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要麼聽，要麼死！
「是！」白英應道。
她抬手，對著天空發出一聲奇特的呼哨。
夜空中，幾隻麻雀俯衝而下，落在她掌心。
很快又振翅飛起，消失在夜色中。
新人見狀，心頭一松。
陳惑要來了。
那個在怨魔領地創造奇蹟的人，要來了。
新人們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劉蘭握緊了手中的刀，周元挺直了腰板，連受傷的趙虎和高波，眼中都閃過一絲光亮。
白英的加入，也暫時緩解了壓力。
她是馴獸師，能指揮鳥獸作戰。
此刻，她不斷發出指令，天空中盤旋的鳥雀，麻雀、烏鴉、獵鷹紛紛俯衝而下，撲向屍群。
雖然這些普通鳥獸對屍怪造成不了太大傷害，但它們的撞擊、啄咬，能干擾屍怪的行動，為捉妖司眾人爭取喘息之機。
飛鷹的暗箭，也好幾次被鳥雀用身體擋住。
代價是鳥雀死傷慘重，不斷有麻雀、烏鴉的屍體從空中墜落，像下了一場黑色的雨。
但至少，捉妖司的傷亡速度，慢了下來。
所有人都在等。
等陳惑到來。
等那兩支支援小隊到來。
等待轉機。
然而——
不久之後，白英的臉色突然變了。
她收到了一隻麻雀帶回的消息。
「怎麼了？」呂羽察覺到她的異樣，一刀劈開青龍，抽身問道。
白英臉色難看，低聲道:
「傳令回青石渡口了。但……調陳惑過來的命令，被李書文副司長否決了。」
「什麼？」呂羽眉頭一皺。
「他說，陳惑巡視渡口，職責在身，不宜調動。」白英咬牙，「可繼續調周圍小隊支援。」
話音落下，周圍聽到的人，全都愣住了。
新人們更是炸了鍋。
「憑什麼？！」周元嘶聲吼道，眼睛都紅了。
「為什麼不讓陳大哥來？！」劉蘭也急道。
「李書文他什麼意思？！」趙虎咳著血怒罵。
「我們都要死了，他還講什麼職責？！」高波也忍不住了。
那些吞氣期的隊長們，雖然對陳惑不了解，但此刻也感到一陣憋屈和憤怒。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戰場需要增援。
陳惑至少是個開竅巔峰的戰力，來了總比不來強。
可李書文卻以「職責在身」為由，硬生生把他按在渡口。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打壓了。
這是……拿所有人的命在開玩笑！
聽到白英傳來的消息，李書文以「職責在身」為由，否決了調陳惑過來的命令。呂羽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
不是憤怒，而是冰冷。
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讓人打心底發寒的冷。
「轟——！」
她手中大關刀猛地一震，刀身發出低沉的嗡鳴，像一頭被激怒的凶獸在咆哮。
下一刻，刀光如匹練斬出！
前方一具正撲向劉蘭的屍將，被這一刀從頭到腳劈成兩半。暗綠色的血液和內臟噴濺而出，濺了劉蘭一身。
但劉蘭顧不上擦，只是呆呆地看著呂羽。
她從未見過呂羽露出這樣的表情。
那種表情……像是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壓抑到了極致。
「告訴李書文。」
呂羽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戰場的喧囂，傳進每個人耳朵里:
「調陳惑過來，是我呂羽的命令。」
她頓了頓，一字一頓:
「他要麼聽從，要麼——」
關刀抬起，指向青石渡口的方向:
「自己給我死過來！」
最後一個字落下，關刀已經劈向再次撲來的青龍。
「鐺——！」
兩刀相撞，火星四濺。
青龍被震退三步，面具下的眼睛閃過一絲驚駭，這一刀的力量，比之前強了三成不止！
這個女人……動真怒了。
白英站在一旁，聽得清清楚楚。
她深吸一口氣，重重點頭:
「收到！」
立刻取出紙筆，在紙條上快速寫下呂羽的原話，然後綁在一隻麻雀腿上。
麻雀振翅飛起，消失在夜色中。
做完這些，白英又看向呂羽:
