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薄夢齋62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除了吃，看你還能想點啥。」蘇諾回手拎起蘇默放到了木板的羊皮上邊，老老實實的把人捆好固定好，然後抬著這一板子的東西往山洞走。
蘇默平躺在羊皮上，別說，這羊皮清洗的挺乾淨，沒有什麼異味，天空上的星星也看起來特別漂亮。
「哥，不去就不去嘛，你把我綁著幹啥。」蘇默蛄蛹了兩下，發現沒什麼效果，完全認命的躺平了。
「今天要不是你跟著那隻野鳥跑了，我帶著你在外面逛，能忘了摘蘑菇？」
「我覺得那不是野鳥，那是雲霽。」蘇默小聲的嘟囔著。
蘇諾的耳朵很尖，輕微的動了兩下，就聽到蘇默說的話，「他又不是家養的，不是野鳥是啥？」
「也對，那整個部落也就只有我是家養的了。」蘇默躺在羊皮上，對著星空眨了眨眼睛，語氣裡帶著一種被綁住還不忘給自己貼金的從容。
「你是家養的，但沒做家養的事兒。」蘇諾推開山洞的門，可算是把所有東西都帶了進來，眼睛看到那張已經鋪了好幾張獸皮的床都在泛亮光了。
「蘑菇的事兒等明天再說，我要先解決自己的人生大事兒了。」說完蘇諾直接鑽進了被窩裡，兩眼一閉，與周公下棋去了。
蘇默就這樣被遺忘在了木板上，身下壓著好幾張羊皮，身旁堆著一堆羊肉，「哥，哥，你還沒把我放開，哥，我親愛的哥哥，你還記得你這個弟弟嗎？」
蘇諾翻了個身，把獸皮往腦袋上一蒙，嘴裡含糊地嘟囔了句什麼，又沉沉睡了過去。
叫了半天無人應答，蘇默決定自己自力更生，看著身上捆捆得緊緊的水繩，蘇沫從人形變回貓頭鷹。
本來以為變小了，能夠從水繩中間鑽出去，結果誰知道這是智能化的，變成貓頭鷹以後，水繩還是緊緊的捆在身上，一點兒都沒松。
再想變回人形，蘇默發現自己變不回來了，這水繩只會往小了變，不會往大了變。
蘇默在木板上折騰了好一陣，先是蛄蛹，再是撲騰翅膀，最後連喙都用上了，最後只能用自己的詭氣去纏繞水繩。
結果更離譜的是，蘇默的詭氣往水繩里鑽，根本沒有一點兒反抗，但是想控制水繩放鬆一些，卻完全做不到。
棕灰色的羽毛從水繩的縫隙里炸出來，遠遠看去像一顆被藤條五花大綁的毛球。
水繩的力道不緊不松，既不會勒疼他，也不給他任何掙脫的餘地。
他試著用腳爪去蹬，腳爪也被纏住了；試著用翅膀尖去撐，翅膀尖只能微微翹起一個角度，然後就被水繩無情地按了回去。
蘇默發出一聲悶悶的咕咕叫，把腦袋往羊皮上一歪，徹底放棄了掙扎。
「哥。」蘇默又叫了一聲，聲音比剛才更弱，帶著一種已經預見到結果但還是要再掙扎一下的倔強。
蘇諾那邊沒有任何動靜，獸皮毯子底下鼓起一個長條形的輪廓，蛇尾從床沿上垂下來，尾尖搭在地上，隨著均勻的呼吸微微顫動。
「哼，就知道裝，詭異睡覺會用呼吸？裝過頭了。」蘇默看著那微微顫動的尾巴，嘟嘟囔囔的說。
等到了後半夜，蘇默已經鑽到了好幾層羊皮的正中間，呼呼大睡，身上的水繩閃爍了兩下藍光，消失的無影無蹤
第二天，太陽直直的升到了最高，蘇默才從羊皮堆里爬了起來，揉著凌亂的頭髮，打著哈欠，蹲到了火堆旁。
火堆上架著的瓦罐里嫩白的羊湯在咕嘟咕嘟作響，鮮美的味道直接鑽進了蘇默的鼻腔中。
蘇默端起碗，左右看了看，洞裡安安靜靜的，昨晚他哥睡的那張床鋪上獸皮毯子疊得整整齊齊，枕頭也擺正了，但人不在。
「這是去哪了，咋也不叫我呢？」蘇默疑惑的，端著碗在山洞裡轉了一圈。
走到門口的時候，正好碰見蘇諾推門進來，手裡還拎著個小筐，裡面的蘑菇放的滿滿登登的，差點溢了出來。
「哥，你去哪兒了？」蘇默把碗遞了過去。
「去摘蘑菇了，等你睡醒，黃花菜都涼了。」蘇諾把洗乾淨的蘑菇倒在了旁邊的石板上，「蘑菇摘了很多，一會兒烘乾了放起來，今天晚上可別折騰我了。」
「哥，做人不能是色盲呀，起碼不能不分青紅皂白，顛倒黑白吧。」蘇默變回原形，展示了自己一身凌亂的羽毛。
