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三位大佬守護,誰敢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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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淵握了握拳。

  空氣在指縫間被擠壓得嘎嘎作響。

  「系統面板。」

  【宿主狀態更新】

  【龍血純度:61%(突破60%瓶頸!)】

  【新增龍族主脈:7條(剩餘29條待開闢)】

  【肉身強度評估:正面硬抗九境中期物理攻擊(無需護體元氣)】

  【洗筋伐髓進度:12/72】

  六十一。

  破了龍母說的六十關口。

  沈淵咧嘴笑了,然後齜牙——嘴角的傷口還沒好利索,一笑就裂。

  他撐著石板台坐起來,看到旁邊的椅子上擱著一件疊好的新黑袍。

  袍子底下壓著半瓶紅酒和一張紙條。

  紙條上花弄影的字跡清瘦利落:

  「別急著出門。傷沒好全之前禁止打架。紅酒是賞你的。別一次喝完。」

  沈淵拿起酒瓶,擰開蓋子灌了一口。

  辣,但暖和。

  他歪歪斜斜地穿上黑袍,爬上樓梯。

  推開一樓大門的時候,陽光刺得他眯了眼。

  然後他看到了別墅門口站著的不速之客。

  三十多個人。

  清一色的銀色鎧甲,胸口印著戰神殿的徽章。

  領頭的是個中年男人。

  身材適中,面相平平,留著一撮修剪整齊的山羊鬍。

  穿著一件棗紅色的錦袍,外罩銀甲,那甲冑的制式比普通執法者高了不止一個檔次。

  胸口不是九星徽章,而是一面帶翅膀的金色盾牌。

  副殿主級別。

  而且不是上次那個光頭王殿主,是另一個。

  「原始進化峰親傳弟子沈淵?」山羊鬍的聲音不高不低,不快不慢,

  「我是戰神殿副殿主賀邙。奉院長令,調查近日域院境內發生的多起惡性衝突事件。有幾個問題需要你配合。」

  沈淵靠在門框上,渾身的骨頭還在發出細碎的嘎吱聲。

  「什麼問題?」

  賀邙從袖中取出一張捲軸,緩緩展開。

  「第一,你在新生大亂鬥中使用禁忌妖蟲導致三十七名學員神魂重傷,其中兩人至今未甦醒。第二,你在原始秘境中無故攻擊戰神殿外勤小隊,致死五人,致殘十一人。第三,你涉嫌窩藏被通緝的禁忌物種——噬神金蟬。第四——」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沈淵身上。

  「你在幽冥裂谷私自解除了一級封印,釋放了已被天道院初代院長鎮壓三百年的遠古凶獸冥土蜃龍。」

  別墅後院裡,沈淵聽到了一聲極其輕微的響動。

  是蜃龍——縮小版的灰白蜥蜴正趴在後院曬太陽。

  賀邙的手指按在捲軸最後一行字上。

  「以上四項罪名,任何一條成立,足以將你逐出域院,沒收全部修煉資源,並移交星河聯盟軍事法庭。」

  他抬起頭,笑了。

  笑容溫和。

  「沈淵同學,你有什麼要說的?」

  沈淵看著這張笑臉。

  他渾身的骨頭還在疼。

  十二次碎裂的餘韻讓他每個關節都在抗議。

  臉色蒼白,嘴角帶血,加上一夜沒睡的黑眼圈,整個人的狀態糟得不能再糟。

  但他笑了。

  「我有一個問題。」

  「請講。」

  「你怎麼知道蜃龍被放了?」

  賀邙的笑容僵了一瞬。

  幽冥裂谷在第六廢棄星域的邊界。

  蜃龍被釋放到現在不超過十二個小時。

  消息傳到域院、走完審批流程、集結三十多個執法者跨越星域趕到原始進化峰——

  十二個小時不夠。

  除非在蜃龍被釋放之前,就有人在附近盯著。


  沈淵盯著賀邙的眼睛。

  「你們在裂谷布了眼線。從我進去的那一刻起,你們就知道了。」

  賀邙的山羊鬍動了動。

  「但你們沒有阻止。你們等我打開了墓室,放了蜃龍,拿了礦石,再帶著罪名回來。然後你出現了。」

  沈淵從門框上直起身。

  骨骼嘎吱作響,但脊椎挺得筆直。

  「賀副殿主,你今天來不是調查。是來拿結果的。」

  賀邙的笑容沒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層的東西——滿意。

  「聰明的孩子。」賀邙合上捲軸,「那你應該也猜到了,不管你怎麼回答,結果都一樣。」

  他身後三十多名銀甲執法者同時按住了腰間的兵器。

  氣氛驟然繃到了極限。

  沈淵的手伸進懷裡,摸到了金蟬溫熱的身體。

  小東西醒了。

  六隻複眼在衣襟的縫隙間閃爍著紫紅色的光。

  「那我就不廢話了。」沈淵抬起下巴。

  「要打進來?行啊。」

  「但我提醒一下。」

  他豎起一根手指往樓上指了指。

  「我師父在二樓喝酒。」

  豎起第二根。

  「我娘在三樓睡覺。」

  豎起第三根。

  「我的蜃龍在後院曬太陽。」

  三根手指在賀邙面前晃了晃。

  「你那三十幾個人,夠幾個吃的?」

  賀邙的山羊鬍抽了兩下。

  二樓的窗戶開了。

  花弄影端著紅酒杯,探出半個身子,居高臨下地掃了一眼銀甲人群。

  三樓的窗簾動了一下。

  沒人出現,但一股無聲無息的龍威從窗口泄出,籠罩在賀邙頭頂。

  後院傳來蜃龍的哈欠聲。

  賀邙站在原地兩秒。

  然後他退了一步。

  「今日暫且記錄在案。」他把捲軸塞回袖中,聲音恢復了之前的溫和,

  「沈淵同學,我們後會有期。」

  他轉身走了。

  三十多名銀甲執法者跟著撤退,隊列整齊,沒有一個人回頭。

  沈淵站在門口,看著他們消失在山路盡頭。

  花弄影在二樓關上了窗戶。

  三樓的窗簾合攏了。

  後院的蜃龍翻了個身,繼續曬太陽。

  沈淵吐出一口濁氣。

  「星芭拉,剛才那個賀邙的修為。」

  「九境巔峰。而且他的戰氣里混著微量的法則殘渣——他碰過十境的門檻。」

  星芭拉的語氣罕見地嚴肅,「主人,這個人比王殿主和羅通都危險。他沒有選擇硬來,說明他有更陰的後手。」

  沈淵攥了攥拳。

  新開闢的七條龍族主脈里,暗金色的龍氣在涌動。

  域外戰場。

  他們把最後的清算,留在了那個沒有規則的地方。

  沈淵轉身走回別墅。

  「今晚繼續泡。」他對著三樓的方向喊了一聲,「第十三到第二十四次碎裂,我準備好了。」

  三樓傳來龍母平淡的回應。

  「先吃飯。餓著肚子泡缸會死。」

  沈淵走進廚房。

  打開儲物戒——剩下的食材只夠做兩碗粥。

  他看著空蕩蕩的儲物空間,看著金蟬在肩膀上飢餓地搓腿,看著慕容嫣端著碗眼巴巴地等在門口。

  窮。

  真他媽窮。

  但骨頭在變硬,血在變濃。

  拳頭在變沉。

  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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