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三十七章 范馬文彬
那個沈危隊長身旁，有些膽小但擁有罕見遁地異能的年輕高塔軍士兵。
沒想到，會在這遠離高塔、危機四伏的塔外峽谷中，再次相遇。
而且，看孫一坤此刻的反應，激動中帶著驚喜。
甚至主動放下武器，開始為他辯解。
高塔軍……似乎並不知道自己被通緝的消息？
也對，他們這支高塔軍小隊明顯是在外執行長期任務，塔內最新的通緝令，可能還沒傳到他們這裡，或者他們暫時沒有與塔內進行高權限的實時通訊。
孫一坤語氣急促，指著江流，對那名隊長說道：「隊長，真是自己人！之前的蟲族巢穴，要不是這位江流小哥當時引走了那母蟲，我這條命早就交代在那兒了！」
「沈危的人？」 那隊長眉頭依然皺著，但審視江流的目光中，敵意已經基本消失。
「算是吧，總之肯定不是敵人！」 孫一坤用力點頭，語氣肯定。
聽他這麼說，又見隊長沒有進一步表示，周圍其他幾名高塔軍士兵互相看了看，終於緩緩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江流心中稍定，下意識地側頭看了一眼身旁的張角。
卻見張角卻沒有任何偽裝，與江流對視後，微微頷首。
意思很明顯：放心，他們不認識我。
江流會意，心中大定。
只要身份不暴露，一切都好說。
那隊長見狀，上前幾步，來到江流面前約三步遠的地方站定。
他身材高大，面容剛毅，但眼神還算坦蕩。
他對著江流，抬起右手，行了一個標準的高塔軍軍禮，聲音也緩和下來：「高塔軍第77探索營，第三小隊隊長，范馬文彬。剛才情況不明，職責所在，有所冒犯，還請見諒。」
江流學著他的樣子，也回了一個不太標準但足夠清晰的軍禮。
他語氣平靜地回應：「范馬隊長客氣了，你們職責所在，可以理解。我叫江流，是……二十層新東方學院的學生。」
范馬文彬點了點頭，目光掃過江流身後低著頭的張角和縮在他身後的啷個裡，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但並沒有追問。
塔外遇到的人，成分複雜，只要不是明確的敵人或威脅，他們通常不會過多盤問，尤其是對方還有孫一坤作保。
「江流兄弟，」 孫一坤見氣氛緩和，立刻湊了過來，臉上帶著關切和好奇，「你們……怎麼會出現在這種地方？這可是標註為『未知』的中高危區域，距離常規的探索路線很遠。而且看你們的樣子……」
他看了一眼臉色蒼白、被江流扶著的張角，又看了看嚇得不輕的啷個裡，「是遇到什麼麻煩了嗎？需要幫忙嗎？」
江流心中快速思量，知道不能說實話，但也不能編得太離譜。
他嘆了口氣，露出一副「說來話長、一言難盡」的表情，含糊地搪塞道：「都是意外。我們原本在另一片區域活動，結果區域連接突然變動，被『甩』到了這邊，還遇到了點難纏的魔物，這位老前輩為了護著我們，受了點傷。不打緊，我們找到路就能回去。」
他指了指啷個裡：「這孩子認路，我們能找到回去的路，就不麻煩各位了。」
孫一坤聞言點點頭，又想起什麼，問道：「對了，江流，當時在蟲巢，你引開母蟲後，是怎麼脫身的？我們後來想回去找你，但那邊……」
他說到這裡，看了一眼旁邊的范馬文彬。
范馬文彬接過話頭，沉聲道：「當時孫一坤被困基地，我們恰巧開啟了臨時傳送換班。本想去馳援你，卻沒想到，那母蟲似乎是發瘋一般，開始瘋狂攻擊基地。我們只能無奈退走，再後來傳送坐標也失效了。我們將情況匯報給了上面，上面評估後，下令暫時封閉了那片區域。」
他看向江流，眼中也有一絲探究：「你能從那種情況下脫身，還來到這麼遠的區域，看來運氣和本事都不小。」
江流心中恍然。
原來如此。
怪不得宋公明、晁蓋他們能知道自己去過蟲巢，甚至還懷疑自己拿到了「血苔」。
高塔軍將蟲巢列為禁區並上報，相關信息肯定會被高層掌握。
自己這個「倖存者」和「可能接觸過血苔」的人，自然就進入了他們的視線。
他面上不動聲色，順著范馬文彬的話說道：「確實是運氣。當時被那母蟲追得慌不擇路，胡亂衝進了一條岔道，沒想到那條岔道連接著一個不穩定的界域裂縫，我被卷了進去，醒來時就在另一片完全陌生的區域了。好不容易才摸索著找到相對安全的地方，一路輾轉，沒想到在這裡遇到你們。」
這個解釋合情合理，塔外不確定因素太多，被捲入隨機界域裂縫雖然概率極低，但並非沒有先例。
孫一坤聽完，臉上露出慶幸的神色：「沒事就好，沒事就好！當時可擔心死我了，還以為你……」
