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6章 再次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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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家救他,保護他,不是因為他本身有多重要。

  而是因為他恰好成了一件可以用來打入、甚至可能影響乃至控制「無生聖母教」這個敵對勢力的……完美工具!

  他想起了江流。

  想起了他被執法隊帶走的那天。

  想起之後聽到的關於江流被通緝、逃亡塔外的消息。

  那一刻,他就在心底發誓,要變強,變得足夠強大。

  強大到可以不再只是無力地看著親人朋友陷入危難,強大到可以獨自走出高塔,去尋找江流,去幫他……

  正是懷著這股強烈到極致的意願,他的「祛灶」天賦才和易天仇一樣,發生罕見的二次覺醒。

  只是他沒想到,這份「價值」,會以這種方式,這麼快就將他捲入了一個更加龐大、更加兇險的旋渦中心。

  辦公室內一片沉默,所有人都看著余楠,等待他的反應。

  是接受命運的安排,成為史家手中的棋子,踏入那個神秘的、危險的「無生聖母教」?

  還是……拒絕?

  余楠低著頭,雙手在桌子下緊緊握拳,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他能感覺到自己心臟在劇烈跳動,血液衝上頭頂,又迅速冷卻。

  各種念頭在他腦海中激烈碰撞。

  過了許久,久到空氣都仿佛要凝固。

  余楠緩緩抬起頭,看向主位上那位仿佛能決定他命運的老者。

  他的臉上已經沒有了最初的緊張和茫然,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與年齡不符的平靜,或者說,是一種認清了現實後的決絕。

  他緩緩開口:

  「史家主,各位大人。」

  「我可以答應你們,按照你們的計劃,去嘗試成為那個……『無生聖女』。」

  史墨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的神色,其他史家成員也微微點頭。

  但余楠的話還沒說完。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坦然地迎上史墨深邃的眼眸,一字一句地說道:

  「但是,我也有條件。」

  ………

  塔外,山谷村落。

  晨光穿過薄霧,灑在寧靜的田野和錯落的木屋上。

  村口的空地上,一場與往常不同的「訓練」正在進行。

  黑珏懶洋洋地趴在一塊被太陽曬得暖烘烘的大青石上,眯著眼睛,尾巴尖有一搭沒一搭地晃著。

  小傢伙黑色的皮毛油光水滑,在陽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

  它體內那股超越二十五級魔物的能量波動,雖然被它刻意收斂著,但偶爾泄露的一絲,也足以讓路過的村民感到些許壓力。

  空地的中央,江流正與古至中對練。

  沒有動用靈能,也沒有使用鋒利的飲血劍和破傷風短劍。

  兩人手中拿著的,是村里用硬木削制的、未開刃的練習用短棍。

  江流模仿古至中慣用的鐵尺手法,古至中則隨意持棍,見招拆招。

  「注意手腕的轉動,力發於腰,傳於臂,貫於指,最後才落在棍梢。不是單純靠手臂的力量去砸、去擋。」

  古至中一邊輕鬆格開江流迅疾刺來的一棍,一邊出聲指點。

  江流眼神專注,原本直刺的棍勢驟然變招,自下而上撩向古至中的肋下,正是模仿古至中「鐵尺」技法中「撩陰式」的變種。

  「咦?」 古至中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後退半步,木棍下壓,穩穩架住這一撩。

  感受著棍身上傳來的、比之前更加凝實和巧妙的勁力,不由贊了一聲:「好小子,學得真快!這『迴風拂柳』的勁,有幾分火候了!」

  他嘴上說著,手上卻不慢,木棍順勢貼著江流的棍身向上疾滑,直取其面門。

  江流不慌不忙,身形再變,不再硬撼,而是順著古至中上滑的力道,手中木棍如同黏在其上,借力打力,向外一引。

  同時腳下步伐連踩,竟是從古至中看似嚴密的封鎖中,尋到了一絲間隙,脫身而出,反手一棍點向古至中稍顯空蕩的後心。

  「妙!」 旁邊觀戰的方大洪忍不住喝了一聲彩。


  他看得清楚,江流這一下借力、尋隙、反擊,一氣呵成,雖然力量、速度、經驗遠不如古至中,但這股靈性和對戰機的捕捉,已顯露出不凡的潛質。

  古至中哈哈一笑,也不回頭,手中木棍向後一格,恰好擋住江流點來的一棍。

  隨即身形猛地迴轉,木棍化作一片棍影,將江流籠罩其中:「再來!試試我這『亂披風』!」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空地成了江流的「演武場」。

