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終焉的王
華燁的話音還在虛空中迴蕩，那張慘白的臉上還凝固著難以置信的表情。
黑金色的身影，從他視線的前方消失。
華燁甚至來不及眨眼，那隻覆蓋著裝甲的手，已經出現在他的胸前。
「嘭——！」
沉悶的撞擊聲，在空中炸開，讓周圍所有人的心臟都為之一顫。
華燁的身體如同出膛的炮彈，向後倒飛出去。
他試圖穩住身形，但那股衝擊力太過恐怖，太過突然，他的身體完全不受控制，在空中翻滾，劃出一道長長的、狼狽的軌跡。
他在數十米外勉強停下，一隻手捂著胸口，單膝跪在空中。
血液從嘴角溢出，胸口傳來劇烈的疼痛。
他抬起頭，看向那個黑金色的身影。
凌飛站在原地，仿佛從未移動過。
右手還保持著出拳的姿勢，然後緩緩收回。
血紅色的複眼注視著華燁，沒有任何情緒，但那只是開始。
凌飛的身影再次閃爍，下一秒，他已經出現在那兩名押解著彥的男性天使面前，那兩名男性天使甚至來不及反應。
「咔嚓。」
清脆的碎裂聲格外刺耳，兩具屍體同時失去了力量，從空中墜落，他們甚至沒有發出慘叫。
凌飛抓住了彥身上的鎖鏈，那些鎖鏈在他的手中如同紙糊，輕輕一扯，鎖鏈斷裂。
彥的身體失去了支撐，向前傾倒。
凌飛沒有扶她，只是抓住她的手臂，猛地一甩。
彥的身體如同被拋出的布偶，劃出一道弧線，直直地飛向凱莎的方向。
凱莎早已做好了接應的準備，穩穩地接住了彥。
凱莎低下頭，看著懷中那張蒼白的、沾滿血污的臉。
「彥……」
彥睜開眼睛，看著凱莎。
那雙金色的眼眸中，有淚水在打轉，但她咬著嘴唇，沒有讓淚水流下來。
她不想在女王面前流淚，不想在天渣面前示弱，不想讓那些關心她的人擔心。
「女王……我……」
「別說了。」凱莎打斷了她，聲音溫柔而堅定。
「你安全了。我在這裡。」
彥的身體在顫抖，不是因為寒冷，而是因為——太久了。
被囚禁在監牢中，被那些天渣圍觀羞辱，被鎖鏈束縛無法動彈。
她以為自己會死在那裡，以為再也見不到女王，以為再也無法回到姐妹們身邊。
但她回來了，女王親自來救她了。
彥的目光越過凱莎的肩膀，落在那個懸浮在空中的身影上。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感激，敬畏，以及一絲……難以言說的困惑。
她不明白，為什麼他會來。
她與他沒有任何交情，沒有任何交易，沒有任何值得他出手的理由。
但他來了，在她最絕望的時候，來了。
凌飛沒有看她，他的目光，落在華燁身上。
華燁的胸口還在隱隱作痛，斷掉的肋骨在黑洞引擎的修復下緩慢癒合，但那股鑽心的疼痛依舊存在。
他咬著牙，眼中滿是憤怒與不甘。
「為什麼……」
「為什麼你會來這裡？我們不是說好了嗎？」
「你——你不是說不會介入宇宙的紛爭嗎？你不是說只在地球上看戲嗎？為什麼——為什麼你會出現在這裡？！」
凌飛看著他，血紅色的複眼中沒有任何情緒。
「我什麼時候和你說好了？」
「我做事，不需要任何人同意。」
華燁的臉色，從慘白轉為鐵青。
他的手指在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憤怒——被戲弄的憤怒，被碾壓的憤怒，以及在絕對力量面前無能為力的憤怒。
「你——！」
「該死的——！」
他猛地揮手，指向凌飛。
「給我上——！所有人，給我上！誰殺了他，本王把半個天宮賞給他！」
周圍的男性天使們面面相覷，沒有人動。
不是因為他們不想，而是因為恐懼。
他們看到了凌飛的力量，那種力量，不是他們能夠抗衡的。
華燁的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狠厲。
「天宮號——！主炮瞄準他——！開火——！」
天宮號的艦橋上，指揮官咬著牙，下達了命令。