「都過去了。」 江流打斷他，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談，轉而問道：「你們呢？怎麼會在這裡？執行任務？」
孫一坤看了一眼范馬文彬，見隊長沒有阻止的意思，便壓低聲音道：「嗯，有特殊探索任務，具體內容……不太方便說。不過這片峽谷區域，是我們任務路線規劃中需要穿過的地帶之一。我們一直在周圍，剛才聽到這邊有動靜，就過來查看一下，沒想到是你。」
他頓了頓，看著江流和他身邊需要攙扶的張角，以及明顯受驚的啷個裡，熱心道：「你們要去哪？要不……我們送你們一程？這附近我們還算熟悉，也能避開一些已知的危險點。」
「不用了，真的不用麻煩。」 江流立刻搖頭，語氣堅決但儘量顯得客氣，「我們已經找到大概方向了，穿過這片峽谷，再走一段就能離開。你們執行任務要緊，別因為我們耽擱了。」
范馬文彬一直在旁邊靜靜聽著，此時見江流拒絕得乾脆，眼中若有所思。
他抬手制止了還想再勸的孫一坤，對江流點點頭：「既然江流兄弟已有安排，那我們就不強求了。塔外兇險，務必小心。」
江流點頭致謝：「多謝范馬隊長。那我們就不多打擾了，祝你們任務順利。」
「保重。」 范馬文彬再次敬了個禮，然後對身後的隊員揮了揮手，「收隊，繼續按原定路線前進，保持警戒。」
高塔軍士兵們立刻重新列隊，動作乾脆利落，很快便消失在峽谷的另一條岔道中。
只留下孫一坤又回頭看了江流一眼，對他用力點了點頭，做了個「一切小心」的口型，然後才快步跟上隊伍。
直到高塔軍小隊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峽谷深處，江流三人才真正鬆了口氣。
啷個裡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胸口，後怕道：「嚇、嚇死我了……我還以為要被高塔軍抓走了……」
張角也緩緩直起身，斗笠下的目光看著高塔軍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江流，低聲道：「運氣不錯。看來你的通緝令，還沒傳到這支深入塔外的隊伍耳朵里。」
江流點點頭，扶著張角，招呼啷個裡：「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快走，先離開這片峽谷再說。」
……
峽谷另一條相對安全的岔道中，高塔軍小隊正在快速行進。
范馬文彬走在隊伍中間，眉頭微鎖，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孫一坤跟在他身邊，見他神色有異，忍不住問道：「隊長，怎麼了？」
范馬文彬看了他一眼，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一坤，你覺得，在塔外，兩個沒有約定的人，在同一個時間，進入同一片標註為『未知』、範圍不小的區域，並且恰好相遇的機率，有多大？」
孫一坤一愣，下意識道：「很小吧……塔外這麼大，區域又經常變動……」
「很小。」 范馬文彬打斷他，聲音低沉，「小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尤其是，他們看起來狀態並不好，一個重傷的老人，一個嚇壞的孩子，還有一個學生……卻能一路從其他區域，『意外』進入這片有飛行魔物領主盤踞的峽谷，還恰好在我們巡邏路線上，製造出足以引起我們注意的動靜……」
孫一坤臉色變了變：「隊長，你是說……他們出現在這裡，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引他們來的？或者……他們是沖我們來的？」
「沖我們來的可能性不大。」 范馬文彬搖搖頭，「看他們的狀態，不像是有所圖謀。那個叫江流的年輕人，眼神還算清澈，對你的反應也真實。那個受傷的老者，氣息雖然虛弱，但隱隱給我一種……很不簡單的感覺，他刻意收斂了。還有那個孩子，都不簡單。」
孫一坤沉默了片刻，低聲道：「隊長，不管怎麼樣，他救過我的命。只要他不是我們的敵人，他有什麼秘密，要去哪裡，都……與我們無關，對吧？」
范馬文彬看了他一眼，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說得對。誰還沒點秘密？他救過你，這份情你記著就是。但我們有自己的任務，優先級最高。其他的，少打聽，少摻和。剛才的事，就當沒發生過，任務報告裡不必提及。明白嗎？」
