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秦雪、趙紅衣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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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查過域院的古籍。「

  花弄影放下酒杯,「關於祖龍一脈的記載少得可憐,大部分被天道院的初代院長銷毀了。但有一條殘卷里提到過一個概念——'龍母'。「

  沈淵豎起耳朵。

  「殘卷上說,每一個紀元,龍族都會誕生一位'母體'。不是生育意義上的母親,而是一種血脈的源頭。她的血脈可以無限稀釋傳承給後代,而後代的血脈濃度永遠不可能超過她。」

  花弄影的指尖在桌面上畫了一條線。

  「她說你的龍血純度到六成就會卡死。但她活著的時候——你的純度上限被她的存在本身抬高了。」

  「抬高到多少?」

  「不知道。」

  花弄影搖頭,「殘卷在這裡就斷了。後面的頁全被撕掉了。」

  沈淵靠在椅背上。

  六十一。

  洗筋伐髓十二次之後,他的龍血純度是六十一。

  龍母說剩下六十次做完,能開闢全部三十六條龍族主脈。

  那時候龍血純度會到多少?

  他不知道。

  花弄影不知道。

  可能連龍母自己都不確定。

  「域外戰場裡有一種東西。「花弄影忽然換了話題,「叫'萬靈之泉'。每次開放只出現一次,位置隨機。喝一口,可以讓修為直接躍升半個小境。」

  沈淵的眼睛亮了。

  「但這東西會吸引域外所有的生物和強者。「花弄影看著他,「每次爭奪萬靈之泉,至少死二十個八境以上的強者。你現在七境巔峰——」

  「洗完筋伐髓呢?」

  花弄影沉默了一拍。

  「如果你能在兩周內完成全部七十二次碎裂重組——至少能摸到八境中期的門檻。」

  八境中期的肉身,加太陽真火,加金蟬,加慕容嫣的空間法則。

  還有龍母。

  沈淵把嘴裡的堅果殼吐在手心,揉碎,扔進垃圾桶。

  「師父,幫我約個人。「

  「誰?「

  「秦雪。「沈淵站起身,「她給我寫了封信。我不回信。我要當面回。」

  花弄影挑了挑眉毛。

  「約在哪?」

  「萬寶樓。」

  沈淵摸了摸兜里那張可憐巴巴的三十萬積分卡,心在滴血,「我請她吃飯。順便——把趙紅衣也叫上。」

  花弄影端著酒杯的手停了一下。

  「你打算幹什麼?」

  「域外戰場。「沈淵走到門口,「我需要知道她們倆現在有多強。「

  他拉開門,回頭補了一句:

  「順便看看,她們的仇還記不記得。」

  ……

  下午三點。

  萬寶樓七層,貴賓雅間。

  這間雅間是花弄影的名字定的。

  沈淵掏不出訂雅間的錢——七層的最低消費是十萬積分起步。

  花弄影甩了一塊刻著彼岸花紋路的黑鐵令牌過去,前台的貓女侍者腿都軟了,直接把整層樓清場。

  沈淵到的時候,桌上已經擺了六道菜。

  都是好東西。

  七境星獸的裡脊肉、虛空深海的藍鱗魚刺身、用千年靈泉熬的骨頭湯——每一道的市價都夠他吃一個月的粗糧粥。

  菜是花弄影買單的。

  沈淵不想欠師父太多。

  但窮就是窮。

  他在心裡默默給自己記了一筆帳。

  他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慕容嫣站在他身後兩步遠的地方,銀色瞳孔掃視著整間雅間的每一個角落。

  「放鬆。」沈淵拍了拍旁邊的椅子,「坐。」

  慕容嫣猶豫了一下,在他旁邊坐下了。

  但腰板挺得筆直,隨時準備拔刀的姿勢。

  門推開了。

  第一個進來的是趙紅衣。

  她變了。

  頭髮從馬尾換成了低扎的側辮,垂在右肩,末梢繫著一顆暗紅色的珠子。

  甲冑也不是藍星上那套紅色戰甲了——換成了域院制式的黑色輕甲,緊貼身體,露出手臂和鎖骨的線條。

  但最大的變化在氣質上。

  藍星的趙紅衣是炮仗——點火就炸,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

  眼前的趙紅衣像是被人用砂紙打磨過一遍。

  稜角還在,但收斂了。

  走路的時候腳步沒聲音,腰間懸著一桿短槍——槍身比以前那杆短了三分之一,槍尖的弧度更窄更銳。

  花弄影教過的。

  沈淵一眼就看出來了。

  這個女人的身體協調性比半年前強了不止一個等級。

  趙紅衣看到沈淵的一瞬間,腳步頓了一拍。

  眼神很複雜。

  有記恨——那三巴掌和扛在肩上遊街的仇她不可能忘。

  有審視——她在評估面前這個男人變了多少。

  還有一絲極其隱蔽的、連她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東西。

  「瘦了。」趙紅衣說。

  這是她見到沈淵之後的第一句話。

  沈淵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別客氣。花老師請客。」

  趙紅衣扯了扯嘴角。

  她沒坐對面——繞到沈淵右手邊的位置坐下來。

  這個位置在武者之間有講究。

  坐對面是對峙。

  坐側面是同行。

  沈淵注意到了,沒點破。

  「槍換了?」

  「花導師幫我選的材料。」

  趙紅衣解下腰間的短槍放在桌上。

  槍身是暗銀色的,摸上去溫熱,有極輕微的脈搏感——這是活性金屬。

  「原來那杆被你一拳砸碎了。這杆貴十倍。」

  「那我下次輕點。」

  「你試試。」

  兩人對視了一秒。

  趙紅衣先移開了目光。

  她拿起筷子。

  夾了一塊裡脊肉。咬了一口。

  「你約我來不是吃飯的。」

  「吃飯也是其中之一。域外戰場的名額你有嗎?」

  「有。花導師的推薦。我是原始進化峰的外系弟子,算她門下。」

  「那正好。」

  沈淵給自己倒了杯骨頭湯,「到時候咱們搭夥。你負責殺人,我負責撿錢。」

  趙紅衣放下筷子,盯著他。

  「沈淵,你現在什麼修為?」

  「七境巔峰。」沈淵喝了口湯,「別急,過兩天可能就不止了。」

  趙紅衣沒追問。

  但她的手指在桌面下無意識地摩挲著槍柄。

  門又開了。

  空氣溫度降了三度。

  秦雪。

  她穿著域院戰法系的制式長裙,深藍色,領口繡著冰晶紋的系徽。

  長發比藍星的時候多了一層銀光,不是染的——是冰凰血脈進化後的自然變化。

  臉還是那張臉。

  好看到讓人牙根發癢。

  但眼神變了。

  藍星上的秦雪像一面未開封的銅鏡——冷,硬,照不出任何情緒來。

  眼前的秦雪更接近一湖深水。

  表面平靜,底下有暗流。

  她看到趙紅衣坐在沈淵右手邊的時候,步子慢了半拍。

  然後徑直走到沈淵左手邊的位置,拉開椅子,坐下。

  兩個女人同時坐在沈淵兩側。

  沈淵夾在中間,忽然覺得這張桌子比重力室還讓人喘不上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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