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藤原妥協,諸神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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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偏殿之內,血腥氣尚未散去,反而隨著那一刀的落下變得愈發濃郁,如同化不開的晨霧,黏膩地附著在每一個人的鼻腔里。

  那一顆曾經不可一世的頭顱,此刻正靜靜地躺在昂貴的地毯上,斷口處還在汩汩地向外涌著鮮血。藤原京介的雙眼依舊圓睜,瞳孔已經擴散,卻仍舊殘留著最後一絲難以置信的驚恐。

  仿佛到死都沒想明白,為何那把象徵著守護家族榮耀的名刀落櫻,最終會斬在自己的脖子上。「哢噠。」

  一聲清脆的微響打破了死寂。

  藤原七瀨手腕輕振,太刀歸鞘。

  那動作行雲流水,優雅得像是在完成一場茶道儀式,絲毫看不出她剛剛親手斬殺了自己的同胞親弟。她的臉上沒有半分悲戚,甚至連眼神都沒有絲毫波動,冷漠得像是一尊精緻的瓷偶。

  飄浮在半空的鄒潮湧看著這一幕,那虛幻的老臉上非但沒有驚恐,反而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眼底閃過一絲讚許。

  「這才是神道四家該有的樣子。」

  鄒潮湧在心中感慨。

  神道四家位列聯邦貴族,所謂的兄友弟恭、姐妹情深,不過是演給外人看的戲碼,是維持貴族體面的遮羞布。

  真正的神道四家內部,從來都是一座殘酷的鬥獸場。

  早在三百年前,當東瀛國在戰火中破滅,神道四家背刺皇室,踩著舊主的屍骸向聯邦遞上投名狀的那一刻起,所謂的溫情就已經隨著那個舊國度一同埋葬了。

  為了復興神道,為了在聯邦這個龐然大物中攫取更多的利益,神道四家需要的是最兇狠的狼,而不是溫順的羊。

  尤其是對於繼承人的培養,幾位家主更是達成了某種殘酷的默契一一養蠱。

  讓所有擁有資格的子嗣在限定的規則內互相爭奪算計,甚至是廝殺。

  只有踩著兄弟姐妹屍骨爬上來的那個唯一的勝利者,才擁有背負家族未來的資格,才有希望重鑄東瀛國的榮光。

  在鄒潮湧看來,藤原七瀨此刻的果決,無疑是一份滿分的答卷。

  她不僅乾淨利落地解決了一個潛在的競爭對手,剷除了一個可能會拖累家族的蠢貨。

  更重要的是,她用這顆頭顱,向眼前這位深不可測的周曜遞上了一份分量十足的投名狀。

  果然,面對這血淋淋的示好,一直端坐在沙發上神色漠然的周曜,眉宇間的寒意終於消散了幾分。他微微擡眼,目光掃過地上那具屍體,就像是掃過一袋被隨意丟棄的垃圾,隨後便收回了視線,重新落在了藤原七瀨的身上。

  「這投名狀,倒也算是有幾分誠意。」

  然而就在鄒潮湧和藤原七瀨以為這件事可以暫時揭過的時候,周曜卻突然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冷硬:

  「但,還不夠。」

  藤原七瀨那原本正準備欠身行禮的動作微微一頓,她擡起頭,那雙如同黑曜石般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疑惑,似乎不明白對方為何還要咄咄逼人。

  周曜身體後仰,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目光幽深:

  「藤原京介雖然死了,但他留下的爛攤子還在。

  他暗中勾結希伯來家族的杜特林,將我的底細出賣得一乾二淨。

  杜特林甚至藉此機會,動用大手段篡改了我的空間傳送坐標,將我送入了一處精心布置的絕地。」說到這裡,周曜的眼中閃過一絲若有若無的殺意,周圍的空氣溫度仿佛都隨之下降了幾度:「若非我還有些不為人知的後手,恐怕此刻我早已經被杜特林派出的強者鎮壓,甚至被切片研究了。我這條命雖然不怎麼值錢,但也絕不是隨便誰都能拿去當籌碼交易的。

