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3章 江流收穫祭品
幾息之後。
火焰漸漸熄滅。
廣場中央，那頭不可一世的綠洲主宰，已然消失得無影無蹤，就連其體內晶核都隨著火焰蒸發。
江流猶豫片刻，還是沒有開口。
算了，一顆靈珠晶核而已。
那些跟在江流身後的人類，呆呆地看著前方那片「乾淨」得有些過分的空地，看著那個面容平靜的乾瘦老人。
許多人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放聲大哭，或者仰天發出無意義的嘶吼。
仿佛要將積壓了無數歲月的屈辱、痛苦和絕望，一次性全部宣洩出來。
燧人氏對身後的哭喊嘶吼恍若未聞。
他緩緩收回手，那團橘紅色篝火的火光也隨之收斂。
他轉過身，重新看向江流。
「小友，」 他的聲音蒼老平靜，「便是你，以奇異之法，召我前來的吧？」
江流連忙再次抱拳：「正是晚輩。事急從權，驚擾人皇陛下，還請恕罪。」
燧人氏微微搖頭：「既應召而來，自當履責。如今，外患已除。」 他目光平和地看著江流，「你可還有所求？」
江流聞言，沒有絲毫猶豫，側身讓開，伸手指向身後那些依舊沉浸在巨大情緒衝擊中、或哭或笑、或茫然癱坐的人類，語氣鄭重而誠懇：
「晚輩斗膽，懇請人皇陛下——」
「重新……點燃他們。」
「不是用這驅敵淨世的火焰，而是用……文明的火種，智慧的火光，尊嚴的火焰。」
「他們被奴役太久，失去了語言，失去了傳承，甚至……快要忘記了人為何物。晚輩能力有限，只能救他們出牢籠，卻無法讓他們真正站起來。」
「唯有陛下您，人族始祖……或許，能指引他們，重新找到方向，。」
江流說完，再次深深一揖。
燧人氏靜靜地聽著，目光再次投向江流身後那些人類。
這一次，他看了很久。
最終，他眼中那跳動的火光，似乎與眼前這團橘紅色篝火的火光，隱隱重合。
他緩緩點了點頭，聲音裡帶著一絲悠遠的慨嘆：
「火種從未真正熄滅，只是深埋灰燼之下，等待……一陣風，一滴雨，或者……一個記得如何取火的人。」
他看向江流，目光中帶著一絲深邃：「你，便是那陣風。」
江流怔了一下。
「也罷。」 燧人氏似乎做出了某個決定，他輕輕吐出一口氣，「便依你所求。」
他不再看江流，而是轉身，面向那些漸漸從巨大情緒中平復下來、卻又陷入新的茫然和無措的人類。
「黑暗已盡，枷鎖已斷。」
「前路漫漫，道阻且長。」
「然，火既已燃，便不當再熄。」
「跟我走罷。」
說完，他不再言語，轉身邁開了腳步。
那些人類，呆呆地看著燧人氏的背影，又看看站在一旁的江流，臉上充滿了茫然和不知所措。
他們聽不懂燧人氏全部的話，但那句「跟我走罷」和那份奇異的安撫力量，他們感受到了。
一種本能的、對引領者的依賴和信任，開始壓過茫然。
人群開始緩緩移動。
一個，兩個，十個，百個……
他們赤著腳，步履蹣跚，跟上了燧人氏的腳步，匯成一條綿長的人流。
這時，那個被江流第一個救出的女人，走在人群比較靠前的位置。
她跟著走了幾步，忽然停了下來。
她轉過身，看向依舊站在廣場中央、沒有跟上的江流。
她看著江流，嘴唇不斷開合，似乎想說什麼，卻只能發出「嗬……嗬……」的無意義氣音。
她急得臉都紅了，眼中甚至泛起了淚光。
她用力地、一遍又一遍地，試圖控制自己的喉嚨，發出一個清晰的音節。
江流也看到了她，看著她焦急的樣子，心中微動，對她輕輕點了點頭，露出一個安撫的微笑。
仿佛得到了鼓勵，女人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用盡全身力氣，調動著那早已退化的聲帶：
「一……」
一個模糊的音節，從她嘴中擠了出來。
「一……」
她重複了一遍，聲音大了一些，也更清晰了一些。
江流看著她，臉上的笑容更溫和了些。
他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她枯黃乾燥的頭髮，就像對待一個剛剛學會說話的孩童：
「對，一一。」
「這是你的名字，一一。」
「一一……」 女人跟著念了一遍，雖然發音還有些彆扭，但已經很像了。
她重重點頭，臉上卻露出了一個發自內心的的笑容。
她記住了，這是她的名字。
