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這張紙，不夠寫
歷史悠久的洪都古城，今日迎來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陸行舟來到滕王閣景區附近，一家臨江的雅致茶樓。
窗外是煙波浩渺的贛江，遠處是那座剛剛修繕一新、巍峨聳立的江南名樓。
「哎呀！行舟吶，好久不見！」
包廂門一推開，一位精神矍鑠的中年男人就迎了上來。
正是中國科幻協會會長——大康！
雖然兩人線上聊過無數次，大康也給陸行舟的新書寫過序，但是現實碰面的次數不多。
陸行舟笑著和他握手：「大康老師，幸會幸會，您的氣色不錯。」
「那是！被你的書給滋潤的！」
大康一邊招呼陸行舟落座，一邊上下打量著眼前的少年。
越看越是驚嘆。
自己正在變老，而眼前的少年卻風采依舊。
不得不說，年輕真好。
大康喝了口陸行舟斟的茶，忍不住感嘆道：
「有時候，我真的很難把你這個人拼湊起來。」
「咋了？我很割裂嗎？」陸行舟也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清香撲鼻。
「何止是割裂！」
大康的語氣滿是直率：
「你看啊，你在《三體》里，那是何等的冷酷無情？把雲天明的腦子切下來送上太空，這種情節你都想得出來！甚至還設計了黑暗戰役這種把人性碾碎的修羅場！」
「用你們年輕人的話講就是，一個莫得感情的冷面殺手。」
陸行舟笑而不語。
大康話鋒一轉，指著窗外不遠處的滕王閣：
「可轉過頭來呢？」
「你又搖身一變，成了風度翩翩的古風少年！」
「行舟啊，你這是把羅輯式的冷酷留給了科幻，把李白式的浪漫留給了古文啊！」
這句評價頗為精準。
陸行舟放下茶杯，看著窗外的閣樓，眼神微微一凝：
「大康老師過獎了。其實無論是科幻還是古文，本質都是想像力的延伸。」
「古人登高望遠，是對空間的一種探索；今人眺望星空，是對時間的一種追問。」
「殊途同歸罷了。」
「好一個殊途同歸！」大康讚嘆一聲，隨即臉色稍微嚴肅了一些，「不過，你這次擔子可不輕啊。」
「雖然之前黃鶴樓的詩和鸛雀樓的詩都很成功，但滕王閣……不一樣。」
「哦？有何不同？」陸行舟明知故問。
大康侃侃而談：「這不是修繕大典嘛，再加上雖然眾說紛紜，但是滕王閣素有江南三大名樓之首、西江第一樓的美譽。」
大康是真替陸行舟擔心。
因為現在全網都在盯著，這壓力可想而知。
然而。
陸行舟聽完，不僅沒有絲毫擔憂，反而露出了一絲笑意。
他轉動著手中的茶杯，看著杯中起伏的茶葉，輕聲說道：
「康會長說得對。」
「滕王閣，確實需要一點不一樣的東西。」
「前兩站在黃鶴樓和鸛雀樓，我也算是『偷懶』了，每首詩都沒超過六十個字。」
陸行舟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那座等待了千年的名樓，伸了個懶腰：
「既然大家都覺得我『惜字如金』……」
「那麼在這一站，作為四大名樓巡禮的收官之作。」
「我覺得……有必要把之前『欠』下的字數，連本帶利地補回來。」
「這次，我要寫點『長』的。」
大康一愣：「長的？有多長？」
「大概……」陸行舟比劃了一個長度，嘴角笑意更濃：
「長到能讓那些還在上學的人，看一眼就終身難忘的程度。」
大康雖然不明就裡，但卻感到背心莫名一涼。
他默默在心裡為全國的中學生點了一根蠟燭。
……
次日，周末。
贛江之畔，紅旗招展，鑼鼓喧天。
滕王閣落成修繕大典，在無數人的期盼中，隆重拉開了帷幕！
這不僅是贛省文旅的大事，更是當地文化圈備受矚目的盛宴。
廣場上，早已是人山人海。
而線上，各大平台的直播間人數更是如火箭般飆升！
十萬，五十萬，一百萬，五百萬……
經過前兩場的鋪墊。
這一次熱度已是空前絕後！
屏幕前的觀眾成分也是極其複雜。
有單純看熱鬧的吃瓜群眾，有陸行舟的書粉顏粉，當然，更少不了那群此時既緊張又期待的學生黨。
……
江城，御景灣。
因為周末，陸小漁也放學了，一家團聚。
陸建國特意買了包瓜子：「快看快看！兒子出來了！」
劉雪拿起手機瘋狂拍照：「哎喲，這身衣服真帥！咱兒子長得隨我！」
陸小漁則盤腿坐在地上，手裡拿著一包薯片，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嘴裡念念有詞：