巨大的主炮炮口，早已充能完畢的藍白色光芒驟然爆發，一道粗如巨樹的能量光束，帶著足以摧毀小行星的恐怖威力，直直地轟向凌飛。
光束所過之處，空間都在扭曲。
凌飛甚至沒有移動。
光束在他面前數米處，仿佛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絕對無法逾越的牆壁。
它停滯在那裡，無法前進一寸。
能量在積聚，在翻滾，在試圖突破那層看不見的屏障，但徒勞無功。
那層屏障紋絲不動，如同亘古不變的星辰。
天宮號的指揮官瞪大了眼睛，嘴唇在顫抖。
「不可能……這不可能……那可是……那可是足以摧毀一顆行星的主炮……」
凌飛甚至沒有看那道光束，他的目光，落在那些從四面八方衝來的男性天使身上。
他們終於動了——不是因為他們有勇氣，而是因為恐懼。
對華燁的恐懼，超過了對凌飛的恐懼。
王在看著他們，如果不動，他們會死；如果動了，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他們嘶吼著，握著武器，撲向那尊黑金色的魔王。
凌飛抬起右手，拇指與中指相扣。
然後，他打了一個響指。
「啪。」
沖在最前面的那名男性天使，身體驟然凝固。
他的眼睛瞪得滾圓，嘴巴張開，仿佛在發出無聲的慘叫，然後他的身體開始分解。
他的戰甲化作塵埃，他的血肉化作虛無，他的翅膀化作飄散的光點。
他消失了。
如同從未存在過。
第二名，第三名，第十名，第二十名——所有沖向凌飛的男性天使，在同一時刻，同時開始了分解。
他們的身體在虛空中化作無數細小的、發光的碎片，然後那些碎片又化作更加細小的光點，最終歸於虛無。
沒有慘叫，沒有掙扎，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只是一瞬間。
上百名男性天使，從宇宙中徹底消失。
天宮號的艦橋上，指揮官癱坐在椅子上，臉色慘白如紙。
華燁看著那些追隨他多年的戰士，在他眼前化作虛無。
他的身體在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他明白了一個事實。
他——華燁，天宮之主，已知宇宙的新主宰——在那個黑金色的魔王面前，什麼都不是。
「不……不可能……這不可能……」
然後，華燁的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孤注一擲的狠厲。
「黑洞引擎——！」
他嘶吼著，體內的黑洞引擎全力運轉。
漆黑的虛空能量從他的身體中湧出，如同活物般纏繞著他的全身。
那些能量在凝聚，在壓縮，在向著一個奇點匯聚。
他要製造一個黑洞——一個真正的、足以吞噬一切的黑洞。
即使拼著天使星雲毀滅，即使拼著自己隕落，他也要讓那個魔王付出代價。
「去死吧——！」
華燁的眼中，滿是瘋狂。
凌飛看著他，血紅色的複眼中依舊沒有任何情緒。
然後，他抬起手。
時間，停止了。
所有正在移動的物體在同一瞬間，凝固在原地。
那些從黑洞引擎中湧出的虛空能量，停滯在半空中。
華燁的身體，保持著張開雙臂、仰天嘶吼的姿態，一動不動。
眼睛還睜著，嘴巴還張著，但他的身體無法做出任何反應。
所有人的都停止了，凱莎抱著彥，保持著接住她時的姿勢。
彥靠在凱莎懷中，閉著眼睛，睫毛微微顫動，但不再有任何動作。
那些天使戰士，那些男性天使，那些被恐懼和絕望籠罩的面孔——全部凝固，如同一幅巨大而沉默的群像。
只有凌飛，能夠在這片靜止的時間中移動。
凌飛邁步走向，華燁能看到他，能思考，能感受到那份壓倒性的、讓人窒息的威壓。
但他的身體無法做出任何反應，無法逃避，無法反抗，無法求饒，只能看著。
「看來——」
「你的夢——」
凌飛抬起右手，暗金色的光芒在拳面上匯聚，越來越亮，越來越熾烈，仿佛掌心握著一顆恆星。
「今日就要醒了。」
拳頭，轟出。