是這個給予她希望、帶領她走出牢籠的「同類」，賦予她的名字。
江流收回手，「去吧，一一。」
他指了指燧人氏離開的方向，「跟著他走。他會教給你們，如何活下去，如何像人一樣活下去。」
一一似乎聽懂了，她看了看燧人氏的方向，又回頭深深看了一眼江流，眼中充滿了不舍，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她最後對江流彎腰，行了一個模仿他之前動作的禮，然後轉身，小跑著，追上了遠去的人流。
江流站在原地，沉默了許久，最終，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他收斂心緒，轉過身，目光投向了廣場盡頭，那座失去了主人的粗糙石殿。
從第一眼看到這座宮殿，他就感覺到，裡面有什麼東西吸引著自己。
現在，是時候進去看看了。
江流邁開腳步，走向石殿洞開的大門。
殿內比外面看起來更加昏暗、空曠。
借著門外透入的天光，江流大致看清了殿內的景象。
與其說是宮殿，不如說是一個巨大的儲藏室兼巢穴。
地上胡亂堆放著各種各樣的東西：
用粗糙陶罐或石盆裝著的、早已乾癟發霉的不知名果實；
大塊大塊風乾的、看起來像是某種沙漠獸類的肉乾；
成捆的、鞣製粗糙的獸皮；
還有一些鏽跡斑斑、造型簡陋的金屬武器和工具；
角落裡甚至還能看到幾具尚未完全腐爛的其他魔物或人類骸骨，顯然是被當做戰利品或儲備糧拖進來的。
奢靡談不上，但確實搜刮積累了不少物資。
江流對這些東西興趣不大。
他凝神感應著那股來自召喚池的微弱吸引，目光在雜亂的宮殿內緩緩掃過。
吸引感的來源，似乎在大殿最深處，那個類似「王座」的後方角落。
江流繞過堆積如山的雜物，走到王座後面。
江流的腳，不小心踢到了什麼東西，發出「哐啷」一聲輕響，滾到了一邊。
他低頭看去。
那是一個……巴掌大小、圓環狀、通體呈現出暗沉金色、表面沒有任何花紋裝飾的物品。
看起來，像是一個……金屬圓環？
而就在江流的目光落在這個暗金色圓環上的瞬間——
他的視網膜上，猛地跳出了一行提示文字：
【檢測到可獻祭物品：『金箍（稀有）』……】
火焰漸漸熄滅。
廣場中央，那頭不可一世的綠洲主宰，已然消失得無影無蹤，就連其體內晶核都隨著火焰蒸發。
江流猶豫片刻，還是沒有開口。
算了，一顆靈珠晶核而已。
那些跟在江流身後的人類，呆呆地看著前方那片「乾淨」得有些過分的空地，看著那個面容平靜的乾瘦老人。
許多人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放聲大哭，或者仰天發出無意義的嘶吼。
仿佛要將積壓了無數歲月的屈辱、痛苦和絕望，一次性全部宣洩出來。
燧人氏對身後的哭喊嘶吼恍若未聞。
他緩緩收回手，那團橘紅色篝火的火光也隨之收斂。
他轉過身，重新看向江流。
「小友，」 他的聲音蒼老平靜，「便是你，以奇異之法，召我前來的吧？」
江流連忙再次抱拳：「正是晚輩。事急從權，驚擾人皇陛下，還請恕罪。」
燧人氏微微搖頭：「既應召而來，自當履責。如今，外患已除。」 他目光平和地看著江流，「你可還有所求？」
江流聞言，沒有絲毫猶豫，側身讓開，伸手指向身後那些依舊沉浸在巨大情緒衝擊中、或哭或笑、或茫然癱坐的人類，語氣鄭重而誠懇：
「晚輩斗膽，懇請人皇陛下——」
「重新……點燃他們。」
「不是用這驅敵淨世的火焰，而是用……文明的火種，智慧的火光，尊嚴的火焰。」
「他們被奴役太久，失去了語言，失去了傳承，甚至……快要忘記了人為何物。晚輩能力有限，只能救他們出牢籠，卻無法讓他們真正站起來。」
「唯有陛下您，人族始祖……或許，能指引他們，重新找到方向，。」
江流說完，再次深深一揖。
燧人氏靜靜地聽著，目光再次投向江流身後那些人類。
這一次，他看了很久。
最終，他眼中那跳動的火光，似乎與眼前這團橘紅色篝火的火光，隱隱重合。
他緩緩點了點頭，聲音裡帶著一絲悠遠的慨嘆：
「火種從未真正熄滅，只是深埋灰燼之下，等待……一陣風，一滴雨，或者……一個記得如何取火的人。」
他看向江流，目光中帶著一絲深邃：「你，便是那陣風。」
江流怔了一下。
「也罷。」 燧人氏似乎做出了某個決定，他輕輕吐出一口氣，「便依你所求。」
