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下棋
他說自己倒在血泊中時，恍惚看見滿樹金黃的銀杏葉。
樹下正是他熟悉的妻子低頭哭泣的模樣。
這份景象激起他強烈的求生意志，讓他活了下來。
此事漸漸傳遍了村莊。
銀杏樹從此被視為象徵愛情的樹。
最後一片葉子也被看作願望成真的寄託。
雖然這更多是人們內心的慰藉，
並沒有誰真指望藉此實現所有願望。
寫字教學未能繼續，季彥清轉而嘗試琴棋引導。
想等時間沖淡昨日的不愉快，再讓三個孩子重新提筆。
這天他準備了兩盒棋。
初次接觸，只需認識棋盤與方位即可。
兩歲的孩子本就不能理解下棋。
建立一點初步印象就夠了。
季彥清輕聲問三寶：
「你們想不想學下棋呀？」
孩子們奶聲奶氣齊答：
「想～」
其實還沒聽懂，只是先應聲再說。
望著三張可愛卻略帶敷衍的小臉，
季彥清笑著看她們齊齊挨近棋盤。
他帶著季然與季顏各站一邊，
從最簡單的作揖教起。
「來，大寶二寶，學爸爸這樣——手放好，低頭行禮，對了就是這樣～」
兩個小身子隔盤相拜，
看起來頗有趣味。
「季然，小手的位置不對哦，看爸爸示範～」
季彥清走過去糾正季然的姿勢。
她小手擺來擺去，指頭還翹了起來。
經調整後，兩人再次行禮。
「記住呀，季顏、季然，以後和別人下棋要先行禮哦～」
季顏睜大眼睛問：
「爸爸，行禮是什麼呀？」
「是一種禮貌，表示對棋友的尊重。」
「哦，知道啦～」
「來，坐好～爸爸再講棋盤：這裡是天元，這裡是小目……」
季彥清一邊指點，一邊讓她們親手觸摸棋盤。
興趣是最好的開端，此時必須找准引導的方向。
身為父親的季彥清時常感到疲憊。
一個孩子已不易應付，三倍調皮更是費神。
有時忘了擁抱哪個，小傢伙便會暗自委屈，
嘴角一撇，模樣楚楚可憐。
整天不是哄這個，便是逗那個。
女孩們總愛黏著爸爸。
但只要熱八提高嗓音，三人立刻乖巧，
不亂扔玩具，也不踩水坑了，
聽話得判若兩人。
身高漸長，學識教養也得跟上。
琴棋書畫須從小啟蒙。
此地不似城市，一切教育都得親自來。
季彥清覺得自己整天柔聲細語，人都變得溫和起來。
看二寶趴在棋盤上摸索許久，
季彥清問道：
「誰能說出這個位置的名字？」
兩個小傢伙立即舉手，
卻哼哼唧唧答不上來。
季彥清笑著繼續耐心解釋：
「這叫天元，因為它正在最中間——看看是不是呀？」
兩人奶聲回應：
「是～」
季顏和季然漸漸投入學習中，
看起來興致不錯，季彥清也打起精神專心教導，一時沒留意旁邊的季沫。
下棋本是兩人之事，季沫卻感到被冷落了。
起初還主動參與交流，隨後就退到一旁安靜不出聲。
表情也逐漸顯露出難過的模樣，但季彥清完全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這位父親正試圖向兩個姐姐傳達某種理念。
推進這類事宜確實需要把握時機。
季沫沒有哭泣，只是安靜站立片刻。
隨即轉身跑開了。
季彥清仍在表揚兩位姐姐。
「很好，季顏做得真不錯！」
……
熱八與季母正在院子中處理玉米。
突然看見一個小身影沖了出來。
飛快地直奔熱八懷中。
一滴溫熱的淚水從眼角滴落。
用微顫的聲音低聲說：
「媽媽，爸爸特別討厭！」
父親？討厭？？？
