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陰剎鬼將 格殺勿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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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清晨,周曜在兩名幽魂侍女的服侍下,慢條斯理地穿戴整齊。

  他站在巨大的銅鏡前,看著鏡中的自己。

  一襲由陰獸幽冥蠶吐出的極品蠶絲編織而成的陰冥法衣,通體呈現出一種深邃的墨色,其上隱隱有流光閃爍,不僅能抵禦肉身層面的重擊,更能庇護靈魂免受陰煞之氣的侵蝕。

  腳踏一雙紋繡著雲紋的步雲履,腰間懸掛著青州城隍印,那城隍道韻縈繞周身,此刻的他當真如一位從天界下凡巡視的仙家貴公子,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不凡的神韻。

  就連身後那兩名的幽魂侍女,也不禁頻頻側目,眼中流露出幾分痴迷與敬畏。

  周曜整理了一下衣襟,心中卻在思索著更為重要的事情。

  他能夠清晰地感知到,那來自星空之上屬於野史俱樂部的權柄力量,正在不斷衝擊著這片被歷史殘影封鎖的時空。

  雖然那種聯繫若有若無,似乎隨時都能突破封鎖降臨,但周曜很不喜歡這種將希望寄托在未知變數上的感覺。

  他更習慣將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中,哪怕是在這危機四伏的絕境之中。

  經過一夜的修行與深思熟慮,周曜已經找到了一個主動破局的辦法。

  「被動等待不如主動出擊。」

  周曜心中暗道:

  「既然歷史殘影封鎖了時空,那我就在這片虛假的歷史中,種下儘可能多的虛假因果之種!每一顆虛假因果之種,都是一個連接野史概念的錨點。

  當錨點足夠多時,量變引起質變,便能以此為引,強行接引野史權柄,撕裂這層歷史殘影,突破封鎖!」

  打定主意後,周曜不再猶豫,大步走出了寢宮。

  一路穿過迴廊,來到那座威嚴的主殿。

  陰羅城主早已等候多時,見周曜到來立刻起身相迎,臉上堆滿了熱情的笑容。

  沒有多餘的寒暄和客套,周曜開門見山,直截了當地說道:

  「城主,事不宜遲。

  請為我準備三萬精銳兵馬,我欲即刻啟程,清掃地府周邊,抓捕那些膽敢竊取天庭神職的外道妖鬼,還陰司一個朗朗干坤。」

  「好!周道友果然雷厲風行,令人佩服。」

  早有準備的陰羅城主面露喜色,立刻從袖中取出了一枚通體漆黑散發著森森鬼氣的虎符,鄭重地交到了周曜手中。

  「此乃陰羅虎符,憑此物,可調動陰羅城內除親衛隊外的任何軍隊,見符如見本城主!」

  周曜接過虎符,感受到其中沉甸甸的兵權分量,微微點了點頭。

  「除此之外,我還要向周道友介紹一人。」

  陰羅城主神秘一笑,伸手輕輕拍了拍掌。

  隨著掌聲落下,主殿角落的陰影中,一個高挑的身影邁著優雅步伐,走到了兩人身前。

  「末將陰剎,參見城主大人!參見周使者!」

  來者單膝跪地,聲音清冷而有力,向著兩人低頭行禮。

  周曜雙眼微眯,目光肆無忌憚地打量著身前的這位鬼將。

  這是一名極為罕見的女性鬼將,身材高挑,雙腿修長筆直,身上穿著一套精緻的黑色戰甲。那戰甲設計得極為貼身,完美地勾勒出了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材曲線,與其說是為了防禦,倒不如說是為了展示她那優美的身段,裝飾性遠大於實用性。

  她看上去不過二十出頭的模樣,皮膚蒼白如雪,一頭銀白色的秀髮被高高束起,系成馬尾直垂腰際,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她的眉眼精緻如畫,卻透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淡與傲氣,絕對稱得上是一位傾國傾城的絕色佳人。

  更重要的是,周曜能感覺到她體內那澎湃的鬼氣,其修為赫然已經達到了竊火位階後期,距離那位李管家也僅僅只有一線之隔。

  「這是陰剎將軍。」

  陰羅城主指著跪在地上的陰剎,笑嗬嗬地介紹道:

  「論及輩分,她算是我的遠房侄女,也是我陰羅城中天賦最高、修為最強的年輕將領之一。周道友此次清剿外道妖鬼,乃是關乎天庭威嚴的大事,不容有失。

  所以我特意調遣陰剎將軍隨行,聽從周道友的命令,貼身保護周道友的安全,以免再遇到像上次那樣被妖鬼衝撞的意外之事。」


  周曜聞言,雙眼再次微眯,臉上露出了幾分饒有興致的笑容。

  他並沒有第一時間讓陰剎起身,而是把玩著手中的虎符,似笑非笑地看著陰羅城主:

  「陰剎將軍乃是城主大人的親屬,又是如此年輕有為的將領,被我這個外人隨意驅使,怕是不妥吧?」陰羅城主朗笑一聲,擺了擺手道:

  「周道友不必多慮!

  陰剎雖與我是同族,但這陰司之中,以實力為尊。

  她若一直待在這陰羅城這方寸之地,無其他大機緣,此生也就止步於鬼將之境,無緣踏入那真正的鬼神層次。」

  說到這裡,陰羅城主意味深長地看了周曜一眼:

  「若能得周道友青睞,哪怕只是收為麾下的一名護法鬼將,帶去上界見見世面,那也是她幾輩子修來的福分,遠勝留在這陰羅城中坐井觀天啊。」

  周曜聞言,對於後半句所謂的「收為護法鬼將」不置可否,心中更是暗自冷笑。

  既然自己現在扮演的是眼高於頂的玉虛一脈弟子,又豈會輕易收下這種來歷不明的護法鬼將?更別說這還是陰羅城主硬塞過來的眼線。

  對方的心思,周曜洞若觀火。

  陰羅城的兵權虎符都交到了自己手中,這老鬼雖然想抱大腿,但心裡肯定還是不放心。

  安排這麼一個實力強勁,又是自家親戚的心腹跟在身邊,一方面是為了監視自己的一舉一動,另一方面也是為了防止自己隨意揮霍了陰羅城的家底,把他的軍隊當炮灰。

  不過,周曜並不在意。

  多一個免費的高級打手,何樂而不為呢?

  「既是如此,那就跟我一起去清剿妖鬼吧!」

  周曜隨意地揮了揮手,語氣中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上位者氣息。

  「是!」

  陰剎當即應下,聲音依舊清冷。

  她站起身來,默默地走到了周曜身後半步的位置,如同一尊忠誠的衛士,又像是一把隨時準備出鞘的利劍。

  一路離開城主府。

  城主府之外的寬闊街道上,已經被肅清一空,看不到半個閒雜鬼等。

  一座宛若小型移動宮殿一般的奢華雲輦法駕,正靜靜地停在城主府大門外的廣場上。

  這座法駕通體由潔白的靈玉打造,四周繚繞著祥雲瑞氣,散發著柔和的光芒,與這陰森的地府環境顯得格格不入。

  雖然周曜之前為了扮演身份,曾隨口提及過雲輦法駕,但他那也只是在城隍院系圖書館的古籍插圖中見到過,並沒有真正接觸過這等只存在於傳說中的仙家法駕。

  此刻親眼見到實物出現在眼前,那撲面而來的奢華與威嚴,還是讓周曜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敏銳地感受到身旁陰剎投來的目光,周曜並未掩飾神色變化,只是開口稱讚道:

  「陰羅城主當真慷慨,連自己的出行法駕都能拿出來,倒是有心了。」

  話語間,周曜一步踏出。

  那雲輦法駕仿佛有靈性一般,立刻延伸出一團柔軟的祥雲,托著周曜與陰剎緩緩升起,將他們接引至法駕之上。

  雲輦法駕內部空間極大,裝飾更是極盡奢華。

  數十名身穿彩衣的幽魂侍女早已等候多時,見到周曜到來,紛紛行禮,然後便開始了有條不紊的工作。有的開啟了流觴曲水的陣法,讓清澈的靈酒在玉渠中流淌;有的焚起了名貴的定神香,讓淡雅的香氣瀰漫整個空間;還有的開始撫琴弄簫,奏響了靡靡仙音。