不是普通的一拳，那是匯聚了逢魔之力的一拳，是足以貫穿時空的一拳，是宣示著終結的一拳。
暗金色的能量光束從拳面上爆發，如同一條咆哮的巨龍，貫穿了華燁的身體，貫穿了凝固的時間，貫穿了天使星雲的邊界，直直地射入宇宙深處。
華燁的身體，在那道光束中——消失了。
他的存在，他的痕跡，他的靈魂——全部被那一拳轟散，化作宇宙中最基本的粒子，飄散在無盡的虛空中。
光束穿過天使星雲，穿過防線，穿過正在激戰的正面戰場，最終在遠離天使星雲的宇宙深處，撞上了一顆無人的荒蕪星球。
「轟——！！！」
震天動地的爆炸，在宇宙深處綻放。
那顆星球，在那道光束的衝擊下，瞬間被撕裂、熔化、蒸發。
爆炸的光芒，比恆星更加熾烈，比超新星更加耀眼。
衝擊波向四周擴散，將周圍的小行星、隕石、星際塵埃全部推離，形成一個巨大的、空無一物的空洞。
那光芒，即使隔著遙遠的距離，即使隔著天使星雲的層層屏障，依舊清晰地映入每一個人的眼中。
那是華燁的終點，是天宮之主的隕落，是天宮秩序的終結。
時間，恢復流動。
「轟——！」
那些凍結的表情，繼續變化。
但華燁——已經不在。
他的那個位置，空空如也。
沒有屍體，沒有血跡，沒有殘留的能量波動。仿佛他從未存在過。
蘇瑪利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嘴唇在顫抖。
他的手中的暗夙銀匕首早已停止了旋轉，靜靜地躺在他的掌心。
「王……王他……」
「死了……」
沒有人回答他。
周圍那些倖存的男性天使們，面面相覷，眼中滿是驚恐。
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看到時間仿佛停頓了一瞬，然後王就消失了。
那種超越認知的力量，讓他們連逃跑的勇氣都喪失了。
凱莎抱著彥，看著華燁消失的位置，久久沒有言語。
「結束了……」她的聲音很輕，低得只有自己能聽見。「終於……結束了。」
彥靠在她懷中，閉著眼睛，淚水終於無聲地滑落。
黑金色的身影，從他視線的前方消失。
華燁甚至來不及眨眼，那隻覆蓋著裝甲的手，已經出現在他的胸前。
「嘭——！」
沉悶的撞擊聲，在空中炸開，讓周圍所有人的心臟都為之一顫。
華燁的身體如同出膛的炮彈，向後倒飛出去。
他試圖穩住身形，但那股衝擊力太過恐怖，太過突然，他的身體完全不受控制，在空中翻滾，劃出一道長長的、狼狽的軌跡。
他在數十米外勉強停下，一隻手捂著胸口，單膝跪在空中。
血液從嘴角溢出，胸口傳來劇烈的疼痛。
他抬起頭，看向那個黑金色的身影。
凌飛站在原地，仿佛從未移動過。
右手還保持著出拳的姿勢，然後緩緩收回。
血紅色的複眼注視著華燁，沒有任何情緒，但那只是開始。
凌飛的身影再次閃爍，下一秒，他已經出現在那兩名押解著彥的男性天使面前，那兩名男性天使甚至來不及反應。
「咔嚓。」
清脆的碎裂聲格外刺耳，兩具屍體同時失去了力量，從空中墜落，他們甚至沒有發出慘叫。
凌飛抓住了彥身上的鎖鏈，那些鎖鏈在他的手中如同紙糊，輕輕一扯，鎖鏈斷裂。
彥的身體失去了支撐，向前傾倒。
凌飛沒有扶她，只是抓住她的手臂，猛地一甩。
彥的身體如同被拋出的布偶，劃出一道弧線，直直地飛向凱莎的方向。
凱莎早已做好了接應的準備，穩穩地接住了彥。
凱莎低下頭，看著懷中那張蒼白的、沾滿血污的臉。
「彥……」
彥睜開眼睛，看著凱莎。
那雙金色的眼眸中，有淚水在打轉，但她咬著嘴唇，沒有讓淚水流下來。
她不想在女王面前流淚，不想在天渣面前示弱，不想讓那些關心她的人擔心。
「女王……我……」
「別說了。」凱莎打斷了她，聲音溫柔而堅定。
「你安全了。我在這裡。」
彥的身體在顫抖，不是因為寒冷，而是因為——太久了。
被囚禁在監牢中，被那些天渣圍觀羞辱，被鎖鏈束縛無法動彈。
她以為自己會死在那裡，以為再也見不到女王，以為再也無法回到姐妹們身邊。
但她回來了，女王親自來救她了。