「大人，從青石渡口過來需要時間。不如讓我的鐵羽鷹飛過去接陳惑？來回能快一倍。」
呂羽沒有回答。
因為她已經和青龍再次纏鬥在一起。
關刀如狂風暴雨，每一刀都帶著必殺的決心，逼得青龍連連後退，險象環生。
不需要回答。
沉默，就是默許。
白英不再詢問，抬手發出一聲尖銳的口哨。
天空中盤旋的鐵羽巨鷹發出一聲長鳴，雙翼一振，如一道黑色閃電，朝著青石渡口方向疾飛而去。
「所有人都撐住！」
周元嘶聲大吼，臉上還沾著血污，眼中卻閃著希望的光:
「陳惑馬上就到！等他來了，咱們就有救了！」
「對！陳大哥一定能行！」劉蘭也喊道，手中長刀砍翻一具屍兵。
新人們精神一振，仿佛被打了一劑強心針，原本疲憊的身體又湧出新的力量。
他們相信陳惑。
就像相信太陽一定會升起一樣。
那種信任，是在生死邊緣建立起來的，牢不可破。
而那些吞氣期的隊長、隊員們，則心情複雜。
他們不明白，這些新人為什麼會對一個開竅期武者抱有如此大的希望。
就算陳惑來了，又能怎樣？
在鎖靈塔的壓制下，所有吞氣期武者都只能發揮出開竅巔峰的實力。
多一個陳惑，少一個陳惑，對戰局能有多大影響？
他們更期待的，是呂羽調來的那兩支支援小隊——每隊至少五名吞氣期武者，加起來就是十個開竅巔峰的戰力。
那才是真正能扭轉戰局的力量。
至於那個黑龍幫副幫主青龍……
交給呂羽就行。
他們相信，只要沒有外人干擾，呂羽一定能拿下青龍。
只要拿下青龍，草上飛三人失去了最強援手，再對付起來就容易多了。
所以，現在要做的，就是撐住。
撐到支援小隊到來。
撐到呂羽斬殺青龍。
撐到……陳惑來？
眾人心情各異，但手中的刀劍，都沒有停。
……
青石渡口，臨時指揮部。
房間裡的氣氛，比青林山戰場更加壓抑。
柳青青站在桌邊，胸口起伏，臉色鐵青，死死盯著對面的李書文。
這位捉妖司副司長，此刻正慢條斯理地泡著茶。
茶具是臨時找來的粗陶，茶葉也是普通的山茶，但他泡茶的動作卻很講究——溫杯、投茶、注水、出湯，一絲不苟，像個真正的茶道大家。
仿佛外面的血戰，與他無關。
「李副司長！」柳青青終於忍不住，聲音拔高，「那是呂大人的命令！前線需要陳惑增援，你為什麼要阻攔？」
她抬手，對著天空發出一聲奇特的呼哨。
夜空中，幾隻麻雀俯衝而下，落在她掌心。
很快又振翅飛起，消失在夜色中。
新人見狀，心頭一松。
陳惑要來了。
那個在怨魔領地創造奇蹟的人，要來了。
新人們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劉蘭握緊了手中的刀，周元挺直了腰板，連受傷的趙虎和高波，眼中都閃過一絲光亮。
白英的加入，也暫時緩解了壓力。
她是馴獸師，能指揮鳥獸作戰。
此刻，她不斷發出指令，天空中盤旋的鳥雀，麻雀、烏鴉、獵鷹紛紛俯衝而下，撲向屍群。
雖然這些普通鳥獸對屍怪造成不了太大傷害，但它們的撞擊、啄咬，能干擾屍怪的行動，為捉妖司眾人爭取喘息之機。
飛鷹的暗箭，也好幾次被鳥雀用身體擋住。
代價是鳥雀死傷慘重，不斷有麻雀、烏鴉的屍體從空中墜落，像下了一場黑色的雨。
但至少，捉妖司的傷亡速度，慢了下來。
所有人都在等。
等陳惑到來。
等那兩支支援小隊到來。
等待轉機。
然而——
不久之後，白英的臉色突然變了。
她收到了一隻麻雀帶回的消息。
「怎麼了？」呂羽察覺到她的異樣，一刀劈開青龍，抽身問道。
白英臉色難看，低聲道:
「傳令回青石渡口了。但……調陳惑過來的命令，被李書文副司長否決了。」
「什麼？」呂羽眉頭一皺。
「他說，陳惑巡視渡口，職責在身，不宜調動。」白英咬牙，「可繼續調周圍小隊支援。」
話音落下，周圍聽到的人，全都愣住了。
新人們更是炸了鍋。
「憑什麼？！」周元嘶聲吼道，眼睛都紅了。
「為什麼不讓陳大哥來？！」劉蘭也急道。
「李書文他什麼意思？！」趙虎咳著血怒罵。
「我們都要死了，他還講什麼職責？！」高波也忍不住了。
那些吞氣期的隊長們，雖然對陳惑不了解，但此刻也感到一陣憋屈和憤怒。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戰場需要增援。
陳惑至少是個開竅巔峰的戰力，來了總比不來強。