  一幅極盡奢靡,宛若天宮享樂的景象。

  周曜毫不客氣地坐在了首位那張鋪著珍稀獸皮的寬大軟榻之上,身旁兩側立刻有美貌的侍女上前,輕柔地為他捏肩捶腿,遞上剝好的靈果。

  而陰剎則手按劍柄,面無表情地立於一側,如同一尊冰雕,對周圍的一切視若無睹,一言不發。「起駕吧!」

  周曜慵懶地靠在軟榻上,淡淡地吩咐道。

  隨著一聲令下,拉車的八匹神駿陰獸發出一聲長嘶,雲輦法駕開始緩緩移動,向著城外駛去。街道之上,三十名全副武裝的鬼將帶著各自的親兵,整齊列陣,護衛在法駕兩側。

  而在陰羅城外,三萬名身披黑甲手持長戈的陰兵鬼卒早已集結完畢,黑壓壓一片,煞氣沖天。如此壯觀的景象,讓陰羅城之中那百萬亡魂驚嘆不已,紛紛駐足觀望。


  在那些亭樓閣間、宗族法廟內、陰宅地祇中,一名名達到竊火位階的強者身影飛出,懸浮在半空中,遙望著天空中那奢華無比的雲輦法駕,議論紛紛。

  「那是陰羅城大軍和城主的雲輦法駕?」

  「這陣仗難道是城主大人親自出巡了?」

  「不可能!城主大人向來低調樸素,平日裡深居簡出。

  只是簡單的出巡,又怎會喚動三萬陰羅大軍?必定是有什麼驚天大事發生了!」

  一些自恃修為不俗的陰鬼,為了看清法駕內的情況,縱身飛向更高的高空,運足目力向那法駕內窺探。透過那隨風飄舞的紗簾,他們隱約看到了法駕之內,那個正享受著溫香軟玉、一臉愜意的年輕男子。「咦?不是城主大人。」

  「是一個從未見過的年輕人,好生面生。」

  這名有著竊火位階實力的陰鬼乃是城中何家的老祖,平日裡也是一方豪強,此刻忍不住驚訝出聲。然而他的話音剛落,還沒等看清那年輕人的長相。

  雲輦法駕之中,一直如同雕塑般侍立在一旁的陰剎,驟然睜開了雙眼。

  那雙原本冷淡的美眸中,瞬間爆發出森寒的殺意。

  「放肆!」

  一聲嬌喝如同驚雷炸響,只見她腰間那柄看上去只是裝飾品的長劍驟然出鞘。

  「鏘!」

  清越激昂的劍吟之聲瞬間響徹整座陰羅城,令無數亡魂心神劇顫。

  隨即一道璀璨奪目的劍光如同九天落雷,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狠狠地斬向了那名不知死活的窺探陰鬼那名何家老祖頓時大驚失色,只覺得一股死亡的氣息撲面而來。

  他連忙御使法術,化作萬千雲霧試圖抵擋那一劍,同時驚恐地大喊告饒:

  「將軍饒命!我是何家五祖,只是無心之失……」

  然而,他這種依靠家族香火供奉,日積月累之下才勉強凝聚香火願力成就的竊火位階,根基虛浮不堪,簡直就是個空殼子。

  又怎能抵擋得住身為實戰派鬼將,擁有竊火後期實力的陰剎含怒一擊?

  那一劍勢如破竹,瞬間穿透了層層雲霧防禦,就像切豆腐一樣,硬生生地將那頭窺探的陰鬼劈成了兩半連同他的神魂,都在那恐怖的殺意下直接泯滅,魂飛魄散!

  這一幕發生得太快,太突然。

  陰羅城內,那一座座陰宅地祇、宗族法廟之間,頓時陷入了一片死寂。

  緊接著,大量竊火位階的香火之鬼臉上露出了憤怒和驚恐的神色。

  那何家五祖雖然有錯在先,但也罪不至死啊!