彥的目光越過凱莎的肩膀，落在那個懸浮在空中的身影上。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感激，敬畏，以及一絲……難以言說的困惑。
她不明白，為什麼他會來。
她與他沒有任何交情，沒有任何交易，沒有任何值得他出手的理由。
但他來了，在她最絕望的時候，來了。
凌飛沒有看她，他的目光，落在華燁身上。
華燁的胸口還在隱隱作痛，斷掉的肋骨在黑洞引擎的修復下緩慢癒合，但那股鑽心的疼痛依舊存在。
他咬著牙，眼中滿是憤怒與不甘。
「為什麼……」
「為什麼你會來這裡？我們不是說好了嗎？」
「你——你不是說不會介入宇宙的紛爭嗎？你不是說只在地球上看戲嗎？為什麼——為什麼你會出現在這裡？！」
凌飛看著他，血紅色的複眼中沒有任何情緒。
「我什麼時候和你說好了？」
「我做事，不需要任何人同意。」
華燁的臉色，從慘白轉為鐵青。
他的手指在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憤怒——被戲弄的憤怒，被碾壓的憤怒，以及在絕對力量面前無能為力的憤怒。
「你——！」
「該死的——！」
他猛地揮手，指向凌飛。
「給我上——！所有人，給我上！誰殺了他，本王把半個天宮賞給他！」
周圍的男性天使們面面相覷，沒有人動。
不是因為他們不想，而是因為恐懼。
他們看到了凌飛的力量，那種力量，不是他們能夠抗衡的。
華燁的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狠厲。
「天宮號——！主炮瞄準他——！開火——！」
天宮號的艦橋上，指揮官咬著牙，下達了命令。
巨大的主炮炮口，早已充能完畢的藍白色光芒驟然爆發，一道粗如巨樹的能量光束，帶著足以摧毀小行星的恐怖威力，直直地轟向凌飛。
光束所過之處，空間都在扭曲。
凌飛甚至沒有移動。
光束在他面前數米處，仿佛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絕對無法逾越的牆壁。
它停滯在那裡，無法前進一寸。
能量在積聚，在翻滾，在試圖突破那層看不見的屏障，但徒勞無功。
那層屏障紋絲不動，如同亘古不變的星辰。
天宮號的指揮官瞪大了眼睛，嘴唇在顫抖。
「不可能……這不可能……那可是……那可是足以摧毀一顆行星的主炮……」
凌飛甚至沒有看那道光束，他的目光，落在那些從四面八方衝來的男性天使身上。
他們終於動了——不是因為他們有勇氣，而是因為恐懼。
對華燁的恐懼，超過了對凌飛的恐懼。
王在看著他們，如果不動，他們會死；如果動了，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他們嘶吼著，握著武器，撲向那尊黑金色的魔王。
凌飛抬起右手，拇指與中指相扣。
然後，他打了一個響指。
「啪。」
沖在最前面的那名男性天使，身體驟然凝固。
他的眼睛瞪得滾圓，嘴巴張開，仿佛在發出無聲的慘叫，然後他的身體開始分解。
他的戰甲化作塵埃，他的血肉化作虛無，他的翅膀化作飄散的光點。
他消失了。
如同從未存在過。
第二名，第三名，第十名，第二十名——所有沖向凌飛的男性天使，在同一時刻，同時開始了分解。
他們的身體在虛空中化作無數細小的、發光的碎片，然後那些碎片又化作更加細小的光點，最終歸於虛無。
沒有慘叫，沒有掙扎，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只是一瞬間。
上百名男性天使，從宇宙中徹底消失。
天宮號的艦橋上，指揮官癱坐在椅子上，臉色慘白如紙。
華燁看著那些追隨他多年的戰士，在他眼前化作虛無。
他的身體在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他明白了一個事實。
