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抄家
李家大門口。
肅殺的氣氛並未因圍觀人群的嘈雜而減弱分毫。
高波正扯著嗓子，指揮著巡捕房的捕快們，將一箱箱、一櫃櫃從李府內抄沒出來的財物，當眾抬到大門口的空地上。
沉重的木箱落地發出砰砰的悶響。
打開箱蓋，裡面是碼放整齊的白花花銀錠、黃澄澄的金條、各色珠寶首飾、名貴藥材、古玩字畫……
在午後的陽光下，晃得人眼花繚亂，也引得圍觀的百姓陣陣驚呼和貪婪的注視。
趙虎和周元已經帶著另一隊人馬，拿著陳惑簽署的查封令，分頭去查抄李家在外城開設的李記鐵鋪等產業了。
陳惑依舊端坐在那張太師椅上，黑刀橫放在膝頭。
他雙目微閉，仿佛在養神，又仿佛在等待著什麼。
午後的陽光斜照在他稜角分明的側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更添幾分冷峻。
柳七背負長弓，如同最忠誠的護衛，靜立在他左後方，眼神銳利地掃視著四周。
劉蘭則站在右後方，手握刀柄，警惕著跪在地上的那些李家人。
所有參與行動的官差，無論是捉妖司新人還是巡捕房老手，此刻都精神抖擻，幹勁十足。
最初的惴惴不安早已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狂熱的興奮和成就感。
從第一個護院屍怪被陳惑一箭射殺開始，他們心裡就落下了一塊大石，吃下了一顆定心丸。
隨後，陳惑那神乎其技、百發百中的辨妖能力，更是讓他們嘆為觀止，信心爆棚。
跟著這樣的上官，不僅安全有保障，功勞更是看得見摸得著！
眼下，李家這個賊窩被徹底搗毀，斬獲屍怪數十，這無疑是份沉甸甸的集體功勞。
而眼前這堆積如山的金銀財貨……更是實實在在、令人心跳加速的好處！
陳惑雖然坐鎮中央，但對下面人順手往懷裡揣點小件都是睜隻眼閉隻眼。
這讓他們干起活來，更加賣力，也更加心照不宣。
劉蘭微微俯身，湊近陳惑耳邊，低聲稟報：
「陳惑，府內已經徹底搜查完畢，里里外外，包括幾個隱秘的地窖，都查過了。」
「沒有發現躲藏的李家人。」
「一些登記在冊、但今日不在府中的李家族人或重要僕役，名單已經整理出來，王城已經派人分頭去抓捕了。」
陳惑依舊閉著眼，只是輕輕嗯了一聲，聲音平淡：「不急，最重要的三個人……還沒露面呢。」
劉蘭心領神會。
李家家主李富貴雖然在此，但他的弟弟李富來，長子李舟，以及那個次子李成木，都還不見蹤影。
就在此時……
「噠噠噠……噠噠噠……」
一陣急促而清晰的馬蹄聲，自長街盡頭傳來，由遠及近，迅速朝著李府大門方向奔來！
「有人！」
高波反應最快，立刻拔刀出鞘，一步跨到陳惑側前方，眼神警惕地看向聲音來處。
其他官差也紛紛握緊兵刃，嚴陣以待。
陳惑卻連眼睛都沒睜，只是隨意地抬了抬手，示意高波退下。
高波愣了一下，還是依言後退半步，但刀依舊緊握。
圍觀的人群被這突如其來的馬蹄聲驚動，紛紛向兩側避讓，露出中間通道。
只見一騎快馬分開人群，疾馳而來！
馬背上是一個穿著青色官服、頭戴烏紗、約莫四十多歲、面容與李富貴有幾分相似的中年男子。
他風塵僕僕，臉上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和焦急，正是李富貴的弟弟，李富來！
劉蘭立刻低聲快速補充：「李富來，李富貴胞弟，原在縣衙任戶籍文書。」
「前兩日因吳泉劫獄案，監獄系統一批官員被問責撤換，他被臨時調往監獄任職，今日當值。」
李富來猛地勒住韁繩，駿馬人立而起，發出一聲長嘶。
他目光一掃，看到被捆跪在地的兄長，看到滿地的屍怪屍體，看到堆積如山的自家財物，最後看到端坐太師椅、閉目養神的陳惑，頓時目眥欲裂，胸口劇烈起伏！
他翻身下馬，也顧不上什麼官儀，指著陳惑，聲音因為憤怒而尖銳顫抖：
「你……你是何人？」
「安敢帶人私闖民宅，打砸搶掠，捆綁朝廷命官親屬？」
「我乃朝廷正九品官員李富來！爾等如此胡作非為，還有沒有王法？」
「我要上告府衙，參你們捉妖司一個濫用職權、禍害鄉里之罪！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他這通怒吼，倒是頗有幾分官威，試圖用自己的官身和王法來壓人。
