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5章 江流被捕,各方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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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流被執法隊當眾帶走的畫面,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傳遍了整個二十層。

  並通過各種渠道,在二十層各大學院乃至更廣泛的圈子裡,激起了巨大的漣漪和持續的討論。

  新東方戰鬥學院,男生宿舍區。

  金風雲、王軒、王默三人聚在金風雲的宿舍里。

  房間裡的氣氛有些壓抑。

  江流的柜子已經被執法隊貼上封條,鎖也被強行撬開過,裡面空空如也,只剩下一些日常用品,顯得格外刺眼。

  「這些人!憑什麼說抓人就抓人!還撬柜子!」 王軒臉色發白,聲音顫抖,「江流他……他怎麼可能殺執法隊?還私藏違禁品?這肯定是栽贓!」

  王默靠在窗邊,雙手抱胸。

  他盯著那被撕壞的封條,冷冷道:「二十七條人命,還私藏違禁品……這罪名太大了。人證物證都『準備』齊全了。連高層的秘書長都親自出面指證……」

  金風雲坐在書桌旁,眉頭緊鎖。

  他比王軒和王默更清楚這背後的水有多深。

  他嘆了口氣,看向王軒:「王軒,我知道你跟江流關係好,想幫他。但這次的事,沒那麼簡單。」

  王軒轉頭看向金風雲,眼中帶著希冀:「風雲哥!你家……你家不是跟上面有些關係嗎?能不能……想想辦法?至少打聽一下情況?江流他肯定是冤枉的!」

  金風雲苦笑一聲,搖了搖頭,語氣帶著無奈:「我問過家裡了。我爹說了,江流這事,捅破天了。牽扯到三十層的大人物。別說我們家,就是二十層的區長,手也伸不到三十層去,更別說去干涉『肅正司』和『回魂司』辦案。現在誰沾上,誰就可能惹一身騷。我爹讓我……別再管了。」

  王軒聞言,臉色難看,喃喃道:「怎麼會這樣……明明剛剛還拿了第一……」

  ……

  商政聯合大學,一處安靜的研究室內。

  史布布小小的身子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商政聯合大學外的風景。

  他的手環上亮著通訊中的小光點。

  他對著手環,仿佛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通話的另一端陳述,語氣帶著激動和惋惜:「不行嗎?為什麼不行?我親眼所見!江流他的潛力、心性、臨場應變能力,絕對值得投資!他甚至能正面抗衡卜家那個上官侯的『分子破碎』!這樣的人,就因為莫須有的罪名被……」

  手環那頭似乎說了什麼,史布布激動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臉上的表情逐漸凝固,最終化為一片落寞和無力。

  他沉默了很久,才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道:

  「明白了……我知道……」

  他切斷通訊,望著腳下燈火通明的城市,長長地地嘆了口氣。

  「江流啊江流……這次,抱歉我只能做到這了。」

  ……

  九層,余氏莊園宅邸。

  客廳里的氣氛凝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余楠坐在沙發上,眼睛紅腫,眼淚滑落。

  她緊緊攥著衣角,父親余平波站在窗邊,背對著眾人,不知道在想什麼。

  哥哥余劍坐在余楠對面,重重地嘆了口氣,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楠楠,別哭了。這事……已經不是我們余家能插手的了。」

  余楠抬起淚眼,聲音帶著哭腔和不甘:「爸……哥……真的……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

  余平波依舊沒有回頭,只是肩膀微微顫動了一下。

  余劍搖了搖頭,語氣沉重:「涉及的層級太高了,三十層……那裡面的人,隨便一個,都不是我們九層這種家族能觸碰的。」

  這時,一直沉默地坐在角落陰影里的王武,緩緩站起身。

  他走到余楠面前,看著這個自己看著長大的女孩,聲音沙啞地開口:「楠丫頭,你知道那個宋秘書長,是什麼人嗎?」

  余楠茫然地搖頭。

  王武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牆壁,看到了某些久遠的記憶,他緩緩道:「高塔三十三層,頂上三層虛無縹緲,無人知曉。但三十層,是真正的權力核心,統管著三十層之下的一切秩序、資源、律法。能在三十層站穩腳跟的,哪一個不是手眼通天、翻雲覆雨的人物?那個宋公明,更是十三個部門秘書長之一……他親自定下的案子,誰敢翻?誰又能翻?」


  余楠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身體微微搖晃,最後一絲希望也徹底破滅。

  連王伯都這麼說……

  江流,真的沒救了嗎?