他——華燁，天宮之主，已知宇宙的新主宰——在那個黑金色的魔王面前，什麼都不是。
「不……不可能……這不可能……」
然後，華燁的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孤注一擲的狠厲。
「黑洞引擎——！」
他嘶吼著，體內的黑洞引擎全力運轉。
漆黑的虛空能量從他的身體中湧出，如同活物般纏繞著他的全身。
那些能量在凝聚，在壓縮，在向著一個奇點匯聚。
他要製造一個黑洞——一個真正的、足以吞噬一切的黑洞。
即使拼著天使星雲毀滅，即使拼著自己隕落，他也要讓那個魔王付出代價。
「去死吧——！」
華燁的眼中，滿是瘋狂。
凌飛看著他，血紅色的複眼中依舊沒有任何情緒。
然後，他抬起手。
時間，停止了。
所有正在移動的物體在同一瞬間，凝固在原地。
那些從黑洞引擎中湧出的虛空能量，停滯在半空中。
華燁的身體，保持著張開雙臂、仰天嘶吼的姿態，一動不動。
眼睛還睜著，嘴巴還張著，但他的身體無法做出任何反應。
所有人的都停止了，凱莎抱著彥，保持著接住她時的姿勢。
彥靠在凱莎懷中，閉著眼睛，睫毛微微顫動，但不再有任何動作。
那些天使戰士，那些男性天使，那些被恐懼和絕望籠罩的面孔——全部凝固，如同一幅巨大而沉默的群像。
只有凌飛，能夠在這片靜止的時間中移動。
凌飛邁步走向，華燁能看到他，能思考，能感受到那份壓倒性的、讓人窒息的威壓。
但他的身體無法做出任何反應，無法逃避，無法反抗，無法求饒，只能看著。
「看來——」
「你的夢——」
凌飛抬起右手，暗金色的光芒在拳面上匯聚，越來越亮，越來越熾烈，仿佛掌心握著一顆恆星。
「今日就要醒了。」
拳頭，轟出。
不是普通的一拳，那是匯聚了逢魔之力的一拳，是足以貫穿時空的一拳，是宣示著終結的一拳。
暗金色的能量光束從拳面上爆發，如同一條咆哮的巨龍，貫穿了華燁的身體，貫穿了凝固的時間，貫穿了天使星雲的邊界，直直地射入宇宙深處。
華燁的身體，在那道光束中——消失了。
他的存在，他的痕跡，他的靈魂——全部被那一拳轟散，化作宇宙中最基本的粒子，飄散在無盡的虛空中。
光束穿過天使星雲，穿過防線，穿過正在激戰的正面戰場，最終在遠離天使星雲的宇宙深處，撞上了一顆無人的荒蕪星球。
「轟——！！！」
震天動地的爆炸，在宇宙深處綻放。
那顆星球，在那道光束的衝擊下，瞬間被撕裂、熔化、蒸發。
爆炸的光芒，比恆星更加熾烈，比超新星更加耀眼。
衝擊波向四周擴散，將周圍的小行星、隕石、星際塵埃全部推離，形成一個巨大的、空無一物的空洞。
那光芒，即使隔著遙遠的距離，即使隔著天使星雲的層層屏障，依舊清晰地映入每一個人的眼中。
那是華燁的終點，是天宮之主的隕落，是天宮秩序的終結。
時間，恢復流動。
「轟——！」
那些凍結的表情，繼續變化。
但華燁——已經不在。
他的那個位置，空空如也。
沒有屍體，沒有血跡，沒有殘留的能量波動。仿佛他從未存在過。
蘇瑪利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嘴唇在顫抖。
他的手中的暗夙銀匕首早已停止了旋轉，靜靜地躺在他的掌心。
「王……王他……」
「死了……」
沒有人回答他。
周圍那些倖存的男性天使們，面面相覷，眼中滿是驚恐。
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看到時間仿佛停頓了一瞬，然後王就消失了。
那種超越認知的力量，讓他們連逃跑的勇氣都喪失了。
凱莎抱著彥，看著華燁消失的位置，久久沒有言語。
「結束了……」她的聲音很輕，低得只有自己能聽見。「終於……結束了。」
彥靠在她懷中，閉著眼睛，淚水終於無聲地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