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魔王一念
月球上，星光依舊。
凱莎站在那裡，面容依舊平靜，但那雙眼眸深處，卻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感激。
她看著面前那道黑金色的身影，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真誠。
「謝謝。」
兩個字，很輕，但從天使女王口中說出，卻重如千鈞。
凌飛轉過身，血紅色的複眼注視著她。
那目光中，沒有接受感激的坦然，也沒有被冒犯的不悅，只有一種……冷漠的、劃清界限的澄清。
「你不要會錯意了。」
「我幫你，不過是在地球太過無聊，想找點有意思的事情。順便見識一下，這片宇宙究竟還有些什麼傢伙，僅此而已。」
凱莎看著他，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那笑容中，沒有被拒絕的尷尬，也沒有得逞的慶幸，只有一種……理解的平靜。
「我明白。」
凱莎沒有再多說什麼，她知道，凌飛不需要她的感謝，也不需要她的承諾。
他做決定，從來只憑自己的意志。
既然他說是為了「找點有意思的事情」，那便是如此。
她只需接受，不必追問。
凌飛不再看她，抬手在身前一划。
暗金色的逢魔之力從指尖湧出，將空間撕裂開一道漆黑的裂隙。
裂隙的另一端，隱約可見一座暗金色的宮殿，以及宮殿中那些焦急等待的身影。
他邁步走入裂隙，黑金色的身影消失在月球表面。
凱莎深吸一口氣，跟了上去。
地球，大殿內，冷跪坐在地上，一隻手還捂著腹部，那裡依舊隱隱作痛。
她望著大殿穹頂那個被凱莎撞穿的巨大破洞，望著那片遙不可及的星空，心中充滿了焦灼與不安。
女王……怎麼樣了？凌飛……會不會真的……
她不敢想下去。
天使追站在大殿的一側，面無表情，空洞的眼眸注視著前方，如同一尊雕塑。
從始至終，她沒有任何動作，沒有任何表情，仿佛剛才發生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就在這時，大殿中央的空間開始扭曲。
暗金色的光芒從虛空中湧出，如同一隻無形的巨手，將空間緩緩撕裂。
一道身影從那裂隙中邁步而出——黑金色的裝甲，血紅色的複眼，以及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壓。
冷猛地抬起頭，心臟幾乎跳到了嗓子眼。
凌飛之後，另一道身影也從裂隙中走出。
銀色的戰甲，金色的長髮，潔白的翅膀——以及那張冷再熟悉不過的面孔。
「女王——！」
冷掙扎著站起來，顧不得腹部的疼痛，跌跌撞撞地衝上前。
她抓住凱莎的手臂，上下打量著，眼中滿是擔憂與急切。
「您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我沒事。」
凱莎打斷了她，聲音平靜，帶著一種安撫的力量。
她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冷的手背。
「放心。」
冷緊繃的身體終於放鬆下來，眼眶中的淚水再次湧出，但這一次，是如釋重負的淚。
她低下頭，擦了擦眼角，聲音哽咽。
「太好了……您沒事……太好了……」
凱莎看著她，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凌飛站在一旁，注視著這一幕。
他沒有催促，沒有打斷，只是靜靜地等待著。
直到冷情緒稍穩，他才轉身，面向大殿的另一個方向。
那裡，一道身影正匆匆趕來。
蘇小狸，穿著一身簡便的服飾，頭髮隨意地扎在腦後，臉上還帶著幾分剛睡醒的惺忪。
她顯然是被剛才的動靜吵醒的，畢竟，凱莎撞穿穹頂、飛向月球的那一幕，動靜實在太大。
她跑進大殿，看到凌飛，又看到凱莎和冷，眼中閃過一絲困惑。
「凌飛，出什麼事了？我剛才聽到一聲巨響，然後就看到天上有個東西飛出去了……」
她的目光落在大殿穹頂那個巨大的破洞上，嘴巴微微張開。
「那是什麼？流星？」
凌飛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看著她，然後開口。
「你在這裡好好待著，我出去有些事情要干。」
蘇小狸愣了一下。
「你要離開？」
眼中閃過一絲不安，從她來到這座宮殿起，凌飛就幾乎沒有離開過。
他每日坐在王座上，閉目養神，偶爾俯瞰宇宙。
蘇小狸已經習慣了這種日子，雖然凌飛不怎麼和她說話，但至少，他在。
「沒錯。」
凌飛點了點頭。
「有些事情想處理一下。很快會回來。」
蘇小狸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點了點頭。
「……好。那你小心點。」
凌飛沒有回應，他轉過身，面向天使追。
那位被逢魔之力操控的、面無表情的天使戰士，正靜靜地站在大殿的一側。
「你也留下來，守護這座宮殿。」
天使追微微點頭，沒有說話，空洞的眼眸中，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冷站在凱莎身旁，看著這一幕，心中已經明白了什麼。
女王說服了凌飛，他願意出手了。