孫一坤鬆了口氣，用力點頭：「明白，隊長！」
沒想到，會在這遠離高塔、危機四伏的塔外峽谷中，再次相遇。
而且，看孫一坤此刻的反應，激動中帶著驚喜。
甚至主動放下武器，開始為他辯解。
高塔軍……似乎並不知道自己被通緝的消息？
也對，他們這支高塔軍小隊明顯是在外執行長期任務，塔內最新的通緝令，可能還沒傳到他們這裡，或者他們暫時沒有與塔內進行高權限的實時通訊。
孫一坤語氣急促，指著江流，對那名隊長說道：「隊長，真是自己人！之前的蟲族巢穴，要不是這位江流小哥當時引走了那母蟲，我這條命早就交代在那兒了！」
「沈危的人？」 那隊長眉頭依然皺著，但審視江流的目光中，敵意已經基本消失。
「算是吧，總之肯定不是敵人！」 孫一坤用力點頭，語氣肯定。
聽他這麼說，又見隊長沒有進一步表示，周圍其他幾名高塔軍士兵互相看了看，終於緩緩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江流心中稍定，下意識地側頭看了一眼身旁的張角。
卻見張角卻沒有任何偽裝，與江流對視後，微微頷首。
意思很明顯：放心，他們不認識我。
江流會意，心中大定。
只要身份不暴露，一切都好說。
那隊長見狀，上前幾步，來到江流面前約三步遠的地方站定。
他身材高大，面容剛毅，但眼神還算坦蕩。
他對著江流，抬起右手，行了一個標準的高塔軍軍禮，聲音也緩和下來：「高塔軍第77探索營，第三小隊隊長，范馬文彬。剛才情況不明，職責所在，有所冒犯，還請見諒。」
江流學著他的樣子，也回了一個不太標準但足夠清晰的軍禮。
他語氣平靜地回應：「范馬隊長客氣了，你們職責所在，可以理解。我叫江流，是……二十層新東方學院的學生。」
范馬文彬點了點頭，目光掃過江流身後低著頭的張角和縮在他身後的啷個裡，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但並沒有追問。
塔外遇到的人，成分複雜，只要不是明確的敵人或威脅，他們通常不會過多盤問，尤其是對方還有孫一坤作保。
「江流兄弟，」 孫一坤見氣氛緩和，立刻湊了過來，臉上帶著關切和好奇，「你們……怎麼會出現在這種地方？這可是標註為『未知』的中高危區域，距離常規的探索路線很遠。而且看你們的樣子……」
他看了一眼臉色蒼白、被江流扶著的張角，又看了看嚇得不輕的啷個裡，「是遇到什麼麻煩了嗎？需要幫忙嗎？」
江流心中快速思量，知道不能說實話，但也不能編得太離譜。
他嘆了口氣，露出一副「說來話長、一言難盡」的表情，含糊地搪塞道：「都是意外。我們原本在另一片區域活動，結果區域連接突然變動，被『甩』到了這邊，還遇到了點難纏的魔物，這位老前輩為了護著我們，受了點傷。不打緊，我們找到路就能回去。」
他指了指啷個裡：「這孩子認路，我們能找到回去的路，就不麻煩各位了。」
孫一坤聞言點點頭，又想起什麼，問道：「對了，江流，當時在蟲巢，你引開母蟲後，是怎麼脫身的？我們後來想回去找你，但那邊……」
他說到這裡，看了一眼旁邊的范馬文彬。
范馬文彬接過話頭，沉聲道：「當時孫一坤被困基地，我們恰巧開啟了臨時傳送換班。本想去馳援你，卻沒想到，那母蟲似乎是發瘋一般，開始瘋狂攻擊基地。我們只能無奈退走，再後來傳送坐標也失效了。我們將情況匯報給了上面，上面評估後，下令暫時封閉了那片區域。」
他看向江流，眼中也有一絲探究：「你能從那種情況下脫身，還來到這麼遠的區域，看來運氣和本事都不小。」
江流心中恍然。
原來如此。
怪不得宋公明、晁蓋他們能知道自己去過蟲巢，甚至還懷疑自己拿到了「血苔」。
高塔軍將蟲巢列為禁區並上報，相關信息肯定會被高層掌握。
自己這個「倖存者」和「可能接觸過血苔」的人，自然就進入了他們的視線。
他面上不動聲色，順著范馬文彬的話說道：「確實是運氣。當時被那母蟲追得慌不擇路，胡亂衝進了一條岔道，沒想到那條岔道連接著一個不穩定的界域裂縫，我被卷了進去，醒來時就在另一片完全陌生的區域了。好不容易才摸索著找到相對安全的地方，一路輾轉，沒想到在這裡遇到你們。」
這個解釋合情合理，塔外不確定因素太多，被捲入隨機界域裂縫雖然概率極低，但並非沒有先例。
孫一坤聽完，臉上露出慶幸的神色：「沒事就好，沒事就好！當時可擔心死我了，還以為你……」
「都過去了。」 江流打斷他，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談，轉而問道：「你們呢？怎麼會在這裡？執行任務？」