陳惑依舊沒睜眼，甚至沒動一下。
高波卻是忍不住了，上前一步，厲聲喝道：
「李富來！睜開你的狗眼看清楚了！」
「你們李家私藏屍怪，豢養妖魔，殘害百姓，罪證確鑿！這些黑血的屍體就是鐵證！」
「我等奉捉妖司之命，剿滅妖魔，何錯之有？」
「你身為朝廷命官，不思悔過，還敢在此咆哮公堂？」
「還不速速下馬受縛，乖乖跟我回捉妖司接受審問！否則，以同謀論處！」
李富來氣得臉色鐵青，指著地上那些屍怪屍體，又指向跪著的李家人，聲音嘶啞：
「就算……就算我李家不幸，混入了幾個妖邪之物，那也是我李家內部之事！」
「自有族規家法處置，何時輪到你捉妖司一群乳臭未乾的新人越俎代庖，如此侮辱我李家族人？」
我李家人，豈容你們如此踐踏！今日之事，我李富來與你們沒完！定要討個公道！」
就在這時，陳惑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的目光平靜無波，越過憤怒的李富來，落在了那些跪在地上的李家人身上。
他沒有理會李富來的叫囂，只是向著身側，伸出了一隻手。
身後的柳七立刻會意，將一把硬弓和一壺箭矢，恭敬地遞到陳惑手中。
陳惑接弓，動作不緊不慢。
他依舊坐著，甚至沒有站起來，只是微微調整了一下坐姿，然後彎弓搭箭，箭尖並非指向叫罵的李富來，而是……指向了跪在地上的李家人群。
他的目光，與馬背上驚怒交加的李富來對視。
陳惑開口，聲音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帶著一絲淡淡的嘲弄：
「你說，李家人，容不得被侮辱？」
「是麼？」
話音未落……
「嗖！」
弓弦震響！
箭矢化作一道黑色閃電，瞬間跨越十餘步距離，精準無比地射中了跪在第二排中間、一個低著頭的年輕家丁的眉心！
「噗！」
箭矢入肉，發出輕微的悶響。
那年輕家丁身體猛地一顫，隨即一聲不吭，直接向前一頭栽倒，臉重重磕在地上，再無聲息。
眉心箭孔處，緩緩滲出……一縷粘稠的黑色血液！
屍怪！
跪在這裡等待發落的李家人里，居然還隱藏著屍怪！
肅殺的氣氛並未因圍觀人群的嘈雜而減弱分毫。
高波正扯著嗓子，指揮著巡捕房的捕快們，將一箱箱、一櫃櫃從李府內抄沒出來的財物，當眾抬到大門口的空地上。
沉重的木箱落地發出砰砰的悶響。
打開箱蓋，裡面是碼放整齊的白花花銀錠、黃澄澄的金條、各色珠寶首飾、名貴藥材、古玩字畫……
在午後的陽光下，晃得人眼花繚亂，也引得圍觀的百姓陣陣驚呼和貪婪的注視。
趙虎和周元已經帶著另一隊人馬，拿著陳惑簽署的查封令，分頭去查抄李家在外城開設的李記鐵鋪等產業了。
陳惑依舊端坐在那張太師椅上，黑刀橫放在膝頭。
他雙目微閉，仿佛在養神，又仿佛在等待著什麼。
午後的陽光斜照在他稜角分明的側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更添幾分冷峻。
柳七背負長弓，如同最忠誠的護衛，靜立在他左後方，眼神銳利地掃視著四周。
劉蘭則站在右後方，手握刀柄，警惕著跪在地上的那些李家人。
所有參與行動的官差，無論是捉妖司新人還是巡捕房老手，此刻都精神抖擻，幹勁十足。
最初的惴惴不安早已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狂熱的興奮和成就感。
從第一個護院屍怪被陳惑一箭射殺開始，他們心裡就落下了一塊大石，吃下了一顆定心丸。
隨後，陳惑那神乎其技、百發百中的辨妖能力，更是讓他們嘆為觀止，信心爆棚。
跟著這樣的上官，不僅安全有保障，功勞更是看得見摸得著！
眼下，李家這個賊窩被徹底搗毀，斬獲屍怪數十，這無疑是份沉甸甸的集體功勞。
而眼前這堆積如山的金銀財貨……更是實實在在、令人心跳加速的好處！
陳惑雖然坐鎮中央，但對下面人順手往懷裡揣點小件都是睜隻眼閉隻眼。
這讓他們干起活來，更加賣力，也更加心照不宣。
劉蘭微微俯身，湊近陳惑耳邊，低聲稟報：
「陳惑，府內已經徹底搜查完畢，里里外外，包括幾個隱秘的地窖，都查過了。」
「沒有發現躲藏的李家人。」
「一些登記在冊、但今日不在府中的李家族人或重要僕役，名單已經整理出來，王城已經派人分頭去抓捕了。」