她深吸一口氣，走到凌飛面前，低下頭，鄭重地行了一禮。
「感謝你的決定。」
凌飛看著她，血紅色的複眼中沒有任何波動。
「不要自作多情了，我的決定，和你沒有任何關係。」
冷的身體微微一僵，但她沒有抬頭，也沒有反駁。
她只是保持著行禮的姿態，沉默地接受著那句話。
凱莎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中輕輕嘆了口氣。
但她的臉上，沒有露出任何表情。
凌飛不再看冷，他抬起手，放在腰間的逢魔驅動器上。
暗金色的光芒從驅動器上湧出，包裹住他的全身。
那層厚重的、黑金色的裝甲，如同潮水般褪去，露出下面那張年輕而冷漠的臉。
「走吧。」
凌飛邁步向大殿外走去，沒有回頭。
凱莎看了冷一眼，微微點頭，然後跟了上去。
冷站在原地，看著那兩道背影，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凌飛走在前面，步伐沉穩，沒有猶豫。
凱莎和冷走在後面，三人穿過宮殿前的平台，走向那片未知的星空。
凌飛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答應凱莎的請求。
他走在前面，目光直視前方，表情平靜，但心中，卻在翻湧著某種連他自己都說不清楚的情緒。
他想起凱莎在月球上說的那些話——關於正義秩序的初心，關於她在超神學院面前的妥協，關於她違背了自己的本心。
那些話，觸動了他嗎？
他不知道。
他想起凱莎單膝跪地，許下守護誓言時的聲音。
那聲音中，沒有算計，沒有功利，只有一種……純粹的、將自己交付出去的決絕。
凱莎的誓言，讓他想起了姐姐。
那個為了他放棄了一切、卻最終被這個世界逼死的女人。
如果當初，有人願意為姐姐伸張正義，有人願意在姐姐最無助的時候，站在她身邊……
她會不會，就不會死？
凌飛不知道。
他只知道——
他在凱莎身上，看到了某種熟悉的東西。
不是力量，不是地位，不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光環。
而是——為了守護某種東西，願意付出一切的執著。
姐姐為了守護他，付出了生命。
凱莎為了守護天使文明，願意向他下跪，許下那從未對任何人許下的誓言。
而他呢？
他在守護什麼？
復仇？
力量？
還是——什麼都沒有？
凌飛搖了搖頭，將這些紛亂的思緒壓了下去。
凱莎跟在他身後，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她不知道前方等待她的是什麼，但她知道，這一次，她不是一個人。
凱莎站在那裡，面容依舊平靜，但那雙眼眸深處，卻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感激。
她看著面前那道黑金色的身影，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真誠。
「謝謝。」
兩個字，很輕，但從天使女王口中說出，卻重如千鈞。
凌飛轉過身，血紅色的複眼注視著她。
那目光中，沒有接受感激的坦然，也沒有被冒犯的不悅，只有一種……冷漠的、劃清界限的澄清。
「你不要會錯意了。」
「我幫你，不過是在地球太過無聊，想找點有意思的事情。順便見識一下，這片宇宙究竟還有些什麼傢伙，僅此而已。」
凱莎看著他，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那笑容中，沒有被拒絕的尷尬，也沒有得逞的慶幸，只有一種……理解的平靜。
「我明白。」
凱莎沒有再多說什麼，她知道，凌飛不需要她的感謝，也不需要她的承諾。
他做決定，從來只憑自己的意志。
既然他說是為了「找點有意思的事情」，那便是如此。
她只需接受，不必追問。
凌飛不再看她，抬手在身前一划。
暗金色的逢魔之力從指尖湧出，將空間撕裂開一道漆黑的裂隙。
裂隙的另一端，隱約可見一座暗金色的宮殿，以及宮殿中那些焦急等待的身影。
他邁步走入裂隙，黑金色的身影消失在月球表面。
凱莎深吸一口氣，跟了上去。
地球，大殿內，冷跪坐在地上，一隻手還捂著腹部，那裡依舊隱隱作痛。
她望著大殿穹頂那個被凱莎撞穿的巨大破洞，望著那片遙不可及的星空，心中充滿了焦灼與不安。
女王……怎麼樣了？凌飛……會不會真的……
她不敢想下去。
天使追站在大殿的一側，面無表情，空洞的眼眸注視著前方，如同一尊雕塑。
從始至終，她沒有任何動作，沒有任何表情，仿佛剛才發生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就在這時，大殿中央的空間開始扭曲。
暗金色的光芒從虛空中湧出，如同一隻無形的巨手，將空間緩緩撕裂。
一道身影從那裂隙中邁步而出——黑金色的裝甲，血紅色的複眼，以及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壓。
冷猛地抬起頭，心臟幾乎跳到了嗓子眼。
凌飛之後，另一道身影也從裂隙中走出。
銀色的戰甲，金色的長髮，潔白的翅膀——以及那張冷再熟悉不過的面孔。
「女王——！」
冷掙扎著站起來，顧不得腹部的疼痛，跌跌撞撞地衝上前。
