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沈東明&夏雨（16）
那天下午，幾輛黑色轎車浩浩蕩蕩地開進了李家莊園。
李琳正抱著沈傲陽在花園裡曬太陽。看見沈東明的車回來，她臉上剛浮起一點喜色，抱著孩子迎上去，卻在看到車上下來的人時，笑容僵在了臉上。
沈東明先下了車，然後轉身，極其紳士地擋住車頂，扶下來一個女人。
女人懷裡也抱著個襁褓。
羅琳。
她穿著一身素淨的白裙子，怯生生地站在那兒，懷裡的孩子還在哇哇大哭。
「東明……」李琳手裡的撥浪鼓掉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你這是什麼意思？」
沈東明沒看她，只是低頭逗弄了一下羅琳懷裡的孩子，語氣溫柔得讓李琳發瘋：「我兒子嗓門挺大，像我。」
羅琳輕聲說：「剛餵過奶，估計是認生。」
「這是哪來的野種！」李琳尖叫一聲，衝過去就要拽羅琳，「沈東明！你把這種不三不四的女人帶回家，你把我放在眼裡嗎？我是你明媒正娶的老婆！」
羅琳嚇得往沈東明身後躲。
沈東明伸手，一把抓住了李琳的手腕。
「看來你記性不好。」沈東明看著她，臉上掛著笑，眼底卻是一片冰渣子，「我說過，這個家，我說了算。」
他甩開李琳的手，力道大得讓她踉蹌了幾步，差點摔倒。沈傲陽被嚇哭了，兩個孩子的哭聲此起彼伏，吵得人腦仁疼。
「從今天起，羅琳住主樓。」沈東明環視了一圈周圍噤若寒蟬的傭人，「把東邊那間向陽的大套房收拾出來。誰要是敢怠慢了二太太和小少爺，就別活了。」
二太太。
這三個字像巴掌一樣扇在李琳臉上。
「沈東明！你不得好死！」李琳披頭散髮地嘶吼，「你拿著李家的錢養野女人！你對得起我嗎？」
沈東明置若罔聞，摟著羅琳的肩膀，大步流星地走進了主樓。
到了房間。
這裡的裝修極盡奢華，落地窗正對著花園。
「喜歡嗎？」沈東明問。
「喜歡。」羅琳把孩子放在搖籃里，轉身抱住沈東明的腰，臉貼在他胸口，「東明，謝謝你。我以為……我以為這輩子只能做個見不得光的外室。」
沈東明任由她抱著，手垂在身側，沒有回抱。
他在看羅琳的頭髮。黑色的，直發。
夏雨也是這樣的頭髮。
「你不用謝我。」沈東明把她的手扒開，走到窗邊點了根煙。
羅琳沒聽出他話里的冷淡，湊過去想給他點菸：「今晚留下來好嗎？兒子還沒名字呢，你給取一個吧。」
「沈衡。」
沈東明吐出一口煙圈，看著窗外逐漸暗下來的天色。
權衡利弊，制衡各方。這孩子從出生起，就是個工具，是個籌碼。
「好名字。」羅琳還在傻樂。
她伸手去解沈東明的扣子，眼神拉絲：「東明……」
沈東明卻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了她的手。
羅琳的手僵在半空：「怎麼了？」
沈東明把菸頭按滅在窗台上，轉過身看著她。那眼神太冷了，冷得羅琳打了個寒顫。剛才在樓下那種溫柔寵溺，就像是一張面具，現在，面具碎了。
「別碰我。」他說。
羅琳愣住了：「東明，我是羅琳啊，我是你兒子的媽媽……」
「我知道你是誰。」沈東明走到搖籃邊，看了一眼熟睡的嬰兒，那張臉跟他有幾分像，但更多的是陌生，「羅琳，做人要知足。我給了你名分，別再奢求那些不屬於你的東西。」
「什麼叫不屬於我？」羅琳慌了，眼淚一下子湧出來，「你不是愛我嗎？你說過我是你的心肝……」
「演戲而已，你也信？」
沈東明嗤笑一聲，那笑聲刺耳極了。
他走到羅琳面前，伸手挑起她的下巴，左右端詳著這張臉。確實有點像，尤其是側臉，有那麼三四分夏雨的影子，但也僅僅是像而已。
「我從來沒愛過你。」
「我留著你，是因為你這張臉還能看。是因為李琳那個瘋女人看見你會不痛快。只要她不痛快，我就痛快。」
羅琳如遭雷擊，整個人癱軟在地上。
「替身……我只是個替身？」
「你連替身都算不上。」沈東明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把手上，頭也沒回。
門關上了。
羅琳趴在地上，看著那扇緊閉的門，哭得撕心裂肺。