熱八疑惑地與季母交換了眼神。
季母立即憐惜地安撫道：
「寶貝怎麼了？告訴奶奶，奶奶去找你爸爸問問～」
季沫抹著淚花抽泣。
「嗚嗚…爸爸不理我，他只跟姐姐們說話…」
原來小傢伙是鬧情緒了。
還帶著濃濃的醋意。
兩人此刻明白了原因。
肯定是教學時疏忽了她，幼小的心靈有些失衡。
兩歲的孩子本來就不太明白事理，只會通過是否關心自己來判斷好壞。
「寶貝別哭了，想要什麼奶奶給你買～」
季母連忙安慰。
「媽，不用買了，家裡已經堆滿她們三個的東西了。」
季母輕聲回應。
「女孩就該多疼愛些，買就買吧，咱們家又不缺這些條件！」
季母這是在詢問熱八的意見。
如果換成季彥清可能早就大聲反對了。
但對於熱八這個兒媳，她發自內心地喜愛，絲毫不想產生任何隔閡。
所以只要兒媳提出建議，季母總會無條件支持。
幸好熱八對季母也充滿好感，兩人如同親人般說著貼心話。
若熱八稍有不適，季母都會焦慮得難以入眠，這樣和睦的婆媳關係實在難得。
聽完這番話，熱八也輕柔答道：
「媽，沒關係，您一買肯定就要買三份，她們通常玩幾下就失去興趣了。不如等長大些再買其他東西吧。季彥清應該是忙於教學，一時沒顧上三個人，等他待會兒出來哄一哄，肯定就好了～」
季母展露笑容。
「也好，那就等長大些再說！」
季母輕撫季沫的髮絲。
「季沫要乖乖聽話好好吃飯，等你快些長大，奶奶再給你買許多好東西～」
「好～嘻嘻～」
小傢伙終於破涕為笑。
賴在熱八懷裡不肯離開。
「熱八你先抱著孩子，剩下的玉米不多了，我來處理就行」
季母將籃子挪近自己一些。
把寶寶抱到自己右腿上。
「媽，我覺得季彥清最近太辛苦了，三寶整天纏著他，他既要教學又要陪伴。如果換成我面對三個孩子，恐怕早就吃不消了。而且我也不會書法那些才藝，就連睡前故事如果不是爸爸來講，三個小祖宗都不肯睡覺……」
熱八心疼地向季母傾訴。
季母寬慰道：
「也就是這幾年，熬過去就好了。季彥清明白自己的責任，你也不必過於擔心，說不定他並不覺得累呢～」
說著便笑起來。
當季彥清結束對兩位姐姐的指導時，
才發現小寶早已不在原地。
他隱約意識到自己可能忽視了小寶的感受。
走出門一看，果然正縮在母親懷中。
「季沫，來爸爸這裡～」
季彥清溫和地呼喚。
「不要！」
明顯能看出全身都在抗拒與父親接觸。
小傢伙又往熱八懷中鑽了鑽，緊緊依偎在母親懷抱里。
「小寶乖，到爸爸這兒來～」
季沫直接扭過頭去。
熱八撅起嘴，臉頰微微鼓起。
她眼圈泛起紅意，眼眶濕潤地蹙起眉頭。
她用口型輕聲表達：
「不高興——」
季彥清見狀不由得溫和一笑。
「寶貝，來，爸爸帶你認字好不好？」
「不好嘛——」
季沫使勁搖頭，全身都在抗拒。
女孩鬧起性子來總是讓人束手無策。
然而子女的教養需並重推進，季彥清覺得不能放鬆。
他向熱八投去目光，期望她能幫幫忙。
熱八隻輕輕搖頭，意思是自己也無能為力，女兒要是真鬧起來，恐怕連她也不理會。
季彥清無奈地揉揉額角——哄小女孩對他來說著實有些陌生。
就算當年和熱八之間，也是彼此靠近、自然相處的。
他不由得感到一陣棘手。
伸手想抱抱季沫，卻被她扭身躲開，怎麼也不肯讓他碰。
三個孩子裡季沫的脾氣最明顯，這次恐怕需要多花些功夫了。
季彥清緩緩蹲低身子，輕聲問她：
「小沫為什麼不高興呀？告訴爸爸好不好？」
