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那個人
「這……這怎麼可能？」
李富來驚駭欲絕，聲音都變了調。
就算他們是生命力頑強的屍將，也並非真正的不死之身！
頭顱被斬，心臟徹底破碎，都是足以致死的重創！
他從未聽說過，有哪個屍將能在心臟被徹底捏碎的情況下，不僅不死，還能如此迅速地恢復，甚至能禁錮攻擊者的肢體！
這完全違背了屍怪的基本特性！
就在他驚愕失神、拼命想要掙脫的剎那……
近在咫尺、原本應該「死去」的陳惑，那雙黯淡的眼睛，陡然重新亮起！
眼中爆發出比之前更加凌厲冰冷、如同萬載寒冰般的殺意！
同時，李富來看到陳惑的左手，已經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握住了腰間那柄通體漆黑的刀柄！
危險！
致命的危險！
李富來畢竟是老辣之輩，生死關頭，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他不再試圖抽出手臂，而是立刻做出了最本能的防禦反應！
只見他怒吼一聲，脖頸處的皮膚開始劇烈地起伏變色！
一種暗沉如同生鐵般的金屬光澤，迅速從鎖骨向上蔓延，試圖覆蓋整個脖頸和頭顱！
強化防禦！
這是他生前得到的一門煉體功法的秘招，能夠短時間內極大強化特定部位的肌膚和骨骼，堅若鐵石！
成為屍將後，結合自身天賦【銅皮鐵骨】，防禦力更是驚人！
他有信心，即便陳惑手中的黑刀是削鐵如泥的寶刀，也絕對無法一刀斬斷他這經過雙重強化的脖頸！
只要護住頭顱要害，他就還有反擊甚至翻盤的機會！
暗沉的鐵色迅速蔓延，眼看就要覆蓋整個脖頸……
然而，就在這秘招即將徹底成型、防禦達到頂點的最關鍵一瞬……
陳惑突然張開了嘴！
沒有發出任何屬於人類的怒吼或咆哮。
取而代之的，是一聲低沉、渾厚、卻又仿佛能直透靈魂深處的——
「呱——！」
蟾鳴！
如同旱地驚雷，又如同遠古巨獸的咆哮！
這聲音並非通過空氣傳播，而是直接轟擊在李富來的神魂意識之上！
【太極釣蟾勁】破限技——五雷蟾鳴！
「嗡——！」
李富來只覺得腦袋裡仿佛被一柄無形的重錘狠狠砸中！
眼前金星亂冒，耳中嗡鳴不止，神魂劇烈震盪，體內原本順暢運行的屍煞之氣和氣血，驟然一滯，變得混亂不堪！
那即將徹底完成的鐵膚秘招，也因為這突如其來的神魂衝擊和氣機紊亂，如同被戳破的氣泡，瞬間潰散！
脖頸上剛剛泛起的暗沉鐵色，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重新變回青灰色的屍怪皮膚！
就是現在！
陳惑眼中寒光炸裂！
他蓄勢已久的左手，猛地拔刀！
「鏘——嗡——！」
黑刀出鞘的瞬間，刀身發出一聲悽厲如同血燕悲鳴、又似陰風哭嚎的顫音！
刀光不再是純粹的黑色，仿佛裹挾著無盡的肅殺與慘烈！
燕泣風哭！
刀光如電，一閃而逝！
快！
准！
狠！
沒有給李富來任何反應、任何掙扎、任何後悔的機會！
「噗嗤！」
一聲輕響，如同熱刀切入凝固的油脂。
李富來只覺得脖頸一涼，視線開始天旋地轉。
他最後看到的，是自己那具依舊站立、脖頸處噴湧出粘稠黑血的無頭身體，以及陳惑那雙冰冷漠然、仿佛看待死物般的眼睛。
然後，便是永恆的黑暗。
「咕嚕嚕……」
一顆青面獠牙、雙目圓睜、還殘留著極度驚駭與不甘神色的頭顱，沖天而起，划過一個拋物線，滾落在不遠處的落葉堆中。
無頭的屍身晃了晃，「噗通」一聲，推金山倒玉柱般砸倒在地，斷頸處黑血如同噴泉般汩汩湧出，迅速染黑了一大片土地。
「呼……呼……」
陳惑保持著揮刀斬出的姿勢，胸膛劇烈起伏，口中喘著粗氣。
並非體力不濟，而是方才電光石火間的算計、爆發、以及最後那凝聚神魂之力的五雷蟾鳴，對他的精神和身體都是不小的負荷。
確認李富來徹底死亡，氣息迅速消散後，陳惑才緩緩收刀歸鞘。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
