亮起……

  岳不凡眼神一厲,幾乎是同時,一股更加凝練的靈能,籠罩了易天仇,打斷了他的預知。

  易天仇身體一僵。

  岳不凡驅散靈能,緩緩說道:

  「易天仇,如果我告訴你,你這次要面對的敵人里……可能有你的朋友,江流。你……還要堅持跟我去嗎?」

  易天仇呆住了。

  臉上的憤怒不甘、迅速退去。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想說「軍令如山,敵人就是敵人」,想說「江流是叛逆,理應剿滅」。

  可這些話堵在喉嚨里,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岳不凡看著易天仇眼中的掙扎和茫然,心中輕輕嘆了口氣。

  他伸出手,拍了拍易天仇的肩膀。

  「回去好好想想。想想你到底想要什麼,想想什麼對你來說才是最重要的。高塔軍這條路……暫時,別走了。」

  說完,岳不凡不再停留,轉身,大步走出了指揮室。

  「集結部隊出發,剿滅天地會舊部!」

  門外,等候的副官和幾名被點名的精銳小隊長立刻跟上。

  「是!」


  ……

  太平原,祠堂

  「哐當!」

  祠堂的門被猛地推開,一個渾身塵土、氣息不穩的太平原哨兵踉蹌著沖了進來:

  「報——!!南面!南面區域交界點!發現高塔軍!大部隊!正在快速接近!」

  祠堂內,正在商議最後撤離細節和阻擊計劃的眾人,臉色齊變。

  蘇燦猛地站起:「多少人?距離多遠?誰帶隊?」

  「黑壓壓一片!全是精銳!距離……距離太平原只有一個區域交界點的路程!」 哨兵喘著粗氣,臉上驚魂未定,「至於帶隊……看旗幟和先頭部隊的裝備……好像是……是岳不凡的兵團!」

  「岳不凡?!」

  祠堂內響起幾聲驚呼。

  黑羅一直平靜無波的臉上,眉頭也微微蹙起。

  岳不凡!

  這個名字,在高塔軍乃至整個高塔統治區域,都代表著一種標杆。

  上次一個祝炎,就差點讓太平原崩掉。

  這次來的,是比祝炎更難纏、實力也公認更強的岳不凡。

  一股沉重的壓力,籠罩了整個祠堂。

  「媽的……高塔這次是鐵了心要弄死我們啊!」 張大牛咬著牙,拳頭捏得嘎巴響。

  「現在怎麼辦?民眾才撤走不到一半!按照原計劃,至少還需要一天才能全部撤入新區域!」 負責組織遷徙的相羽急聲道。

  蘇燦大腦飛速運轉。

  他看向張梁、黑羅,又看了看相羽、史至中等人,沉聲道:「計劃不變,但必須調整。相羽,大牛,你們倆帶剩下的人,用最快速度,護送民眾撤離!能走多少走多少!不要管輜重,只帶必要的食物和水!」

  「是!」 相羽和張大牛也知道情況危急,齊聲應道。

  「梁哥,至中,你們跟我,再從還能戰的人里,挑選一批最精銳、最不怕死的兄弟。」

  「我們去南面直面岳不凡!不求殺敵多少,只求拖住他們!為遷徙爭取時間!能拖多久是多久!」

  「我知道了!」 張梁點頭。

  蘇燦最後看向黑羅,語氣帶著罕見的懇切:「小姐,您……也跟著大牛他們,先去新區域吧。那邊需要有人坐鎮,岳不凡……我們來擋。」

  黑羅一直安靜地聽著,此刻聞言,緩緩搖了搖頭。

  「沒有我,你們擋不住岳不凡。」

  「小姐……」 蘇燦還想再勸。

  他何嘗不知道黑羅說的是事實,但讓「小姐」親自去涉險阻擊,他心中不安。

  「就這麼定了。」 黑羅的語氣不容反駁,他站起身,「準備吧。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眾人見他心意已決,知道多說無益,只能壓下心中的擔憂,紛紛起身,開始最後的戰前準備。

  走出祠堂。

  遠處,遷徙的隊伍還在蜿蜒前行,孩童的哭鬧和大人的催促聲隱約傳來。

  張梁忽然停下腳步,朝著圍牆大門方向,那個還蹲在地上、不知道又在鼓搗什麼的藍色身影,揚聲喊道:

  「張偉!跟上!別玩了!」

  正準備去集結人手的蘇燦聞言一愣,疑惑地看向張梁。

  張梁似乎看出了蘇燦的疑惑,低聲解釋道:「這小子……上次趕路消耗不少,沒有發揮出全部實力。他已經通過了七次試煉,這次或許能幫到我們。」

  蘇燦眼睛微微睜大,看向遠處聽到喊聲、撓著頭站起身走過來的張偉,眼神頓時變得複雜起來。

  太平道的七次試煉?