  藤原京介死了是他咎由自取,但這背後的算計,我需要一個更加合理的解釋,以及……補償。」沒等藤原七瀨開口,周曜的話鋒陡然一轉,變得更加尖銳:

  「除此之外,還有那捲天照萬化羲和圖。」

  提及那件偽神餘燼品質的珍寶,周曜的臉上卻滿是嫌棄與嘲諷:

  「藤原京介當初信誓旦旦地告訴我,這是能夠鑄就無上根基的珍寶。

  可結果呢?那東西強行污染了我的血脈,用所謂的以倭代華壞我神道根基。

  所凝聚的神話特質質量太差,導致我的七大神話特質最終也只是堪堪圓滿,甚至充滿了各種隱患。」「這件事情,我也需要一個交代!」


  聽到這番話,飄在空中的鄒潮湧忍不住瞪大了眼睛,那張老臉上寫滿了錯愕。

  作為神道四家的資深狗腿子,在漫長的歲月中,他見識過無數天驕在被迫容納了以倭代華特質後的反應。

  有的在得知真相後悲憤欲絕試圖自殺,有的如同瘋狗一般試圖襲殺藤原家的人報仇雪恨,也有的忍辱負重試圖將這個秘密散布出去,結果還沒走出大門就遭到了血脈反噬,生不如死……

  每一個人的選擇都不同,但唯獨周曜,讓鄒潮湧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荒謬感。

  在得知自己被坑了,甚至差點死在第一貴族的圍殺下之後,他的第一反應不是絕望,不是憤怒,也不是急著復仇,而是敲竹槓?

  他居然在嫌棄這「奴隸印記」的質量不好?

  鄒潮湧的大腦甚至出現了短暫的宕機,他下意識地瞥了一眼地上藤原京介那悽慘的屍體,嘴角微微抽搐。

  「不對……這小子的仇,早在剛才就已經報完了。

  現在的他,完全是在榨取這件事情最後的剩餘價值。」

  想通了這一點,鄒潮湧看向周曜的眼神變得更加複雜,甚至帶上了一絲深深的忌憚。

  這種極度的理智與貪婪,比單純的武力更讓人感到恐懼。

  面對周曜的質問,藤原七瀨沉默了片刻。

  她並沒有因為周曜的態度而動怒,反而在心中迅速權衡利弊。周曜表現得越是貪婪,越是看重利益,反而越容易掌控和合作。

  「曜君請息怒。」

  藤原七瀨微微欠身,聲音清冷而堅定:

  「關於希伯來家族之事,確實是我藤原家監管不力。

  杜特林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聯繫上藤原京介,甚至精準定位您的坐標,這背後牽扯的家族內部人員絕對不止京介一人。」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請您放心,回去之後我會立即啟動內部清洗程序。

  三日之內,我會將所有涉事人員的名單以及處理結果送到您的面前,一定會給曜君一個滿意的交代。」說到這裡,藤原七瀨的話語微微停頓了一下,似乎是在斟酌措辭。

  隨後的語氣變得鄭重了幾分:

  「至於天照萬化羲和圖。」

  她擡起頭,直視著周曜的眼睛,並沒有退讓:

  「曜君,您現在既然已經容納了此圖,便應該明白其中的分量。

  這並非京介一人的私心,而是神道四家聯合定下的「家策』,是家族復興的核心大計。」

  「您現在既已身負東瀛遺族血脈,便是神道四家的一員,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在這件事上,恕七瀨無權做主,只能上報給諸位家老之後,再做定奪。」

  「家策?復興?」

  周曜聞言,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他毫不掩飾臉上的嗤笑,那雙眸子裡滿是赤裸裸的鄙夷:

  「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

  神道四家自詡為聯邦貴族,整天端著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子,實際上乾的儘是些偷雞摸狗,上不得面的勾當。」

  周曜站起身,拍了拍衣袖,語氣中充滿了不屑:

  「所謂的東瀛遺族,說白了不就是你們為了控制天才,暗中利用陷阱強加的一道血脈枷鎖嗎?把奴役說得這麼清新脫俗,甚至還要讓我對此感恩戴德?當真是可笑至極!」

  此話一出,整個偏殿內的空氣瞬間凝固。

  饒是藤原七瀨城府再深,此刻也忍不住變了臉色。

  一股凌厲的劍意從她身上隱隱透出,那隻原本垂在身側的右手,下意識地搭在了腰間的太刀落櫻之上。「曜君!」

  藤原七瀨的聲音驟然變冷,帶著一絲壓抑的怒火:

  「您可以侮辱藤原京介,因為他是個失敗者。

  但您絕對不能侮辱東瀛遺族的血脈,那是神聖的傳承,是高天原眾神的恩賜!」

  「請您記住,您現在也是東瀛遺族的一員,這流淌在您身體裡的血,同樣是這份榮耀的一部分!」「榮耀?」

  周曜冷哼一聲,根本沒把對方的威脅放在眼裡,反而變本加厲地罵道:


  「罵了就罵了,這狗屁血脈我還真就不想要!

  也不知道你們哪來的優越感,我就問一句,你們藤原家有沒有辦法把這玩意兒給我收回去?」「沒有!」

  藤原七瀨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那張精緻的俏臉上布滿了寒霜,握著刀柄的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如果不是周曜身上的血脈品質,以及他已經成為「自己人」的事實,藤原七瀨手中的太刀早就斬過去了在神道四家的教育里,血脈是至高無上的,容不得半點褻瀆。

  眼看雙方的氣氛劍拔弩張,隨時可能爆發衝突,一直躲在角落裡的鄒潮湧終於坐不住了。

  他太清楚周曜的恐怖了,也太清楚藤原七瀨若是真的動手,下場絕對不會比地上的藤原京介好多少。「大小姐!不可衝動!」

  一道急促的傳音,如同冷水般潑進了藤原七瀨的識海:

  「千萬不要被憤怒沖昏了頭腦,更不要惹惱了周曜。此子身上的秘密,遠超我們的想像。」藤原七瀨眉頭一挑,那即將出鞘的刀鋒微微一頓。

  她用餘光瞥了一眼鄒潮湧,暗中傳音回應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質疑:

  「有多不凡?值得長老你如此忌憚?」

  其實在進門看到重傷瀕死的藤原京介時,藤原七瀨心中就已經有所猜測。

  能夠無視血脈壓制,將身為嫡系的藤原京介打成那樣,周曜體內的血脈濃度絕對不低,甚至可能達到了家族核心家老的層次。

  但那又如何?

  血脈品質固然重要,但並非不可替代。

  在神道四家森嚴的等級體系里,除非周曜能夠入贅藤原家,迎娶嫡女,真正融入核心圈層,否則空有一身高級血脈,也不過是個高級打手罷了。

  鄒潮湧深吸了一口氣,那虛幻的身影微微顫抖,緩緩吐出了四個字,仿佛那四個字重若千鈞:「疑似……神裔!」

  「什麼?」

  這兩個字就像是一道驚雷,在藤原七瀨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她那一向冷靜的表情瞬間崩塌,失聲驚呼,甚至忘記了是在傳音,聲音直接在偏殿內迴蕩開來。那一瞬間,她看向周曜的眼神徹底變了。

  震驚、懷疑、狂喜……無數種情緒在眼底交織,最後化作一種近乎朝聖般的熾熱。

  「長老,此話當真?」

  藤原七瀨的聲音有些顫抖。

  「千真萬確!」

  鄒潮湧語氣篤定,那剛才被血脈反噬的痛楚至今還殘留在他的神魂深處,那是絕對做不了假的鐵證:「我剛才試圖阻止他,結果遭到了前所未有的血脈反噬。

  那種位格的壓制力,即便是在幾位家主身上,我也從未感受過。除了傳說中的神裔,我想不出第二種可能!」

  得到這個確認,藤原七瀨再也顧不上什麼矜持與憤怒。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平復下內心的激盪,臉上的寒霜如初雪遇陽般瞬間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鄭重與恭敬。