季沫瞥了他一眼，便扭過頭去不作聲。
熱八也走上前，輕摟著女兒低聲勸：
「爸爸問你話呢，怎麼不理爸爸呀？跟爸爸說說吧。」
這時季沫才願意轉過臉看向父親。
她低著頭，小身子輕輕扭了扭。
「爸爸不好……不理我，也不陪我玩。」
果然如季彥清所料。孩子從小帶在身邊，她那點小心思，他多少能夠體會。
季彥清順勢將女兒輕輕攏到身旁，低聲跟她商量：
「小沫乖，爸爸跟你道歉，以後多陪陪你好不好？現在就陪你玩一會兒？」
季沫抿住嘴唇不出聲，小腦袋似乎飛快地轉著想什麼。
過了一會兒，才輕輕點了點頭。
季彥清這才鬆了一口氣。
「來，跟爸爸到樓上去玩吧。」
他伸出手，季沫也慢慢地伸出小手。
兩手牽在一起時，季沫忽然「咯咯」笑了起來。
她歡歡喜喜地拉著季彥清往樓上走。
「爸爸，我們也要玩那個棋嗎？」
「對呀，願意跟爸爸一起試試看嗎？」
「嗯！」
季沫一下子開心了，圓潤的小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
小女孩的心思其實很容易滿足——
就像現在，只要讓她和姐姐們做了一樣的事，她就覺得公平了。
小小的心裡瞬間得到了安慰，剛才的悶氣轉眼就消失了。
「爸爸快來呀！」
季沫趴在地毯上，小手摸著棋盤，仿佛那是多珍貴的玩具。
季彥清含笑走近：
「來，咱們從行禮開始學，好不好？」
季沫學得很投入。
「爸爸你看，是這樣嗎？」
她模仿著行禮的動作，雖然姿勢還不太標準，神情卻格外認真。
季彥清走過去幫她調整了一下握手的姿勢。
「對了，小沫真聰明，就是這樣！」
小女孩臉上綻開笑容，像陽光下的花朵。
「那現在爸爸教你怎麼認棋盤上的方位，好不好？」
樹下正是他熟悉的妻子低頭哭泣的模樣。
這份景象激起他強烈的求生意志，讓他活了下來。
此事漸漸傳遍了村莊。
銀杏樹從此被視為象徵愛情的樹。
最後一片葉子也被看作願望成真的寄託。
雖然這更多是人們內心的慰藉，
並沒有誰真指望藉此實現所有願望。
寫字教學未能繼續，季彥清轉而嘗試琴棋引導。
想等時間沖淡昨日的不愉快，再讓三個孩子重新提筆。
這天他準備了兩盒棋。
初次接觸，只需認識棋盤與方位即可。
兩歲的孩子本就不能理解下棋。
建立一點初步印象就夠了。
季彥清輕聲問三寶：
「你們想不想學下棋呀？」
孩子們奶聲奶氣齊答：
「想～」
其實還沒聽懂，只是先應聲再說。
望著三張可愛卻略帶敷衍的小臉，
季彥清笑著看她們齊齊挨近棋盤。
他帶著季然與季顏各站一邊，
從最簡單的作揖教起。
「來，大寶二寶，學爸爸這樣——手放好，低頭行禮，對了就是這樣～」
兩個小身子隔盤相拜，
看起來頗有趣味。
「季然，小手的位置不對哦，看爸爸示範～」
季彥清走過去糾正季然的姿勢。
她小手擺來擺去，指頭還翹了起來。
經調整後，兩人再次行禮。
「記住呀，季顏、季然，以後和別人下棋要先行禮哦～」
季顏睜大眼睛問：
「爸爸，行禮是什麼呀？」
「是一種禮貌，表示對棋友的尊重。」
「哦，知道啦～」
「來，坐好～爸爸再講棋盤：這裡是天元，這裡是小目……」
季彥清一邊指點，一邊讓她們親手觸摸棋盤。
興趣是最好的開端，此時必須找准引導的方向。
身為父親的季彥清時常感到疲憊。
一個孩子已不易應付，三倍調皮更是費神。
有時忘了擁抱哪個，小傢伙便會暗自委屈，
