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花弄影與龍母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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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始進化峰。

  深夜。

  傳送的落點偏了不少——沈淵砸在了後山堆肥區,屁股底下壓了半條二師兄正在醃製的六境星獸屍體。

  惡臭沖天。

  「我操——」

  他彈起來,拽著兩個女人狂奔百米才脫離了臭氣圈。

  女人不動聲色地皺了皺鼻子。

  慕容嫣直接吐了。

  沈淵四下打量了一番,確認是原始進化峰的地界後,鬆了口氣。

  「就是這兒。」他指著遠處山坡上的別墅,

  「寒舍簡陋,您將就住。」

  女人的目光掃過那棟歪歪斜斜的別墅、漫山遍野腐爛的植被、以及空氣中揮之不去的堆肥味。

  「確實簡陋。」

  她邁步往前走。

  赤裸的腳底踩過碎石和枯葉,一點紅印都沒留。

  沈淵跟在後面,腦子裡火速盤算著回去怎麼跟花弄影交代。

  師父,我從墳里挖出個自稱我娘的遠古龍族大佬,還順帶放了條關了三百年的蜃龍。

  這話怎麼說都像是在找死。

  別墅大門口。

  大師兄蹲在門檻上啃一根不知道什麼生物的骨頭,嘴角掛著紫色的汁液。

  看到沈淵,他咧嘴一笑,露出滿口被毒液侵蝕得五顏六色的牙。

  「小師弟回來啦——咦?」

  大師兄的視線落在沈淵身後的女人身上。

  他手裡的骨頭掉了。

  那種來自血脈層面的壓制,讓這個長年累月吃毒蟲、扛輻射的狠人,第一次產生了膝蓋發軟的感覺。

  「這位是——」

  「長輩。」沈淵搶答。

  大師兄的視線在女人和沈淵之間來回掃了三遍。

  「長……輩?」

  「別問了。」沈淵推開大門,「師父呢?」

  「花導師在二樓。剛才好像在磨刀。」

  沈淵的步伐慢了一拍。

  花弄影磨刀,這是個不太好的信號。

  他回頭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女人,又看了看縮在角落裡的慕容嫣。

  得,硬著頭皮上吧。

  「你們在這等著。」沈淵整理了一下破成布條的黑袍,「我先上去打個招呼。」

  他上了二樓。

  花弄影的房間門半掩著。燈光昏暗,空氣里瀰漫著刀油和紅酒混合的味道。

  「師父?」

  沈淵推門進去。

  花弄影坐在窗邊的貴妃榻上,手裡確實在磨刀。

  那把星空巨獸脊骨打造的長刀橫放在膝蓋上,她用一塊拇指大的磨石反覆蹭著刀鋒。

  幽藍色的寒光一閃一閃的,映在她臉上,冷艷到了極點。

  「回來了?」她沒抬頭。

  「回來了。」

  「傷呢?」

  「好了。」

  「礦石呢?」

  「拿了四十三塊虛空龍晶。」

  花弄影停下磨刀的動作,終於抬起那雙桃花眼。

  「你身上的氣息變了。」

  一句話,不帶任何情緒。

  沈淵的後背冒出了一層冷汗。

  十一境星主的感知力。

  他身上龍血純度翻倍的變化,花弄影在他走進房間的第一秒就捕捉到了。

  「呃……這事兒說來話長。」

  「長話短說。」

  沈淵組織了一下語言。

  「我在裂谷底下挖到了一座龍族古墓,裡面有口棺材,棺材裡躺著個女人。我的血把她弄醒了。她說我是她血脈後裔,管我叫……叫兒子。」

  花弄影盯著他看了五秒。

  然後她繼續磨刀。


  磨石摩擦刀刃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

  「人呢?」

  「樓下。」

  花弄影放下刀。

  站起來。

  她一步步走到門口,每一步都踩得極其輕盈。

  可沈淵的心跳越來越快。

  花弄影推開一樓大門的時候,女人正坐在客廳的皮沙發上。

  縮小版的蜃龍盤在她腳邊打盹。

  慕容嫣跪坐在角落裡,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這位不速之客。

  大師兄已經跑了——逃得比誰都快。

  兩個女人對視。

  花弄影,十一境星主。

  原始進化峰特級導師。

  手持凶刃,渾身散發著殺過人後殘留的血腥氣。

  女人,年齡未知,實力未知。

  光著腳坐在沙發上,姿態端正,面無表情。

  空氣中的溫度在急劇變化——花弄影身上的原始之力無意識外泄,與女人體表散發的遠古龍氣產生了排斥反應。

  茶几上那瓶紅酒的玻璃開始出現細密的裂紋。

  沈淵站在樓梯口,進退兩難。

  「你就是教他功法的人?」女人先開口了。

  花弄影把長刀插在門框旁的木地板上。

  刀身沒入地板三分之一,穩穩立住。

  「我是他師父。」

  「功法路子不對。經脈走向有三處偏差。他的龍元核心外層被你用虛空炎凰之力裹了一層膜,短期內能加速成長,長期會限制龍血的自我進化。」

  花弄影的眼底亮了一下。

  「你懂龍系功法?」

  「我不懂?」女人歪了歪頭,那個動作和剛才在墓室里一樣,威嚴中帶著一絲不合時宜的天真,

  「我是龍。」

  沈淵在樓梯上捂住了臉。

  完犢子,倆大佬掐上了。

  客廳里的氣氛在崩壞的邊緣反覆橫跳。

  花弄影盯著女人的臉看了足足十秒,目光從審視變成了某種複雜的東西。

  她是十一境的存在,眼力比高倍望遠鏡還毒。

  這個女人身上沒有元氣波動,沒有法則氣息,甚至連正常武者應有的丹田律動都沒有。

  但花弄影的本能告訴她——不要動手。

  這種感覺只在她年輕時面對自己師尊出現過一次。

  「您貴姓?」花弄影換了稱呼。

  「沒有姓。」女人說,「你們這個時代有姓氏?」

  「……」

  「叫我龍母就行。」

  沈淵在樓梯上差點咬斷舌頭。

  龍母?這名字怎麼聽著這麼耳熟?

  花弄影拎過一把椅子坐下來,和龍母面對面。

  兩個人的坐姿形成了鮮明對比——花弄影翹著二郎腿,黑色緊身衣繃出一身兇器般的線條,渾身散發著成熟且帶攻擊性的美;

  龍母背挺得筆直,雙手擱在膝蓋上,黑金色古裙襯得她莊重疏離,但那張臉的精緻程度壓過了房間裡的一切光源。

  一個是野玫瑰。一個是黑牡丹。

  沈淵覺得自己要鼻血管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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