  他只是想看上一眼,卻被一劍斬滅魂魄,連個投胎的機會都沒有了。

  如此霸道冷血的行徑,哪怕是那位威嚴的陰羅城主,也不曾有過。

  雲輦法駕之上,周曜依舊保持著那個慵懶的姿勢,手裡把玩著一隻玉杯。

  他瞥了一眼面無表情收回長劍,仿佛只是拍死了一隻蒼蠅般的陰剎,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他的目光仿佛具有穿透力,直接看穿了這位美艷鬼將內心深處的小心思。

  「怎麼?」

  周曜的聲音輕飄飄的,卻帶著一種洞察人心的犀利:

  「對陰羅城主讓你來給我這個紈絝子弟當護衛的命令有所不滿,心裡憋著火?

  所以藉此機會,斬殺一個不長眼的陰鬼發泄一下?」

  陰剎那精緻的容顏上,神情微微一僵,握劍的手指也不自覺地緊了緊。

  被說中了!

  她確實不滿。

  她雖與陰羅城主是同族,但彼此之間並無任何聯繫,直到她以戰功晉升鬼將之境,才被陰羅城主看中,認了一個遠方侄女的名頭。

  可以說,她是憑藉自己的努力硬生生在這陰司之中殺出來的。

  憑什麼她辛辛苦苦修煉數百年,立下赫赫戰功,卻要來伺候這麼一個只知道享受的二世祖?但她不敢表現出來。

  「屬下不敢!」

  陰剎那凹凸有致的身軀隨即轟然跪地,頭顱深深低下,幾乎快要垂落到地面上,聲音中帶著一絲惶恐:「屬下只是護主心切,那陰鬼膽敢窺探大人法駕,死有餘辜!屬下該死,驚擾了大人雅興!」「嗬嗬!」


  周曜輕笑一聲,笑聲中帶著幾分戲謔與嘲弄。

  他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靠在幽魂侍女那柔軟的懷裡,語調漫不經心地說道:

  「你的那點小心思,我早就看穿了。

  無非就是覺得屈才了,看不慣我這個從上界下來的仙二代,覺得我毀了你的修行,甚至可能毀了你的前程。

  你害怕一旦被我看重,真的被帶走,終其一生只能作為一尊護法鬼將聽我號令,生死命運皆不由己,再無自由可言。」

  話語微頓,周曜微微俯身,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挑起陰剎那光潔的下巴,迫使她擡起頭看著自己。看著那雙冰冷眸子深處隱藏著的不甘,周曜嘴角的笑容愈發明顯,聲音卻冷得讓人心顫:

  「但……

  我不在乎!」

  「我想怎麼做,是我的事。奴役你,還是毀了你,又與你有何相干?」

  話音落下,周曜清晰地看到,陰剎的嬌軀在劇烈顫抖。

  她甚至不敢表現出任何憤怒與不滿,陰司森嚴的規則宛若枷鎖將她死死鎖住,仿佛要就此徹底認命屈服。

  而在她的體內,一條條虛假因果之線正在瘋狂滋生、凝聚。

  一旦她選擇了認命,生死皆系周曜之手,那虛假因果之種便會徹底成型!

  然而,僅僅兩個呼吸之後。

  陰剎那顫抖的嬌軀也恢復了平靜,眼底如古井無波。

  那即將成型的虛假因果之線,轟然破碎,消散於無形,並未能凝聚出虛假因果之種。

  「嘖。」

  周曜鬆開手,眉頭微皺,眼中帶著幾分意外。

  看似平靜的陰剎,其內心之中的不甘與憤怒擊碎了虛假因果之線,這意味著她並未選擇認命。他收回手,再次懶洋洋地靠回了軟榻上,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沒發生過。

  「不過,你有一點做得不錯。」

  周曜語調依舊輕柔,但說出的話語卻帶著一股讓人不寒而慄的冷酷意志,傳遍了整個雲輦法駕,也傳到了下方每一個陰兵鬼將的耳中:

  「如此沒有規矩、不知尊卑的香火之鬼,殺了也就殺了,沒什麼大不了的。」

  「傳令下去!」

  「那香火之鬼窺探本座法駕,疑似與外道妖鬼有染,意圖不軌。

  將其所屬家族成員,盡數抓捕,一個不留!全部關入陰羅牢獄之中嚴加審訊!」

  「若有反抗者,格殺勿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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