那裡，被軟劍劃開的傷口和拳洞，在【血肉觸手】的作用下，已經癒合了大半，只留下兩道淡紅色的疤痕，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淡。
被捏碎的心臟……對於擁有【血肉觸手】和特殊屍將之軀的他而言，並非絕對的致命傷。
他用力將自己胸腔處的斷臂拔出，帶出一些黑血和碎肉。
然後，他快速地在李富來的衣物中摸索起來。
然後，他走到李富來的頭顱旁，用一塊從屍體上割下的布帛，將那顆猙獰的頭顱包裹起來，系好。
做完這些，他環顧四周。
戰鬥留下了不少痕跡……
他面無表情地從懷中取出火摺子，點燃了地上的枯葉和乾燥的樹枝。
火苗迅速竄起蔓延，很快將李富來的無頭屍身，以及周圍可能留下痕跡的草木，全部捲入其中。
濃煙升起，火焰噼啪作響，迅速吞噬著一切。
陳惑不再停留，翻身上馬，一手提著那個滴著黑血的包裹，一手拉著韁繩，調轉馬頭，朝著葫蘆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身後，只留下一片開始熊熊燃燒的樹林，以及逐漸被火焰和濃煙掩蓋的廝殺痕跡。
……
葫蘆城，高聳的城牆之上。
先前酒樓中的那一男一女，此刻正並肩站在垛口後，目光複雜地遙望著城外那片升起裊裊青煙的山林方向，又看向剛剛從城門洞策馬而入、正朝著捉妖司方向行去的那道玄黑色身影。
男子眉頭緊鎖，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和深深的疑惑：
「我們……好像來晚了？」
「看他的樣子……難道李富來……已經被他殺了？」
女子同樣眼神凝重，緩緩點頭：「看情形，十有八九。」
「他雖有些狼狽，衣衫破損，但氣息平穩，行動自如，不像是經歷了一場生死大敗的模樣。」
「可這怎麼可能？」男子忍不住低呼。
「那可是屍將！他才開了幾竅？就算他天賦異稟，功法特殊，可這差距……也太大了！」
「難不成……城外還有別的埋伏？或者李富來之前就受了重傷？」
李富來驚駭欲絕，聲音都變了調。
就算他們是生命力頑強的屍將，也並非真正的不死之身！
頭顱被斬，心臟徹底破碎，都是足以致死的重創！
他從未聽說過，有哪個屍將能在心臟被徹底捏碎的情況下，不僅不死，還能如此迅速地恢復，甚至能禁錮攻擊者的肢體！
這完全違背了屍怪的基本特性！
就在他驚愕失神、拼命想要掙脫的剎那……
近在咫尺、原本應該「死去」的陳惑，那雙黯淡的眼睛，陡然重新亮起！
眼中爆發出比之前更加凌厲冰冷、如同萬載寒冰般的殺意！
同時，李富來看到陳惑的左手，已經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握住了腰間那柄通體漆黑的刀柄！
危險！
致命的危險！
李富來畢竟是老辣之輩，生死關頭，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他不再試圖抽出手臂，而是立刻做出了最本能的防禦反應！
只見他怒吼一聲，脖頸處的皮膚開始劇烈地起伏變色！
一種暗沉如同生鐵般的金屬光澤，迅速從鎖骨向上蔓延，試圖覆蓋整個脖頸和頭顱！
強化防禦！
這是他生前得到的一門煉體功法的秘招，能夠短時間內極大強化特定部位的肌膚和骨骼，堅若鐵石！
成為屍將後，結合自身天賦【銅皮鐵骨】，防禦力更是驚人！
他有信心，即便陳惑手中的黑刀是削鐵如泥的寶刀，也絕對無法一刀斬斷他這經過雙重強化的脖頸！
只要護住頭顱要害，他就還有反擊甚至翻盤的機會！
暗沉的鐵色迅速蔓延，眼看就要覆蓋整個脖頸……
然而，就在這秘招即將徹底成型、防禦達到頂點的最關鍵一瞬……
陳惑突然張開了嘴！
沒有發出任何屬於人類的怒吼或咆哮。
取而代之的，是一聲低沉、渾厚、卻又仿佛能直透靈魂深處的——
「呱——！」
蟾鳴！
如同旱地驚雷，又如同遠古巨獸的咆哮！
這聲音並非通過空氣傳播，而是直接轟擊在李富來的神魂意識之上！
【太極釣蟾勁】破限技——五雷蟾鳴！
「嗡——！」