孫一坤看了一眼范馬文彬，見隊長沒有阻止的意思，便壓低聲音道：「嗯，有特殊探索任務，具體內容……不太方便說。不過這片峽谷區域，是我們任務路線規劃中需要穿過的地帶之一。我們一直在周圍，剛才聽到這邊有動靜，就過來查看一下，沒想到是你。」
他頓了頓，看著江流和他身邊需要攙扶的張角，以及明顯受驚的啷個裡，熱心道：「你們要去哪？要不……我們送你們一程？這附近我們還算熟悉，也能避開一些已知的危險點。」
「不用了，真的不用麻煩。」 江流立刻搖頭，語氣堅決但儘量顯得客氣，「我們已經找到大概方向了，穿過這片峽谷，再走一段就能離開。你們執行任務要緊，別因為我們耽擱了。」
范馬文彬一直在旁邊靜靜聽著，此時見江流拒絕得乾脆，眼中若有所思。
他抬手制止了還想再勸的孫一坤，對江流點點頭：「既然江流兄弟已有安排，那我們就不強求了。塔外兇險，務必小心。」
江流點頭致謝：「多謝范馬隊長。那我們就不多打擾了，祝你們任務順利。」
「保重。」 范馬文彬再次敬了個禮，然後對身後的隊員揮了揮手，「收隊，繼續按原定路線前進，保持警戒。」
高塔軍士兵們立刻重新列隊，動作乾脆利落，很快便消失在峽谷的另一條岔道中。
只留下孫一坤又回頭看了江流一眼，對他用力點了點頭，做了個「一切小心」的口型，然後才快步跟上隊伍。
直到高塔軍小隊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峽谷深處，江流三人才真正鬆了口氣。
啷個裡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胸口，後怕道：「嚇、嚇死我了……我還以為要被高塔軍抓走了……」
張角也緩緩直起身，斗笠下的目光看著高塔軍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江流，低聲道：「運氣不錯。看來你的通緝令，還沒傳到這支深入塔外的隊伍耳朵里。」
江流點點頭，扶著張角，招呼啷個裡：「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快走，先離開這片峽谷再說。」
……
峽谷另一條相對安全的岔道中，高塔軍小隊正在快速行進。
范馬文彬走在隊伍中間，眉頭微鎖，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孫一坤跟在他身邊，見他神色有異，忍不住問道：「隊長，怎麼了？」
范馬文彬看了他一眼，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一坤，你覺得，在塔外，兩個沒有約定的人，在同一個時間，進入同一片標註為『未知』、範圍不小的區域，並且恰好相遇的機率，有多大？」
孫一坤一愣，下意識道：「很小吧……塔外這麼大，區域又經常變動……」
「很小。」 范馬文彬打斷他，聲音低沉，「小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尤其是，他們看起來狀態並不好，一個重傷的老人，一個嚇壞的孩子，還有一個學生……卻能一路從其他區域，『意外』進入這片有飛行魔物領主盤踞的峽谷，還恰好在我們巡邏路線上，製造出足以引起我們注意的動靜……」
孫一坤臉色變了變：「隊長，你是說……他們出現在這裡，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引他們來的？或者……他們是沖我們來的？」
「沖我們來的可能性不大。」 范馬文彬搖搖頭，「看他們的狀態，不像是有所圖謀。那個叫江流的年輕人，眼神還算清澈，對你的反應也真實。那個受傷的老者，氣息雖然虛弱，但隱隱給我一種……很不簡單的感覺，他刻意收斂了。還有那個孩子，都不簡單。」
孫一坤沉默了片刻，低聲道：「隊長，不管怎麼樣，他救過我的命。只要他不是我們的敵人，他有什麼秘密，要去哪裡，都……與我們無關，對吧？」
范馬文彬看了他一眼，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說得對。誰還沒點秘密？他救過你，這份情你記著就是。但我們有自己的任務，優先級最高。其他的，少打聽，少摻和。剛才的事，就當沒發生過，任務報告裡不必提及。明白嗎？」
孫一坤鬆了口氣，用力點頭：「明白，隊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