  她鬆開握刀的手,整理了一下衣襟,對著周曜深深一鞠躬,態度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曜君,方才是七瀨失禮了。」

  「關於天照萬化羲和圖一事,確實如您所言,存在諸多不妥之處。」

  藤原七瀨擡起頭,語氣誠懇:

  「雖然這是家族大計,但藤原京介在沒有徵詢您意願的情況下,擅自設局,這本身就是對您的不敬。這件事情,確實存在極大的問題。

  請您放心,回去之後我會親自向家主稟報,申請徹查此事。

  一旦確認是操作失誤導致您根基受損,家族定會傾盡全力給予您最高規格的補償!」

  這一番變臉之快,簡直讓人嘆為觀止。

  見到周曜的神色稍緩,不再像剛才那樣咄咄逼人,藤原七瀨心中稍定,隨後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話鋒一轉:

  「不過,在向家族申請補償之前,還有一個不情之請,希望曜君能夠配合。」

  周曜挑了挑眉,漫不經心地問道:

  「什麼事?」

  藤原七瀨沒有說話,而是手腕一翻,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造型古樸的玉佩。

  那玉佩通體呈乳白色,質地溫潤,表面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只有七個呈環形排列的勾玉圖案,散發著淡淡的螢光。


  「此物名為七煌勾玉,乃是家族內部專門用來檢測東瀛遺族血脈品質的秘寶。」

  藤原七瀨雙手捧著玉佩,小心翼翼地遞到周曜面前,眼神中充滿了期待與忐忑:

  「為了能更準確地為您定級,爭取更豐厚的補償,還需要請曜君往其中注入一縷氣血,以便於我們檢驗您的血脈純度。」

  周曜看著那枚玉佩,目光微微閃爍。

  他並沒有拒絕,而是依言伸出手,接過了那枚帶有七個勾玉圖案的玉佩。

  入手微涼,帶著一種奇異的吸力。

  周曜心中暗自思量,隨即將體內一縷氣血,試探性地注入了玉佩之中。

  然而,預想中的反應並沒有出現。

  那縷氣血如同泥牛入海,瞬間消失在玉佩深處,那表面上的七個勾玉圖案依舊黯淡無光,沒有絲毫亮起的跡象。

  一秒,兩秒,三秒…

  時間一點點流逝,偏殿內的氣氛逐漸變得微妙起來。

  藤原七瀨和鄒潮湧兩人死死地盯著周曜手中的玉佩,脖子都伸長了幾分。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眼中的期待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深深的疑惑,甚至是懷疑。「怎麼回事?」

  藤原七瀨的眉頭緊鎖,目光在周曜和玉佩之間來回遊移。

  按理說,哪怕是最低等的東瀛遺族,只要注入氣血,至少也能點亮一顆勾玉。

  可現在這玉佩毫無反應,就像是拿著一塊凡石。

  難道是假冒的?

  不,不可能。那股純正的氣息做不了假,長老受到的反噬更做不了假。

  但這詭異的寂靜,讓藤原七瀨本能地感到一絲不安。

  她的右手,再次微不可查地向著腰間的刀柄探去,身體肌肉緊繃,做好了隨時暴起的準備。而此刻,表面穩如老狗的周曜,心中也是猛地一沉。

  「有點不妙啊。」

  他在心中暗罵一聲。

  假形代真令雖然逆天,但它修改的更多是因果、命運層面的根腳,是「概念」上的欺騙。

  這種欺騙可以瞞過天道,瞞過感知,甚至瞞過規則判定。

  但是眼前這個該死的玉佩,檢測的卻是實實在在的物質層面一一血脈!