李富來只覺得腦袋裡仿佛被一柄無形的重錘狠狠砸中！
眼前金星亂冒，耳中嗡鳴不止，神魂劇烈震盪，體內原本順暢運行的屍煞之氣和氣血，驟然一滯，變得混亂不堪！
那即將徹底完成的鐵膚秘招，也因為這突如其來的神魂衝擊和氣機紊亂，如同被戳破的氣泡，瞬間潰散！
脖頸上剛剛泛起的暗沉鐵色，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重新變回青灰色的屍怪皮膚！
就是現在！
陳惑眼中寒光炸裂！
他蓄勢已久的左手，猛地拔刀！
「鏘——嗡——！」
黑刀出鞘的瞬間，刀身發出一聲悽厲如同血燕悲鳴、又似陰風哭嚎的顫音！
刀光不再是純粹的黑色，仿佛裹挾著無盡的肅殺與慘烈！
燕泣風哭！
刀光如電，一閃而逝！
快！
准！
狠！
沒有給李富來任何反應、任何掙扎、任何後悔的機會！
「噗嗤！」
一聲輕響，如同熱刀切入凝固的油脂。
李富來只覺得脖頸一涼，視線開始天旋地轉。
他最後看到的，是自己那具依舊站立、脖頸處噴湧出粘稠黑血的無頭身體，以及陳惑那雙冰冷漠然、仿佛看待死物般的眼睛。
然後，便是永恆的黑暗。
「咕嚕嚕……」
一顆青面獠牙、雙目圓睜、還殘留著極度驚駭與不甘神色的頭顱，沖天而起，划過一個拋物線，滾落在不遠處的落葉堆中。
無頭的屍身晃了晃，「噗通」一聲，推金山倒玉柱般砸倒在地，斷頸處黑血如同噴泉般汩汩湧出，迅速染黑了一大片土地。
「呼……呼……」
陳惑保持著揮刀斬出的姿勢，胸膛劇烈起伏，口中喘著粗氣。
並非體力不濟，而是方才電光石火間的算計、爆發、以及最後那凝聚神魂之力的五雷蟾鳴，對他的精神和身體都是不小的負荷。
確認李富來徹底死亡，氣息迅速消散後，陳惑才緩緩收刀歸鞘。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
那裡，被軟劍劃開的傷口和拳洞，在【血肉觸手】的作用下，已經癒合了大半，只留下兩道淡紅色的疤痕，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淡。
被捏碎的心臟……對於擁有【血肉觸手】和特殊屍將之軀的他而言，並非絕對的致命傷。
他用力將自己胸腔處的斷臂拔出，帶出一些黑血和碎肉。
然後，他快速地在李富來的衣物中摸索起來。
然後，他走到李富來的頭顱旁，用一塊從屍體上割下的布帛，將那顆猙獰的頭顱包裹起來，系好。
做完這些，他環顧四周。
戰鬥留下了不少痕跡……
他面無表情地從懷中取出火摺子，點燃了地上的枯葉和乾燥的樹枝。
火苗迅速竄起蔓延，很快將李富來的無頭屍身，以及周圍可能留下痕跡的草木，全部捲入其中。
濃煙升起，火焰噼啪作響，迅速吞噬著一切。
陳惑不再停留，翻身上馬，一手提著那個滴著黑血的包裹，一手拉著韁繩，調轉馬頭，朝著葫蘆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身後，只留下一片開始熊熊燃燒的樹林，以及逐漸被火焰和濃煙掩蓋的廝殺痕跡。
……
葫蘆城，高聳的城牆之上。
先前酒樓中的那一男一女，此刻正並肩站在垛口後，目光複雜地遙望著城外那片升起裊裊青煙的山林方向，又看向剛剛從城門洞策馬而入、正朝著捉妖司方向行去的那道玄黑色身影。
男子眉頭緊鎖，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和深深的疑惑：
「我們……好像來晚了？」
「看他的樣子……難道李富來……已經被他殺了？」
女子同樣眼神凝重，緩緩點頭：「看情形，十有八九。」
「他雖有些狼狽，衣衫破損，但氣息平穩，行動自如，不像是經歷了一場生死大敗的模樣。」
「可這怎麼可能？」男子忍不住低呼。
「那可是屍將！他才開了幾竅？就算他天賦異稟，功法特殊，可這差距……也太大了！」
「難不成……城外還有別的埋伏？或者李富來之前就受了重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