原來所有的寵愛都是假的。那些珠寶，那些甜言蜜語，甚至這個孩子，都只是他用來報復李琳的刀。
…………
沈東明越來越忙。
他開始頻繁往返於金三角和邊境，生意越做越大，手上的血也越來越多。他很少回莊園，就算回來，也是把自己關在書房裡，對著那枚燒黑的戒指發呆。
莊園成了兩個女人的戰場。
李琳並沒有瘋太久。
當她發現沈東明對羅琳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在意，甚至十天半個月都不進羅琳的房門時，她那個聰明的腦瓜子又轉回來了。
男人不在家，這個家，還是姓李。
這天，暴雨傾盆。
沈東明剛走，去處理一批被扣的軍火。
李琳穿著高跟鞋，帶著幾個心腹保鏢，踢開了羅琳的房門。
羅琳正抱著沈衡餵奶，嚇得一哆嗦。
「二太太，日子過得不錯啊。」李琳抱著雙臂，眼神陰毒，「住著我的房，睡著我的男人，現在還想養大這個野種來分我的家產？」
「你想幹什麼？東明知道了不會放過你的！」羅琳抱著孩子往後縮。
「他？」李琳冷笑，「他現在在那邊殺人放火都忙不過來，哪有空管你這個賤貨的死活？再說了，家裡死個人，多正常的事兒。產後抑鬱自殺，這理由怎麼樣？」
「來人！」
兩個保鏢衝上去，一把搶過羅琳懷裡的孩子。
「別碰我兒子！把孩子還給我！」羅琳發了瘋一樣撲上去咬保鏢的手，卻被一腳踹翻在地。
李琳走過去，高跟鞋踩在羅琳的手背上，用力碾壓。
「啊——」羅琳慘叫。
「這張臉，看著真讓人討厭。」李琳蹲下來，拍了拍羅琳的臉，「長得像那個死人，也是你的罪過。」
「帶走。」
李琳站起身，嫌惡地擦了擦手。
「去哪？」保鏢問。
「地下室。」李琳笑得讓人毛骨悚然，「讓她們母子倆下去住。沒我的命令，誰也不准給飯吃，餓不死就行。」
羅琳被人像拖死狗一樣拖了出去。
她拼命掙扎，指甲在地板上抓出一道道血痕。
「沈東明！救我！救救孩子！」
沒人回應。
只有窗外的雷聲，轟隆隆地炸響，掩蓋了所有的罪惡。
地下室的門重重關上。
黑暗襲來。
羅琳抱著哇哇大哭的沈衡，縮在潮濕的角落裡。
命運是個圈。
誰也逃不掉。
李琳正抱著沈傲陽在花園裡曬太陽。看見沈東明的車回來，她臉上剛浮起一點喜色，抱著孩子迎上去，卻在看到車上下來的人時，笑容僵在了臉上。
沈東明先下了車，然後轉身，極其紳士地擋住車頂，扶下來一個女人。
女人懷裡也抱著個襁褓。
羅琳。
她穿著一身素淨的白裙子，怯生生地站在那兒，懷裡的孩子還在哇哇大哭。
「東明……」李琳手裡的撥浪鼓掉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你這是什麼意思？」
沈東明沒看她，只是低頭逗弄了一下羅琳懷裡的孩子，語氣溫柔得讓李琳發瘋：「我兒子嗓門挺大，像我。」
羅琳輕聲說：「剛餵過奶，估計是認生。」
「這是哪來的野種！」李琳尖叫一聲，衝過去就要拽羅琳，「沈東明！你把這種不三不四的女人帶回家，你把我放在眼裡嗎？我是你明媒正娶的老婆！」
羅琳嚇得往沈東明身後躲。
沈東明伸手，一把抓住了李琳的手腕。
「看來你記性不好。」沈東明看著她，臉上掛著笑，眼底卻是一片冰渣子，「我說過，這個家，我說了算。」
他甩開李琳的手，力道大得讓她踉蹌了幾步，差點摔倒。沈傲陽被嚇哭了，兩個孩子的哭聲此起彼伏，吵得人腦仁疼。
「從今天起，羅琳住主樓。」沈東明環視了一圈周圍噤若寒蟬的傭人，「把東邊那間向陽的大套房收拾出來。誰要是敢怠慢了二太太和小少爺，就別活了。」
二太太。
這三個字像巴掌一樣扇在李琳臉上。
「沈東明！你不得好死！」李琳披頭散髮地嘶吼，「你拿著李家的錢養野女人！你對得起我嗎？」
沈東明置若罔聞，摟著羅琳的肩膀，大步流星地走進了主樓。
到了房間。
這裡的裝修極盡奢華，落地窗正對著花園。
「喜歡嗎？」沈東明問。
「喜歡。」羅琳把孩子放在搖籃里，轉身抱住沈東明的腰，臉貼在他胸口，「東明，謝謝你。我以為……我以為這輩子只能做個見不得光的外室。」
沈東明任由她抱著，手垂在身側，沒有回抱。
他在看羅琳的頭髮。黑色的，直發。
夏雨也是這樣的頭髮。