  周曜的本體畢竟還是純正的人族,體內流淌的是炎黃血脈,根本沒有那一絲所謂的東瀛神性基因,假形代真令並沒有將他的肉身也一併改造成東瀛人。

  「若是露餡了,這一關恐怕不好過。」

  周曜眼角的餘光已經瞥見了藤原七瀨那隻正在向刀柄移動的手,以及鄒潮湧那逐漸變得危險的眼神。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周曜的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

  既然物質層面的氣血無法作假,那就用更高維度的東西來碾壓它!

  「命格!」

  周曜瞬間放棄了繼續注入氣血的嘗試,心神一沉,直接溝通了體內那個由假形代真令篡改而來的虛幻命格【中天之主】。

  這個命格雖然只是虛幻的,一旦失去假形代真令的支撐就會消散,但在存續期間,它就是真實存在的,代表著一種至高無上的權柄。

  那是能夠模擬東瀛神話至高主神,天之御中的恐怖位格!

  「既然你要測,那我就讓你測個夠!」

  周曜在心中冷哼一聲,仿照之前在梵天之令上留下烙印的做法,直接抽取了一絲【中天之主】的命格之力,將其偽裝成氣血波動的形式,狠狠地灌入了手中的玉佩。

  轟!

  就在那一絲命格之力注入的瞬間。

  原本死氣沉沉的玉佩,突然像是被注入了岩漿,猛地一顫。

  沒有絲毫的緩衝,也沒有什麼一顆顆亮起的循序漸進。

  那玉佩表面上的七個勾玉刻紋,在同一時間,瞬間爆發出耀眼到極致的刺目神光!

  璀璨的光芒照亮了整個昏暗的偏殿,將藤原七瀨那張剛剛露出懷疑神色的臉龐,映照得一片慘白。「全亮了?」

  藤原七瀨整個人僵在了原地,那隻摸向刀柄的手像是觸電般縮了回來,紅潤的小嘴微微張開,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的震撼。

  七個勾玉!


  這代表著什麼?

  作為藤原家的大小姐,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在神道四家的古老典籍中記載,現世之中的神裔,理論上只能誕生於那個已經被滅絕的東瀛皇室之中。因為只有皇室,才是天照大御神的直系血脈,是鎮壓東瀛國運的最強依仗。

  三百年前,聯邦大破東瀛國。

  原本東瀛皇室本留有後手,能夠保全皇室正統血脈,但神道四家為了保全自身遞上投名狀,竊取皇室氣運,配合聯邦剿滅了皇室所有族裔。

  他們本以為,憑藉著千百年來與皇室聯姻所融合的血脈,只要皇室主脈斷絕,神道四家之中遲早會誕生出新的神裔,繼承那份踏入正神之境的希望。

  然而這三百年來,仿佛是天照大御神的詛咒。

  神道四家雖然權勢滔天,卻再也沒有誕生過一位神裔。

  這也成了懸在四大家族頭頂的一把利劍,一旦正神底蘊徹底斷絕,他們隨時可能跌落神壇。而現在,七顆勾玉齊齊點亮!

  一位活生生的,甚至可能比當年皇室血脈還要純正的神裔,就這樣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了她的面前!藤原七瀨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心臟劇烈跳動,仿佛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這不僅僅是一個天才,這是神道四家苦等了三百年的希望!是復興的鑰匙!

  她下意識地想要上前一步,想要看清那光芒中的玉佩。

  然而,就在這時。

  「哢嚓!」

  一聲清脆刺耳的碎裂聲,突兀地響起。

  在藤原七瀨和鄒潮湧那驚駭欲絕的目光中。

  周曜手中那枚代表著家族最高檢測標準的七煌勾玉玉佩,在那璀璨到極致的光芒中,竟然裂開了!無數道裂紋布滿了玉身,仿佛它根本無法承載那注入其中的恐怖力量。

  「砰!」

  下一刻,玉佩徹底炸碎,化作漫天晶瑩的粉末。

  與此同時,一股古老蒼茫,仿佛凌駕於天照大御神之上,來自宇宙混沌之初的恐怖氣息,悄然降臨在偏殿之中。

  那是……諸神之主的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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