嘴角一撇，模樣楚楚可憐。
整天不是哄這個，便是逗那個。
女孩們總愛黏著爸爸。
但只要熱八提高嗓音，三人立刻乖巧，
不亂扔玩具，也不踩水坑了，
聽話得判若兩人。
身高漸長，學識教養也得跟上。
琴棋書畫須從小啟蒙。
此地不似城市，一切教育都得親自來。
季彥清覺得自己整天柔聲細語，人都變得溫和起來。
看二寶趴在棋盤上摸索許久，
季彥清問道：
「誰能說出這個位置的名字？」
兩個小傢伙立即舉手，
卻哼哼唧唧答不上來。
季彥清笑著繼續耐心解釋：
「這叫天元，因為它正在最中間——看看是不是呀？」
兩人奶聲回應：
「是～」
季顏和季然漸漸投入學習中，
看起來興致不錯，季彥清也打起精神專心教導，一時沒留意旁邊的季沫。
下棋本是兩人之事，季沫卻感到被冷落了。
起初還主動參與交流，隨後就退到一旁安靜不出聲。
表情也逐漸顯露出難過的模樣，但季彥清完全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這位父親正試圖向兩個姐姐傳達某種理念。
推進這類事宜確實需要把握時機。
季沫沒有哭泣，只是安靜站立片刻。
隨即轉身跑開了。
季彥清仍在表揚兩位姐姐。
「很好，季顏做得真不錯！」
……
熱八與季母正在院子中處理玉米。
突然看見一個小身影沖了出來。
飛快地直奔熱八懷中。
一滴溫熱的淚水從眼角滴落。
用微顫的聲音低聲說：
「媽媽，爸爸特別討厭！」
父親？討厭？？？
熱八疑惑地與季母交換了眼神。
季母立即憐惜地安撫道：
「寶貝怎麼了？告訴奶奶，奶奶去找你爸爸問問～」
季沫抹著淚花抽泣。
「嗚嗚…爸爸不理我，他只跟姐姐們說話…」
原來小傢伙是鬧情緒了。
還帶著濃濃的醋意。
兩人此刻明白了原因。
肯定是教學時疏忽了她，幼小的心靈有些失衡。
兩歲的孩子本來就不太明白事理，只會通過是否關心自己來判斷好壞。
「寶貝別哭了，想要什麼奶奶給你買～」
季母連忙安慰。
「媽，不用買了，家裡已經堆滿她們三個的東西了。」
季母輕聲回應。
「女孩就該多疼愛些，買就買吧，咱們家又不缺這些條件！」
季母這是在詢問熱八的意見。
如果換成季彥清可能早就大聲反對了。
但對於熱八這個兒媳，她發自內心地喜愛，絲毫不想產生任何隔閡。
所以只要兒媳提出建議，季母總會無條件支持。
幸好熱八對季母也充滿好感，兩人如同親人般說著貼心話。
若熱八稍有不適，季母都會焦慮得難以入眠，這樣和睦的婆媳關係實在難得。
聽完這番話，熱八也輕柔答道：
「媽，沒關係，您一買肯定就要買三份，她們通常玩幾下就失去興趣了。不如等長大些再買其他東西吧。季彥清應該是忙於教學，一時沒顧上三個人，等他待會兒出來哄一哄，肯定就好了～」
季母展露笑容。
「也好，那就等長大些再說！」
季母輕撫季沫的髮絲。
「季沫要乖乖聽話好好吃飯，等你快些長大，奶奶再給你買許多好東西～」
「好～嘻嘻～」
小傢伙終於破涕為笑。
賴在熱八懷裡不肯離開。
「熱八你先抱著孩子，剩下的玉米不多了，我來處理就行」
季母將籃子挪近自己一些。
把寶寶抱到自己右腿上。
「媽，我覺得季彥清最近太辛苦了，三寶整天纏著他，他既要教學又要陪伴。如果換成我面對三個孩子，恐怕早就吃不消了。而且我也不會書法那些才藝，就連睡前故事如果不是爸爸來講，三個小祖宗都不肯睡覺……」