「你不用謝我。」沈東明把她的手扒開，走到窗邊點了根煙。
羅琳沒聽出他話里的冷淡，湊過去想給他點菸：「今晚留下來好嗎？兒子還沒名字呢，你給取一個吧。」
「沈衡。」
沈東明吐出一口煙圈，看著窗外逐漸暗下來的天色。
權衡利弊，制衡各方。這孩子從出生起，就是個工具，是個籌碼。
「好名字。」羅琳還在傻樂。
她伸手去解沈東明的扣子，眼神拉絲：「東明……」
沈東明卻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了她的手。
羅琳的手僵在半空：「怎麼了？」
沈東明把菸頭按滅在窗台上，轉過身看著她。那眼神太冷了，冷得羅琳打了個寒顫。剛才在樓下那種溫柔寵溺，就像是一張面具，現在，面具碎了。
「別碰我。」他說。
羅琳愣住了：「東明，我是羅琳啊，我是你兒子的媽媽……」
「我知道你是誰。」沈東明走到搖籃邊，看了一眼熟睡的嬰兒，那張臉跟他有幾分像，但更多的是陌生，「羅琳，做人要知足。我給了你名分，別再奢求那些不屬於你的東西。」
「什麼叫不屬於我？」羅琳慌了，眼淚一下子湧出來，「你不是愛我嗎？你說過我是你的心肝……」
「演戲而已，你也信？」
沈東明嗤笑一聲，那笑聲刺耳極了。
他走到羅琳面前，伸手挑起她的下巴，左右端詳著這張臉。確實有點像，尤其是側臉，有那麼三四分夏雨的影子，但也僅僅是像而已。
「我從來沒愛過你。」
「我留著你，是因為你這張臉還能看。是因為李琳那個瘋女人看見你會不痛快。只要她不痛快，我就痛快。」
羅琳如遭雷擊，整個人癱軟在地上。
「替身……我只是個替身？」
「你連替身都算不上。」沈東明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把手上，頭也沒回。
門關上了。
羅琳趴在地上，看著那扇緊閉的門，哭得撕心裂肺。
原來所有的寵愛都是假的。那些珠寶，那些甜言蜜語，甚至這個孩子，都只是他用來報復李琳的刀。
…………
沈東明越來越忙。
他開始頻繁往返於金三角和邊境，生意越做越大，手上的血也越來越多。他很少回莊園，就算回來，也是把自己關在書房裡，對著那枚燒黑的戒指發呆。
莊園成了兩個女人的戰場。
李琳並沒有瘋太久。
當她發現沈東明對羅琳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在意，甚至十天半個月都不進羅琳的房門時，她那個聰明的腦瓜子又轉回來了。
男人不在家，這個家，還是姓李。
這天，暴雨傾盆。
沈東明剛走，去處理一批被扣的軍火。
李琳穿著高跟鞋，帶著幾個心腹保鏢，踢開了羅琳的房門。
羅琳正抱著沈衡餵奶，嚇得一哆嗦。
「二太太，日子過得不錯啊。」李琳抱著雙臂，眼神陰毒，「住著我的房，睡著我的男人，現在還想養大這個野種來分我的家產？」
「你想幹什麼？東明知道了不會放過你的！」羅琳抱著孩子往後縮。
「他？」李琳冷笑，「他現在在那邊殺人放火都忙不過來，哪有空管你這個賤貨的死活？再說了，家裡死個人，多正常的事兒。產後抑鬱自殺，這理由怎麼樣？」
「來人！」
兩個保鏢衝上去，一把搶過羅琳懷裡的孩子。
「別碰我兒子！把孩子還給我！」羅琳發了瘋一樣撲上去咬保鏢的手，卻被一腳踹翻在地。
李琳走過去，高跟鞋踩在羅琳的手背上，用力碾壓。
「啊——」羅琳慘叫。
「這張臉，看著真讓人討厭。」李琳蹲下來，拍了拍羅琳的臉，「長得像那個死人，也是你的罪過。」
「帶走。」
李琳站起身，嫌惡地擦了擦手。
「去哪？」保鏢問。
「地下室。」李琳笑得讓人毛骨悚然，「讓她們母子倆下去住。沒我的命令，誰也不准給飯吃，餓不死就行。」
羅琳被人像拖死狗一樣拖了出去。
她拼命掙扎，指甲在地板上抓出一道道血痕。
「沈東明！救我！救救孩子！」
沒人回應。
只有窗外的雷聲，轟隆隆地炸響，掩蓋了所有的罪惡。
地下室的門重重關上。
黑暗襲來。
羅琳抱著哇哇大哭的沈衡，縮在潮濕的角落裡。
命運是個圈。
誰也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