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此文,當屬此次文考甲上頭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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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的目光立刻聚焦在呂羽手中的試卷上,急切地想看看這驚才絕艷的考生,在第二題上又給出了何等妙策。

  第二題的答案,並非長篇大論,而是一段頗為形象的比喻:

  【治匪如吃桃,需循序漸進,不可操之過急。

  播種:先選其中勢力最大一股,約見其首領,許以模糊好處,無論結果,再依次約見其餘勢力首領,如此反覆數次,靜待發芽。

  澆灌:待諸股勢力相互猜疑,皆覺旁人可能已得官府暗中承認後,再行招安之策,無論成效,勤去即可。

  施肥:選取其中名聲不佳、易引眾怒之勢力,明面給予錢糧、功法秘笈,行些方便,甚至可撤銷對其通緝。

  驅蟲:尋機斬殺匪幫中威望最高、最可能整合群匪之人,靜待花開。

  授粉:待其矛盾激化,再於其中散布流言,相互攻訐是否接受招安,並拋灑各位領頭人之醜聞秘事。

  如此,一干匪徒必定自相猜忌,內鬥不休,不攻自破。

  屆時,官府即可坐收漁利,輕鬆摘桃。】

  葉有容看完,一雙美眸頓時亮了起來,忍不住撫掌輕贊:

  「妙啊!此人不僅心思縝密,更兼詭計多端……不,是足智多謀!」

  「這腦子是怎麼長的?彎彎繞繞,一套接著一套,簡直把那些泥腿子匪幫的心思摸透了!」

  下面立刻有考官附和:「下官批閱時也曾留意此卷!」

  「此離間之計,層層遞進,雖個別步驟略顯……陰損,有待商榷,但整體思路清晰可行。」

  「最關鍵的是,不費官府大批人馬,僅憑權術手腕便可瓦解匪患!」

  「與其餘試卷中那些動不動就要『調集重兵,犁庭掃穴』的莽夫之見相比,高了不知凡幾!」

  「下官原將其評為乙等上,如今看來,還是低估了。」

  其餘考官也紛紛點頭稱是,再無之前的輕視。

  「確實如此!」

  「兵不血刃,方為上策。此策深合我心!」

  「看來此子對人心把握,極為精準!」

  在妖魔威脅的大背景下,能節省官府力量用於正途的策略,無疑更受青睞。

  呂羽亦是微微頷首,清冷的目光中閃過一絲讚賞:「此策核心在於分化離間,製造矛盾,使其自亂。確實最適合當下海角島之現狀。」

  「州府首要之敵,始終是妖魔。」

  「對付這些癬疥之疾的匪幫,若能以最小代價平息,自是上選。」

  最後,所有人的好奇心都被吊到了頂點,目光灼灼地看向第三題,那份關乎整個海角島未來的宏篇論述。

  這第三題的答案,卻是洋洋灑灑,寫滿了紙頁。

  其中提出了諸多聞所未聞的新奇策略:

  什麼「責任承包制」,將清剿特定區域妖魔、恢復生產的任務承包給對應部門,按成果給予重賞。

  什麼「要想富,先修路」,首要目標是集中力量,打通七大城池之間相對安全的交通走廊,供商隊往來,整合各城資源,形成經濟循環。

  還有什麼「輪崗制度」,讓不同城池的守軍、除魔衛、捉妖司人員定期交換駐防,既可避免地方勢力坐大,又能交流對抗不同妖魔的經驗;

  甚至還提到了鼓勵生育、興辦官學普及基礎武學、建立妖魔材料收購與加工體系等等……

  許多策略前所未聞,思路天馬行空,讓不少習慣於傳統治理模式的考官看得雲裡霧裡,眉頭緊鎖。

  這也正是這份試卷在初步評閱時,並未被多數人列為甲等的首要原因——看不懂,或者覺得太過理想化,不切實際。

  葉有容皺著眉頭,指著試卷上「要想富,先修路」那一段,語氣帶著質疑和不解:

  「呂羽姐姐,你看這……這寫的都是什麼跟什麼啊?簡直是在胡言亂語一般!」

  「七大城池之間,妖魔密布,險地重重,如今只有修為高深的武者才能冒險穿梭,傳遞緊急消息。」

  「修建道路?還要供商隊來往?」

  「商隊有什麼用?一群鑽錢眼子裡的泥腿子,還要我們花費精力給他們開闢道路?」

  然而,呂羽面對這些看似離經叛道的言論,卻並未立刻出言否定。


  她仔細地、一字一句地重新審閱著這份答卷,目光在那一個個新奇的構想上停留許久。

  良久,她緩緩放下試卷,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此三題答卷,見解獨到,既能著眼細微處解決實際問題,又能布局宏觀,謀劃長遠。」

  「雖有部分策略尚顯粗糙,但其展現之格局、視野與破局之勇氣,遠超同濟。」

  她直接拿起那份試卷,單獨放在一旁。

  「此文,當屬此次文考甲上頭名。」

  「其餘試卷排名,諸位可再行商議。」

  眾人見呂羽心意已決,自然不敢再有異議。

  此刻再回頭看之前爭論不休的那幾份試卷,頓覺索然無味。

  「現在。」呂羽站起身,紅衣如焰,氣勢凜然。

  「文考閱卷結束。所有通過文考之考生,即刻啟程,參加武考!」

  ……

  陳惑並非最早交卷的那批人,他選擇了一個不前不後的位置,平靜地走出了考場。

  對於最後那道大題,他心中其實並無十足把握。

  那些源自另一個世界的理念,對於這個封建王朝而言,太過超前,甚至可能被視為離經叛道。

  他只是結合此世的實際情況,硬著頭皮將那些他認為可能適用的框架搬了上去。

  「盡人事,聽天命吧。」

  他深知,在這種體制下的考試,考生的答卷思路是否符合上層當前的施政方針和主考官的偏好,往往比答案本身是否完美更重要。

  若真指望靠一份考生試捲來治理一方,那才是天方夜譚。

  「陳惑!」趙虎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他也剛出考場,臉上帶著幾分殘留的緊張。

  「今年的文考,真是別具一格,讓人摸不著頭腦。」

  左右並無其餘巡捕房考生,趙虎走到陳惑身邊,嘆了口氣。

  「我只能硬著頭皮寫,也不知道答得怎麼樣。你呢?」

  陳惑笑了笑:「我也是隨便寫寫。」

  趙虎一聽,頓時找到了知音,用力點頭:

  「就是!什麼施粥剿匪,在我看來,只要武力足夠強大,直接碾壓過去,掌控一切即可!哪需要那麼麻煩?」

  「至於最後一題,也是一樣,只要實力夠強,將妖魔清剿乾淨,自然能還海角島一個朗朗乾坤!」

  他說得慷慨激昂,見陳惑只是聽著,並未附和,心中不由稍稍滿意。

  陳惑這等往日裡的紈絝,就算最近轉了性子,在文考這種需要積累和見識的環節上,肯定也是一塌糊塗。

  321以前他可沒聽說陳惑讀過什麼書,淨知道賭錢喝花酒了。

  於是,趙虎帶著幾分前輩般的姿態,拍了拍陳惑的肩膀,安慰道:

  「沒事,陳老弟,今年不行,還有來年!」

  「我看好你,明年定能成功!」

  陳惑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沒有接話。

  另一邊,林雪燃和高波也並肩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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