熱八心疼地向季母傾訴。
季母寬慰道：
「也就是這幾年，熬過去就好了。季彥清明白自己的責任，你也不必過於擔心，說不定他並不覺得累呢～」
說著便笑起來。
當季彥清結束對兩位姐姐的指導時，
才發現小寶早已不在原地。
他隱約意識到自己可能忽視了小寶的感受。
走出門一看，果然正縮在母親懷中。
「季沫，來爸爸這裡～」
季彥清溫和地呼喚。
「不要！」
明顯能看出全身都在抗拒與父親接觸。
小傢伙又往熱八懷中鑽了鑽，緊緊依偎在母親懷抱里。
「小寶乖，到爸爸這兒來～」
季沫直接扭過頭去。
熱八撅起嘴，臉頰微微鼓起。
她眼圈泛起紅意，眼眶濕潤地蹙起眉頭。
她用口型輕聲表達：
「不高興——」
季彥清見狀不由得溫和一笑。
「寶貝，來，爸爸帶你認字好不好？」
「不好嘛——」
季沫使勁搖頭，全身都在抗拒。
女孩鬧起性子來總是讓人束手無策。
然而子女的教養需並重推進，季彥清覺得不能放鬆。
他向熱八投去目光，期望她能幫幫忙。
熱八隻輕輕搖頭，意思是自己也無能為力，女兒要是真鬧起來，恐怕連她也不理會。
季彥清無奈地揉揉額角——哄小女孩對他來說著實有些陌生。
就算當年和熱八之間，也是彼此靠近、自然相處的。
他不由得感到一陣棘手。
伸手想抱抱季沫，卻被她扭身躲開，怎麼也不肯讓他碰。
三個孩子裡季沫的脾氣最明顯，這次恐怕需要多花些功夫了。
季彥清緩緩蹲低身子，輕聲問她：
「小沫為什麼不高興呀？告訴爸爸好不好？」
季沫瞥了他一眼，便扭過頭去不作聲。
熱八也走上前，輕摟著女兒低聲勸：
「爸爸問你話呢，怎麼不理爸爸呀？跟爸爸說說吧。」
這時季沫才願意轉過臉看向父親。
她低著頭，小身子輕輕扭了扭。
「爸爸不好……不理我，也不陪我玩。」
果然如季彥清所料。孩子從小帶在身邊，她那點小心思，他多少能夠體會。
季彥清順勢將女兒輕輕攏到身旁，低聲跟她商量：
「小沫乖，爸爸跟你道歉，以後多陪陪你好不好？現在就陪你玩一會兒？」
季沫抿住嘴唇不出聲，小腦袋似乎飛快地轉著想什麼。
過了一會兒，才輕輕點了點頭。
季彥清這才鬆了一口氣。
「來，跟爸爸到樓上去玩吧。」
他伸出手，季沫也慢慢地伸出小手。
兩手牽在一起時，季沫忽然「咯咯」笑了起來。
她歡歡喜喜地拉著季彥清往樓上走。
「爸爸，我們也要玩那個棋嗎？」
「對呀，願意跟爸爸一起試試看嗎？」
「嗯！」
季沫一下子開心了，圓潤的小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
小女孩的心思其實很容易滿足——
就像現在，只要讓她和姐姐們做了一樣的事，她就覺得公平了。
小小的心裡瞬間得到了安慰，剛才的悶氣轉眼就消失了。
「爸爸快來呀！」
季沫趴在地毯上，小手摸著棋盤，仿佛那是多珍貴的玩具。
季彥清含笑走近：
「來，咱們從行禮開始學，好不好？」
季沫學得很投入。
「爸爸你看，是這樣嗎？」
她模仿著行禮的動作，雖然姿勢還不太標準，神情卻格外認真。
季彥清走過去幫她調整了一下握手的姿勢。
「對了，小沫真聰明，就是這樣！」
小女孩臉上綻開笑容，像陽光下的花朵。
「那現在爸爸教你怎麼認棋盤上的方位，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