「各路神仙保佑，一定要堅持住那種『極簡主義』風格啊！」
「二十個字……最多不能超過五十個字！求求了！」
……
楓林綠洲小區。
夏晚秋陪著媽媽秦蘭也在看直播。
「真是一表人才，而且那種從容的氣度，裝是裝不出來的。」秦蘭看著屏幕上風采卓絕的少年，越看越滿意。
夏晚秋抱著抱枕，嘴角帶著甜甜的笑意：「嗯嗯，他一直都很厲害的。」
「不知道這次他會寫什麼呢？會不會又是那種很美的短詩？」秦蘭好奇道。
夏晚秋想起了陸行舟出發前在微信上說的那句「穩定發揮」，心裡也有些拿不準。
……
另一邊，同樣熱鬧非凡。
江城一中的同學們也都在線圍觀。
【李默】：這次的排場不一般啊，大家做好心理準備。
【陳陽】：不會吧，我還是希望舟哥寫個短的，讓我也能背下來好去顯擺顯擺啊！
【王浩】：就是就是，《登鸛雀樓》那種程度就剛剛好，再長我的CPU就要燒了！
【蔣寒】：大家好好看，好好學！
畫面中。
隨著激昂的古樂聲，主持人高聲宣布：
「下面，有請著名青年作家、雨果獎得主陸行舟先生，登台獻墨！」
在一片雷鳴般的掌聲中，陸行舟緩步走上高台。
不僅當地的文旅領導和省作協的成員，康會長也來了。
陸行舟加入其中，然後相互介紹人名並且寒暄了一番。
「來了來了！」陸小漁緊張得抓緊了手裡的薯片袋子。
台上，早已備好了文房四寶。
「陸老師，請。」
禮儀小姐微笑著遞上毛筆。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陸行舟走到了桌案前。
但他沒有第一時間接筆。
而是看了那張宣紙一眼，然後輕輕搖了搖頭。
這一搖頭，連贛省文旅局長都心頭一顫。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陸行舟清朗的聲音，便通過麥克風傳遍了整個廣場。
兩個字。
「不夠！」
主持人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問道：「陸老師，您的意思是……紙張的質量不夠好？」
「不。」
陸行舟指了指那張紙，語氣平靜，卻語出驚人：
「我是說，這張紙——太小了。」
陸行舟來到滕王閣景區附近，一家臨江的雅致茶樓。
窗外是煙波浩渺的贛江，遠處是那座剛剛修繕一新、巍峨聳立的江南名樓。
「哎呀！行舟吶，好久不見！」
包廂門一推開，一位精神矍鑠的中年男人就迎了上來。
正是中國科幻協會會長——大康！
雖然兩人線上聊過無數次，大康也給陸行舟的新書寫過序，但是現實碰面的次數不多。
陸行舟笑著和他握手：「大康老師，幸會幸會，您的氣色不錯。」
「那是！被你的書給滋潤的！」
大康一邊招呼陸行舟落座，一邊上下打量著眼前的少年。
越看越是驚嘆。
自己正在變老，而眼前的少年卻風采依舊。
不得不說，年輕真好。
大康喝了口陸行舟斟的茶，忍不住感嘆道：
「有時候，我真的很難把你這個人拼湊起來。」
「咋了？我很割裂嗎？」陸行舟也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清香撲鼻。
「何止是割裂！」
大康的語氣滿是直率：
「你看啊，你在《三體》里，那是何等的冷酷無情？把雲天明的腦子切下來送上太空，這種情節你都想得出來！甚至還設計了黑暗戰役這種把人性碾碎的修羅場！」
「用你們年輕人的話講就是，一個莫得感情的冷面殺手。」
陸行舟笑而不語。
大康話鋒一轉，指著窗外不遠處的滕王閣：
「可轉過頭來呢？」
「你又搖身一變，成了風度翩翩的古風少年！」
「行舟啊，你這是把羅輯式的冷酷留給了科幻，把李白式的浪漫留給了古文啊！」
這句評價頗為精準。
陸行舟放下茶杯，看著窗外的閣樓，眼神微微一凝：
「大康老師過獎了。其實無論是科幻還是古文，本質都是想像力的延伸。」
「古人登高望遠，是對空間的一種探索；今人眺望星空，是對時間的一種追問。」
「殊途同歸罷了。」
「好一個殊途同歸！」大康讚嘆一聲，隨即臉色稍微嚴肅了一些，「不過，你這次擔子可不輕啊。」
「雖然之前黃鶴樓的詩和鸛雀樓的詩都很成功，但滕王閣……不一樣。」
「哦？有何不同？」陸行舟明知故問。
大康侃侃而談：「這不是修繕大典嘛，再加上雖然眾說紛紜，但是滕王閣素有江南三大名樓之首、西江第一樓的美譽。」