可李書文卻以「職責在身」為由，硬生生把他按在渡口。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打壓了。
這是……拿所有人的命在開玩笑！
聽到白英傳來的消息，李書文以「職責在身」為由，否決了調陳惑過來的命令。呂羽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
不是憤怒，而是冰冷。
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讓人打心底發寒的冷。
「轟——！」
她手中大關刀猛地一震，刀身發出低沉的嗡鳴，像一頭被激怒的凶獸在咆哮。
下一刻，刀光如匹練斬出！
前方一具正撲向劉蘭的屍將，被這一刀從頭到腳劈成兩半。暗綠色的血液和內臟噴濺而出，濺了劉蘭一身。
但劉蘭顧不上擦，只是呆呆地看著呂羽。
她從未見過呂羽露出這樣的表情。
那種表情……像是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壓抑到了極致。
「告訴李書文。」
呂羽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戰場的喧囂，傳進每個人耳朵里:
「調陳惑過來，是我呂羽的命令。」
她頓了頓，一字一頓:
「他要麼聽從，要麼——」
關刀抬起，指向青石渡口的方向:
「自己給我死過來！」
最後一個字落下，關刀已經劈向再次撲來的青龍。
「鐺——！」
兩刀相撞，火星四濺。
青龍被震退三步，面具下的眼睛閃過一絲驚駭，這一刀的力量，比之前強了三成不止！
這個女人……動真怒了。
白英站在一旁，聽得清清楚楚。
她深吸一口氣，重重點頭:
「收到！」
立刻取出紙筆，在紙條上快速寫下呂羽的原話，然後綁在一隻麻雀腿上。
麻雀振翅飛起，消失在夜色中。
做完這些，白英又看向呂羽:
「大人，從青石渡口過來需要時間。不如讓我的鐵羽鷹飛過去接陳惑？來回能快一倍。」
呂羽沒有回答。
因為她已經和青龍再次纏鬥在一起。
關刀如狂風暴雨，每一刀都帶著必殺的決心，逼得青龍連連後退，險象環生。
不需要回答。
沉默，就是默許。
白英不再詢問，抬手發出一聲尖銳的口哨。
天空中盤旋的鐵羽巨鷹發出一聲長鳴，雙翼一振，如一道黑色閃電，朝著青石渡口方向疾飛而去。
「所有人都撐住！」
周元嘶聲大吼，臉上還沾著血污，眼中卻閃著希望的光:
「陳惑馬上就到！等他來了，咱們就有救了！」
「對！陳大哥一定能行！」劉蘭也喊道，手中長刀砍翻一具屍兵。
新人們精神一振，仿佛被打了一劑強心針，原本疲憊的身體又湧出新的力量。
他們相信陳惑。
就像相信太陽一定會升起一樣。
那種信任，是在生死邊緣建立起來的，牢不可破。
而那些吞氣期的隊長、隊員們，則心情複雜。
他們不明白，這些新人為什麼會對一個開竅期武者抱有如此大的希望。
就算陳惑來了，又能怎樣？
在鎖靈塔的壓制下，所有吞氣期武者都只能發揮出開竅巔峰的實力。
多一個陳惑，少一個陳惑，對戰局能有多大影響？
他們更期待的，是呂羽調來的那兩支支援小隊——每隊至少五名吞氣期武者，加起來就是十個開竅巔峰的戰力。
那才是真正能扭轉戰局的力量。
至於那個黑龍幫副幫主青龍……
交給呂羽就行。
他們相信，只要沒有外人干擾，呂羽一定能拿下青龍。
只要拿下青龍，草上飛三人失去了最強援手，再對付起來就容易多了。
所以，現在要做的，就是撐住。
撐到支援小隊到來。
撐到呂羽斬殺青龍。
撐到……陳惑來？
眾人心情各異，但手中的刀劍，都沒有停。
……
青石渡口，臨時指揮部。
房間裡的氣氛，比青林山戰場更加壓抑。
柳青青站在桌邊，胸口起伏，臉色鐵青，死死盯著對面的李書文。
這位捉妖司副司長，此刻正慢條斯理地泡著茶。
茶具是臨時找來的粗陶，茶葉也是普通的山茶，但他泡茶的動作卻很講究——溫杯、投茶、注水、出湯，一絲不苟，像個真正的茶道大家。
仿佛外面的血戰，與他無關。
「李副司長！」柳青青終於忍不住，聲音拔高，「那是呂大人的命令！前線需要陳惑增援，你為什麼要阻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