她抓住凱莎的手臂，上下打量著，眼中滿是擔憂與急切。
「您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我沒事。」
凱莎打斷了她，聲音平靜，帶著一種安撫的力量。
她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冷的手背。
「放心。」
冷緊繃的身體終於放鬆下來，眼眶中的淚水再次湧出，但這一次，是如釋重負的淚。
她低下頭，擦了擦眼角，聲音哽咽。
「太好了……您沒事……太好了……」
凱莎看著她，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凌飛站在一旁，注視著這一幕。
他沒有催促，沒有打斷，只是靜靜地等待著。
直到冷情緒稍穩，他才轉身，面向大殿的另一個方向。
那裡，一道身影正匆匆趕來。
蘇小狸，穿著一身簡便的服飾，頭髮隨意地扎在腦後，臉上還帶著幾分剛睡醒的惺忪。
她顯然是被剛才的動靜吵醒的，畢竟，凱莎撞穿穹頂、飛向月球的那一幕，動靜實在太大。
她跑進大殿，看到凌飛，又看到凱莎和冷，眼中閃過一絲困惑。
「凌飛，出什麼事了？我剛才聽到一聲巨響，然後就看到天上有個東西飛出去了……」
她的目光落在大殿穹頂那個巨大的破洞上，嘴巴微微張開。
「那是什麼？流星？」
凌飛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看著她，然後開口。
「你在這裡好好待著，我出去有些事情要干。」
蘇小狸愣了一下。
「你要離開？」
眼中閃過一絲不安，從她來到這座宮殿起，凌飛就幾乎沒有離開過。
他每日坐在王座上，閉目養神，偶爾俯瞰宇宙。
蘇小狸已經習慣了這種日子，雖然凌飛不怎麼和她說話，但至少，他在。
「沒錯。」
凌飛點了點頭。
「有些事情想處理一下。很快會回來。」
蘇小狸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點了點頭。
「……好。那你小心點。」
凌飛沒有回應，他轉過身，面向天使追。
那位被逢魔之力操控的、面無表情的天使戰士，正靜靜地站在大殿的一側。
「你也留下來，守護這座宮殿。」
天使追微微點頭，沒有說話，空洞的眼眸中，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冷站在凱莎身旁，看著這一幕，心中已經明白了什麼。
女王說服了凌飛，他願意出手了。
她深吸一口氣，走到凌飛面前，低下頭，鄭重地行了一禮。
「感謝你的決定。」
凌飛看著她，血紅色的複眼中沒有任何波動。
「不要自作多情了，我的決定，和你沒有任何關係。」
冷的身體微微一僵，但她沒有抬頭，也沒有反駁。
她只是保持著行禮的姿態，沉默地接受著那句話。
凱莎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中輕輕嘆了口氣。
但她的臉上，沒有露出任何表情。
凌飛不再看冷，他抬起手，放在腰間的逢魔驅動器上。
暗金色的光芒從驅動器上湧出，包裹住他的全身。
那層厚重的、黑金色的裝甲，如同潮水般褪去，露出下面那張年輕而冷漠的臉。
「走吧。」
凌飛邁步向大殿外走去，沒有回頭。
凱莎看了冷一眼，微微點頭，然後跟了上去。
冷站在原地，看著那兩道背影，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凌飛走在前面，步伐沉穩，沒有猶豫。
凱莎和冷走在後面，三人穿過宮殿前的平台，走向那片未知的星空。
凌飛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答應凱莎的請求。
他走在前面，目光直視前方，表情平靜，但心中，卻在翻湧著某種連他自己都說不清楚的情緒。
他想起凱莎在月球上說的那些話——關於正義秩序的初心，關於她在超神學院面前的妥協，關於她違背了自己的本心。
那些話，觸動了他嗎？
他不知道。
他想起凱莎單膝跪地，許下守護誓言時的聲音。
那聲音中，沒有算計，沒有功利，只有一種……純粹的、將自己交付出去的決絕。
凱莎的誓言，讓他想起了姐姐。
那個為了他放棄了一切、卻最終被這個世界逼死的女人。
如果當初，有人願意為姐姐伸張正義，有人願意在姐姐最無助的時候，站在她身邊……
她會不會，就不會死？
凌飛不知道。
他只知道——
他在凱莎身上，看到了某種熟悉的東西。
不是力量，不是地位，不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光環。
而是——為了守護某種東西，願意付出一切的執著。
姐姐為了守護他，付出了生命。
凱莎為了守護天使文明，願意向他下跪，許下那從未對任何人許下的誓言。
而他呢？
他在守護什麼？
復仇？
力量？
還是——什麼都沒有？
凌飛搖了搖頭，將這些紛亂的思緒壓了下去。
凱莎跟在他身後，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她不知道前方等待她的是什麼，但她知道，這一次，她不是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