  他不僅與古至中對練短兵,還與方大洪切磋拳腳,與張牛角角力、學習如何應對勢大力沉的攻擊,甚至與身形飄忽的褚飛燕練習過如何應對高速游斗和暗器襲擾。

  起初,方大洪等人只是應張角之請,隨便指點一下這個「總舵主外孫」。

  但很快,他們就收起了那份隨意,神情變得越來越認真,甚至可以說是……震驚。

  江流的學習能力和戰鬥天賦,高得嚇人。

  任何招式技巧,他往往只需要看上一兩遍,再聽講解一下發力關竅和應對變化,就能模仿個七八成。

  與他對練時,他不僅能迅速消化、應用剛剛學到的東西,還能舉一反三,將不同人的戰鬥風格、應對方式融會貫通。

  更重要的是,他有一種近乎本能的、對危險和戰機的敏銳直覺。

  總能在他這個等級不該察覺到的時刻,提前做出最有利的閃避或格擋,發出凌厲的反擊。

  雖然因為硬實力差距,這些反擊大多被經驗豐富的前輩們輕鬆化解,但這種意識,才是最難能可貴的。

  「這小子……真是個怪物。」 方大洪對走過來的古至中低聲道,「老古,你的『七星點穴手』他學了幾成了?」

  古至中看著場中正與張牛角練習卸力技巧的江流,眼神複雜,咂了咂嘴:「起碼五成。關鍵是那股子『巧』勁和時機的把握,他抓得比很多練了十幾年的老手還准。我像他這麼大的時候,還在跟著師父扎馬步,背穴位圖呢。」

  「何止。」 旁邊抱著胳膊的褚飛燕也插話道,「我的『燕子三抄水』和『甩手箭』的手法,他也學去了精髓。雖然火候還淺,但架子已經很像那麼回事了。最重要的是,他能把這些完全不同的東西,揉進他自己的劍法和步法裡,用出來還不顯得彆扭。這份悟性和適應力……」

  幾人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感慨。

  這才兩三天功夫!

  他們各自的看家本領,竟然被這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學去了大半!

  他們可都是三十多級,在塔外屍山血海里摸爬滾打出來的好手!

  各自的手段都是千錘百鍊,各有獨到之處。

  能讓他們產生「被學去了」的感覺,本身就說明了江流的恐怖。

  場中的江流,自然也感受到了自己的飛速提升。

  與這些經驗豐富、戰鬥風格各異的前輩對練,比在鬥獸場與那些被圈養、戰鬥模式相對固定的魔物廝殺,收穫要大得多。

  他能清晰感覺到自己對於靈能的運用更加細膩,對於戰局的把握更加清晰,對於自身劍法和步法的理解也更深了一層。

  正常高塔人想要提升等級,除了服用富含靈能的魔物肉、泡藥浴之外,持續不斷的、高質量的戰鬥也是不可或缺的一環。

  激烈的戰鬥能壓榨潛力,加速靈能吸收和轉化,也能磨鍊意志和技巧。

  江流這幾天,白天與古至中等人對練,消化白天所得,晚上則服用那些「得來不易」的普通晶核。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靈能越發渾厚凝練,距離突破二十一級觸手可及。

  或許,再來一場高強度的實戰,或者一次頓悟,就能水到渠成。

  就在這時,張角的身影出現在了空地邊緣。

  他拄著九節杖,臉色比前幾天紅潤了許多。

  看到張角過來,古至中等人停下了對練,走了過去。

  江流也收棍而立,擦了把額頭的細汗,看向張角。

  「首領,您怎麼來了?身體感覺如何?」 方大洪關切地問道。

  張角對眾人點了點頭,目光落在江流身上,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無妨,調養了幾日,已無大礙。」

  「前輩過獎了,是幾位前輩指點得好。」 江流謙虛道。

  「是你自己爭氣,」張角擺擺手,神色認真起來,對江流說道,「距離我們計劃出發前往高塔,只剩下不到五天了。時間緊迫,我想趁著這幾日,再陪你出去走一趟。」

  江流聞言,心中一動:「前輩是想……」

  「嗯。」 張角點頭,目光投向村外連綿的群山,「我身體已無礙,想為你再多獲取一些『祭品』。此去高塔,兇險難料,多一份底牌,便多一分生機。」

  「前輩的身體,真的沒問題嗎?」 江流還是有些擔心。

  張角笑了笑,手中九節杖輕輕一頓地,一股沉穩厚重的土黃色靈能波動隱隱擴散開來,雖然不及全盛時期那般浩瀚,卻也凝實磅礴。

  「放心,我心裡有數。不會去碰那些硬茬子,挑些『軟柿子』捏一捏便好。主要是為你掠陣,讓你有放手實戰的機會。」 張角說道,隨即看向方大洪、古至中等人,「大洪,至中,牛角,飛燕,你們幾個就待在村子內,多準備準備,這次過去,短時間可能不會回來了。」

  「是,首領!」 方大洪四人齊聲應道。

  「時間不多,我們即刻啟程。」 張角最後對江流說道,「爭取在這幾天內,為你多攢幾張底牌。高塔一行,不容有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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