他不再看江流，而是轉身，面向那些漸漸從巨大情緒中平復下來、卻又陷入新的茫然和無措的人類。
「黑暗已盡，枷鎖已斷。」
「前路漫漫，道阻且長。」
「然，火既已燃，便不當再熄。」
「跟我走罷。」
說完，他不再言語，轉身邁開了腳步。
那些人類，呆呆地看著燧人氏的背影，又看看站在一旁的江流，臉上充滿了茫然和不知所措。
他們聽不懂燧人氏全部的話，但那句「跟我走罷」和那份奇異的安撫力量，他們感受到了。
一種本能的、對引領者的依賴和信任，開始壓過茫然。
人群開始緩緩移動。
一個，兩個，十個，百個……
他們赤著腳，步履蹣跚，跟上了燧人氏的腳步，匯成一條綿長的人流。
這時，那個被江流第一個救出的女人，走在人群比較靠前的位置。
她跟著走了幾步，忽然停了下來。
她轉過身，看向依舊站在廣場中央、沒有跟上的江流。
她看著江流，嘴唇不斷開合，似乎想說什麼，卻只能發出「嗬……嗬……」的無意義氣音。
她急得臉都紅了，眼中甚至泛起了淚光。
她用力地、一遍又一遍地，試圖控制自己的喉嚨，發出一個清晰的音節。
江流也看到了她，看著她焦急的樣子，心中微動，對她輕輕點了點頭，露出一個安撫的微笑。
仿佛得到了鼓勵，女人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用盡全身力氣，調動著那早已退化的聲帶：
「一……」
一個模糊的音節，從她嘴中擠了出來。
「一……」
她重複了一遍，聲音大了一些，也更清晰了一些。
江流看著她，臉上的笑容更溫和了些。
他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她枯黃乾燥的頭髮，就像對待一個剛剛學會說話的孩童：
「對，一一。」
「這是你的名字，一一。」
「一一……」 女人跟著念了一遍，雖然發音還有些彆扭，但已經很像了。
她重重點頭，臉上卻露出了一個發自內心的的笑容。
她記住了，這是她的名字。
是這個給予她希望、帶領她走出牢籠的「同類」，賦予她的名字。
江流收回手，「去吧，一一。」
他指了指燧人氏離開的方向，「跟著他走。他會教給你們，如何活下去，如何像人一樣活下去。」
一一似乎聽懂了，她看了看燧人氏的方向，又回頭深深看了一眼江流，眼中充滿了不舍，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她最後對江流彎腰，行了一個模仿他之前動作的禮，然後轉身，小跑著，追上了遠去的人流。
江流站在原地，沉默了許久，最終，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他收斂心緒，轉過身，目光投向了廣場盡頭，那座失去了主人的粗糙石殿。
從第一眼看到這座宮殿，他就感覺到，裡面有什麼東西吸引著自己。
現在，是時候進去看看了。
江流邁開腳步，走向石殿洞開的大門。
殿內比外面看起來更加昏暗、空曠。
借著門外透入的天光，江流大致看清了殿內的景象。
與其說是宮殿，不如說是一個巨大的儲藏室兼巢穴。
地上胡亂堆放著各種各樣的東西：
用粗糙陶罐或石盆裝著的、早已乾癟發霉的不知名果實；
大塊大塊風乾的、看起來像是某種沙漠獸類的肉乾；
成捆的、鞣製粗糙的獸皮；
還有一些鏽跡斑斑、造型簡陋的金屬武器和工具；
角落裡甚至還能看到幾具尚未完全腐爛的其他魔物或人類骸骨，顯然是被當做戰利品或儲備糧拖進來的。
奢靡談不上，但確實搜刮積累了不少物資。
江流對這些東西興趣不大。
他凝神感應著那股來自召喚池的微弱吸引，目光在雜亂的宮殿內緩緩掃過。
吸引感的來源，似乎在大殿最深處，那個類似「王座」的後方角落。
江流繞過堆積如山的雜物，走到王座後面。
江流的腳，不小心踢到了什麼東西，發出「哐啷」一聲輕響，滾到了一邊。
他低頭看去。
那是一個……巴掌大小、圓環狀、通體呈現出暗沉金色、表面沒有任何花紋裝飾的物品。
看起來，像是一個……金屬圓環？
而就在江流的目光落在這個暗金色圓環上的瞬間——
他的視網膜上，猛地跳出了一行提示文字：
【檢測到可獻祭物品：『金箍（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