大康是真替陸行舟擔心。
因為現在全網都在盯著，這壓力可想而知。
然而。
陸行舟聽完，不僅沒有絲毫擔憂，反而露出了一絲笑意。
他轉動著手中的茶杯，看著杯中起伏的茶葉，輕聲說道：
「康會長說得對。」
「滕王閣，確實需要一點不一樣的東西。」
「前兩站在黃鶴樓和鸛雀樓，我也算是『偷懶』了，每首詩都沒超過六十個字。」
陸行舟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那座等待了千年的名樓，伸了個懶腰：
「既然大家都覺得我『惜字如金』……」
「那麼在這一站，作為四大名樓巡禮的收官之作。」
「我覺得……有必要把之前『欠』下的字數，連本帶利地補回來。」
「這次，我要寫點『長』的。」
大康一愣：「長的？有多長？」
「大概……」陸行舟比劃了一個長度，嘴角笑意更濃：
「長到能讓那些還在上學的人，看一眼就終身難忘的程度。」
大康雖然不明就裡，但卻感到背心莫名一涼。
他默默在心裡為全國的中學生點了一根蠟燭。
……
次日，周末。
贛江之畔，紅旗招展，鑼鼓喧天。
滕王閣落成修繕大典，在無數人的期盼中，隆重拉開了帷幕！
這不僅是贛省文旅的大事，更是當地文化圈備受矚目的盛宴。
廣場上，早已是人山人海。
而線上，各大平台的直播間人數更是如火箭般飆升！
十萬，五十萬，一百萬，五百萬……
經過前兩場的鋪墊。
這一次熱度已是空前絕後！
屏幕前的觀眾成分也是極其複雜。
有單純看熱鬧的吃瓜群眾，有陸行舟的書粉顏粉，當然，更少不了那群此時既緊張又期待的學生黨。
……
江城，御景灣。
因為周末，陸小漁也放學了，一家團聚。
陸建國特意買了包瓜子：「快看快看！兒子出來了！」
劉雪拿起手機瘋狂拍照：「哎喲，這身衣服真帥！咱兒子長得隨我！」
陸小漁則盤腿坐在地上，手裡拿著一包薯片，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嘴裡念念有詞：
「各路神仙保佑，一定要堅持住那種『極簡主義』風格啊！」
「二十個字……最多不能超過五十個字！求求了！」
……
楓林綠洲小區。
夏晚秋陪著媽媽秦蘭也在看直播。
「真是一表人才，而且那種從容的氣度，裝是裝不出來的。」秦蘭看著屏幕上風采卓絕的少年，越看越滿意。
夏晚秋抱著抱枕，嘴角帶著甜甜的笑意：「嗯嗯，他一直都很厲害的。」
「不知道這次他會寫什麼呢？會不會又是那種很美的短詩？」秦蘭好奇道。
夏晚秋想起了陸行舟出發前在微信上說的那句「穩定發揮」，心裡也有些拿不準。
……
另一邊，同樣熱鬧非凡。
江城一中的同學們也都在線圍觀。
【李默】：這次的排場不一般啊，大家做好心理準備。
【陳陽】：不會吧，我還是希望舟哥寫個短的，讓我也能背下來好去顯擺顯擺啊！
【王浩】：就是就是，《登鸛雀樓》那種程度就剛剛好，再長我的CPU就要燒了！
【蔣寒】：大家好好看，好好學！
畫面中。
隨著激昂的古樂聲，主持人高聲宣布：
「下面，有請著名青年作家、雨果獎得主陸行舟先生，登台獻墨！」
在一片雷鳴般的掌聲中，陸行舟緩步走上高台。
不僅當地的文旅領導和省作協的成員，康會長也來了。
陸行舟加入其中，然後相互介紹人名並且寒暄了一番。
「來了來了！」陸小漁緊張得抓緊了手裡的薯片袋子。
台上，早已備好了文房四寶。
「陸老師，請。」
禮儀小姐微笑著遞上毛筆。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陸行舟走到了桌案前。
但他沒有第一時間接筆。
而是看了那張宣紙一眼，然後輕輕搖了搖頭。
這一搖頭，連贛省文旅局長都心頭一顫。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陸行舟清朗的聲音，便通過麥克風傳遍了整個廣場。
兩個字。
「不夠！」
主持人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問道：「陸老師，您的意思是……紙張的質量不夠好？」
「不。」
陸行舟指了指那張紙，語氣平靜，卻語出驚人：
「我是說，這張紙——太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