  就連張角也只通過了一次土之試煉而已。

  張偉磨磨蹭蹭地走過來,嘴裡還叼著根草莖,含糊道:「有財,找我幹啥?」

  「閉嘴,跟上。」 張梁沒多解釋,轉身就走。

  「哦……」 張偉撇撇嘴,跟了上去。

  余楠一直站在祠堂門口,看著眾人忙碌、決絕地準備奔赴戰場。

  她咬了咬嘴唇,上前一步,對正要離開的黑羅說道:「陳姨,我……我也去!我能幫忙治療傷員!」


  黑羅停下腳步,轉身看著她。

  但只是看了她兩秒,便緩緩搖了搖頭:

  「呆在這。保護好自己,就是對我們最大的幫助。」

  余楠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但對上黑羅的眼睛,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我……我知道了。陳姨,你們……一定要小心!」

  黑羅點了點頭,不再多說,轉身,與蘇燦、張梁、史至中、張偉,以及匆匆集結起來的約五十名太平原最精銳的戰士一起,走出了大門。

  朝著南面交界點行去。

  ……

  穿過太平原南面的交界點,是一片開闊的的戈壁灘。

  當他們抵達預設陣地後不久,遠處地平線上,開始出現異動。

  先是一條細細的黑線,然後黑線迅速變粗,朝著這邊洶湧而來。

  旌旗招展,甲冑鮮明。

  隊列嚴整,殺氣森然。

  高塔軍,破曉兵團。

  人數密密麻麻,粗略看去,絕對超過三百之眾!

  那股肅殺、精悍的氣息,即使隔著老遠,也讓人感到呼吸不暢。

  太平原這邊,跟隨而來的五十名精銳戰士,雖然都是百戰餘生的老卒,意志堅定。

  但看到這黑壓壓一片、武裝到牙齒的敵人,還是忍不住喉結滾動,咽了口唾沫。

  真的……要和這麼多、這麼強的高塔軍,正面對抗嗎?

  這跟送死有什麼區別?

  就在這壓抑到極致的沉默和緊張中——

  「咳咳。」

  一聲清嗓子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眾人轉頭,只見一直蹲在一塊石頭後面、探頭探腦的張偉,不知何時已經站了起來。

  他撣了撣袖口,又用手捋了捋額前那縷不聽話的捲毛。

  他背負雙手,抬頭四十五度角望天,用一種刻意壓低的語氣,緩緩吟道:

  「扶大廈之將傾,挽狂瀾於既倒……」

  「這關乎家園存亡、同胞生死的危難之際……」

  「終於——輪到我張偉,挺身而出,力挽狂……誒喲!」

  他話沒說完,後腦勺就挨了張梁一記不輕不重的巴掌。

  「說人話!要上了就準備!」 張梁沒好氣地低喝道。

  張偉捂著後腦勺,幽怨地看了張梁一眼,小聲嘟囔:「一點氣氛都沒有……算了。」

  他深吸一口氣,不再理會旁人,腳下一點,身形已如同毫無重量般,輕飄飄地向前掠出!

  並非沖向高塔軍,而是不斷……垂直向上!

  與此同時,他雙手不斷在胸前結印,口中念念有詞!

  「巽位,開!離位,轉!震位,動!坎位,凝!艮位,鎮!……」

  每吐出一個字,他周身便亮起一色對應的靈光。

  七色光華交織流轉,將他映襯得如同神人!

  狂暴的靈氣以他為中心,瘋狂匯聚、形成一個巨大的、五色斑斕的靈氣漩渦!

  他整個人懸浮在半空,道袍獵獵作響,髮絲狂舞!

  「魂牽——夢繞——風雲盪——!!!」

  最後一句,他幾乎是吼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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