陳惑依舊閉著眼，只是輕輕嗯了一聲，聲音平淡：「不急，最重要的三個人……還沒露面呢。」
劉蘭心領神會。
李家家主李富貴雖然在此，但他的弟弟李富來，長子李舟，以及那個次子李成木，都還不見蹤影。
就在此時……
「噠噠噠……噠噠噠……」
一陣急促而清晰的馬蹄聲，自長街盡頭傳來，由遠及近，迅速朝著李府大門方向奔來！
「有人！」
高波反應最快，立刻拔刀出鞘，一步跨到陳惑側前方，眼神警惕地看向聲音來處。
其他官差也紛紛握緊兵刃，嚴陣以待。
陳惑卻連眼睛都沒睜，只是隨意地抬了抬手，示意高波退下。
高波愣了一下，還是依言後退半步，但刀依舊緊握。
圍觀的人群被這突如其來的馬蹄聲驚動，紛紛向兩側避讓，露出中間通道。
只見一騎快馬分開人群，疾馳而來！
馬背上是一個穿著青色官服、頭戴烏紗、約莫四十多歲、面容與李富貴有幾分相似的中年男子。
他風塵僕僕，臉上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和焦急，正是李富貴的弟弟，李富來！
劉蘭立刻低聲快速補充：「李富來，李富貴胞弟，原在縣衙任戶籍文書。」
「前兩日因吳泉劫獄案，監獄系統一批官員被問責撤換，他被臨時調往監獄任職，今日當值。」
李富來猛地勒住韁繩，駿馬人立而起，發出一聲長嘶。
他目光一掃，看到被捆跪在地的兄長，看到滿地的屍怪屍體，看到堆積如山的自家財物，最後看到端坐太師椅、閉目養神的陳惑，頓時目眥欲裂，胸口劇烈起伏！
他翻身下馬，也顧不上什麼官儀，指著陳惑，聲音因為憤怒而尖銳顫抖：
「你……你是何人？」
「安敢帶人私闖民宅，打砸搶掠，捆綁朝廷命官親屬？」
「我乃朝廷正九品官員李富來！爾等如此胡作非為，還有沒有王法？」
「我要上告府衙，參你們捉妖司一個濫用職權、禍害鄉里之罪！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他這通怒吼，倒是頗有幾分官威，試圖用自己的官身和王法來壓人。
陳惑依舊沒睜眼，甚至沒動一下。
高波卻是忍不住了，上前一步，厲聲喝道：
「李富來！睜開你的狗眼看清楚了！」
「你們李家私藏屍怪，豢養妖魔，殘害百姓，罪證確鑿！這些黑血的屍體就是鐵證！」
「我等奉捉妖司之命，剿滅妖魔，何錯之有？」
「你身為朝廷命官，不思悔過，還敢在此咆哮公堂？」
「還不速速下馬受縛，乖乖跟我回捉妖司接受審問！否則，以同謀論處！」
李富來氣得臉色鐵青，指著地上那些屍怪屍體，又指向跪著的李家人，聲音嘶啞：
「就算……就算我李家不幸，混入了幾個妖邪之物，那也是我李家內部之事！」
「自有族規家法處置，何時輪到你捉妖司一群乳臭未乾的新人越俎代庖，如此侮辱我李家族人？」
我李家人，豈容你們如此踐踏！今日之事，我李富來與你們沒完！定要討個公道！」
就在這時，陳惑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的目光平靜無波，越過憤怒的李富來，落在了那些跪在地上的李家人身上。
他沒有理會李富來的叫囂，只是向著身側，伸出了一隻手。
身後的柳七立刻會意，將一把硬弓和一壺箭矢，恭敬地遞到陳惑手中。
陳惑接弓，動作不緊不慢。
他依舊坐著，甚至沒有站起來，只是微微調整了一下坐姿，然後彎弓搭箭，箭尖並非指向叫罵的李富來，而是……指向了跪在地上的李家人群。
他的目光，與馬背上驚怒交加的李富來對視。
陳惑開口，聲音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帶著一絲淡淡的嘲弄：
「你說，李家人，容不得被侮辱？」
「是麼？」
話音未落……
「嗖！」
弓弦震響！
箭矢化作一道黑色閃電，瞬間跨越十餘步距離，精準無比地射中了跪在第二排中間、一個低著頭的年輕家丁的眉心！
「噗！」
箭矢入肉，發出輕微的悶響。
那年輕家丁身體猛地一顫，隨即一聲不吭，直接向前一頭栽倒，臉重重磕在地上，再無聲息。
眉心箭孔處，緩緩滲出……一縷粘稠的黑色血液！
屍怪！
跪在這裡等待發落的李家人里，居然還隱藏著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