  ……

  十五層,江家議事廳。

  氣氛同樣壓抑而緊張。

  江家主要成員幾乎都到齊了,包括因為兒子江流考入新東方且表現優異而被調回本家、臉上剛有幾分喜色的江海。

  此刻,他坐在下首,雙手緊緊握著椅子扶手,臉色難看至極。

  「豈有此理!簡直是欺人太甚!」 一名脾氣火爆的族老猛地一拍桌子,「江流為我江家爭光,剛拿了大比第一,轉眼就被人如此構陷!這是要斷我江家崛起的希望嗎?家主!我們必須不惜一切代價,打通上層關係,保住江流!」

  「保住?拿什麼保?」 另一名較為保守的族老立刻反駁,他臉色凝重,「對方是三十層的大人物!指控的是殺害執法隊員、私藏違禁品的重罪!證據確鑿?我們江家算什麼?在那些大人物眼裡,我們連給人提鞋都不配!貿然插手,只怕會引火燒身,將整個江家都搭進去!」

  「難道就眼睜睜看著江流被冤枉至死?他可是我們江家幾十年來最出色的苗子!」

  「出色?再出色也得有命在!為了他一個,賭上全族人的安危,值得嗎?」

  「江流也是我江家血脈!見死不救,豈不寒了族人的心?」

  「那是三十層!肅正司!回魂司!你們知道那是什麼地方嗎?」

  議事廳內吵成一團,支持和反對的聲音激烈交鋒。

  江海低著頭,一言不發,但緊握的雙拳和微微顫抖的身體,暴露了他內心的煎熬。

  「夠了!」 坐在上首的家主,一位面容清癯的老者,沉聲開口,聲音不大,卻瞬間壓下了所有爭論。

  眾人安靜下來,看向家主。

  家主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最後在江海臉上停留片刻,緩緩道:「江流之事,關乎我江家未來,也關乎全族安危。此事,需從長計議,不可魯莽。」

  他頓了頓,做出決斷:「眼下,情況不明。我決定,江家暫時……靜觀其變。」

  「家主!」 支持救援的江慶之餘江楓急道。

  家主抬手制止他們,繼續道:「但並非放棄江流。立刻動用所有能動用的關係網,不惜代價,打探三十層對此案的真實態度、進展,以及……是否有轉圜的餘地。若有一絲轉機,我江家,將不惜一切代價,保下江流!」

  他目光陡然變得嚴厲:「但若事不可為,證據確鑿,無力回天……為了全族,我們也只能……」

  「總之,一切以家族存續為重!」

  這番話說得有理有據,既表達了不會放棄的態度,也劃下了底線。

  眾人沉默片刻,最終紛紛躬身:「謹遵家主之命!」

  會議散去。

  江楓走到失魂落魄的江海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想安慰幾句,卻不知如何開口。

  江海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事,獨自一人走到議事廳外一處僻靜的廊下。

  他拿出一部直板售價,手指顫抖著,撥通了一個沒有署名、他幾乎從未主動撥打過的號碼。

  通訊器響了很久,就在江海以為不會有人接聽,心沉到谷底時,終於接通了。

  對面傳來一個帶著濃重口音、似乎剛被吵醒、有些不耐煩的男聲:

  「餵?哪個?找誰啊?」

  這聲音,與之前江流在九層時打給母親的電話里的男聲,一模一樣。

  江海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翻湧,用儘可能平穩的聲音說道:「是我,江海。」

  對面沉默了一下,沒有接話。

  江海沒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題:「江流……出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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