「這怎麼弄的？」蘇諾把手裡的小筐放到石板上，順手接過蘇默遞來的湯碗喝了一口。
羊湯還是熱的，蘇默大概是剛盛出來還沒喝就端著碗滿山洞找他了。
「你還好意思問我怎麼弄的。」蘇默保持著貓頭鷹的形態，在他面前蹦了兩下，左邊翅膀張開了就合不上，右邊翅膀合上了又張不開，乾脆兩隻翅膀都攤開讓他看個明白。
「我睡著了咋知道。」蘇諾伸手將旁邊支出來的羽毛給順了回去，有些心虛的移開了視線。
「可拉倒吧，你糊弄鬼呢？不對，我好像就是詭異，那也不對，你也是詭異，誰家睡覺還會呼吸啊。」
「行吧，下次再綁你的時候，我睡覺前給你解開。」
「這還差不多。」蘇默變回人形，得意洋洋的坐到了一邊，目的達成了。
蘇諾在旁邊笑著搖了搖頭，只說睡覺前給你解開，可沒說不綁你呀，到時候照綁不誤，反正我可以一晚上不睡覺。
這個短暫的休息季節過得也很快，打打鬧鬧間，雪便從空中紛紛落下，轉眼間覆蓋了部落所有的地方。
旁邊的森林像是一夜白了頭，本來還熱鬧的山林，轉瞬間陷入了寂靜，蘇諾只感覺最近天氣變冷以後，整個人都懶惰了許多，一點也不想動。
蘇默倒是精神得很，他蹲在洞口，把門板推開一條縫往外看，外面的雪已經積了厚厚一層，廣場上的篝火在雪中燒成了一團模糊的橘色光球，幾個幼崽正在雪地里打滾，笑聲隔著老遠都能聽見。
「哥，你要是困就先睡覺，等我帶獵物回來喝雞湯。」蘇默的眼睛盯著遠方的山林，眼神裡帶著志在必得。
「嗯，你去吧，躲著點人，夢境沒結束之前別露出太多異樣。」蘇諾懶散的翻了個身，在這夢境中，蟒蛇獸人的本能畢竟是底色，天一冷，多少還是有些犯困。
蘇默平躺在羊皮上，別說，這羊皮清洗的挺乾淨，沒有什麼異味，天空上的星星也看起來特別漂亮。
「哥，不去就不去嘛，你把我綁著幹啥。」蘇默蛄蛹了兩下，發現沒什麼效果，完全認命的躺平了。
「今天要不是你跟著那隻野鳥跑了，我帶著你在外面逛，能忘了摘蘑菇？」
「我覺得那不是野鳥，那是雲霽。」蘇默小聲的嘟囔著。
蘇諾的耳朵很尖，輕微的動了兩下，就聽到蘇默說的話，「他又不是家養的，不是野鳥是啥？」
「也對，那整個部落也就只有我是家養的了。」蘇默躺在羊皮上，對著星空眨了眨眼睛，語氣裡帶著一種被綁住還不忘給自己貼金的從容。
「你是家養的，但沒做家養的事兒。」蘇諾推開山洞的門，可算是把所有東西都帶了進來，眼睛看到那張已經鋪了好幾張獸皮的床都在泛亮光了。
「蘑菇的事兒等明天再說，我要先解決自己的人生大事兒了。」說完蘇諾直接鑽進了被窩裡，兩眼一閉，與周公下棋去了。
蘇默就這樣被遺忘在了木板上，身下壓著好幾張羊皮，身旁堆著一堆羊肉，「哥，哥，你還沒把我放開，哥，我親愛的哥哥，你還記得你這個弟弟嗎？」
蘇諾翻了個身，把獸皮往腦袋上一蒙，嘴裡含糊地嘟囔了句什麼，又沉沉睡了過去。
叫了半天無人應答，蘇默決定自己自力更生，看著身上捆捆得緊緊的水繩，蘇沫從人形變回貓頭鷹。
本來以為變小了，能夠從水繩中間鑽出去，結果誰知道這是智能化的，變成貓頭鷹以後，水繩還是緊緊的捆在身上，一點兒都沒松。
再想變回人形，蘇默發現自己變不回來了，這水繩只會往小了變，不會往大了變。
蘇默在木板上折騰了好一陣，先是蛄蛹，再是撲騰翅膀，最後連喙都用上了，最後只能用自己的詭氣去纏繞水繩。
結果更離譜的是，蘇默的詭氣往水繩里鑽，根本沒有一點兒反抗，但是想控制水繩放鬆一些，卻完全做不到。
棕灰色的羽毛從水繩的縫隙里炸出來，遠遠看去像一顆被藤條五花大綁的毛球。
水繩的力道不緊不松，既不會勒疼他，也不給他任何掙脫的餘地。
他試著用腳爪去蹬，腳爪也被纏住了；試著用翅膀尖去撐，翅膀尖只能微微翹起一個角度，然後就被水繩無情地按了回去。
蘇默發出一聲悶悶的咕咕叫，把腦袋往羊皮上一歪，徹底放棄了掙扎。
「哥。」蘇默又叫了一聲，聲音比剛才更弱，帶著一種已經預見到結果但還是要再掙扎一下的倔強。
蘇諾那邊沒有任何動靜，獸皮毯子底下鼓起一個長條形的輪廓，蛇尾從床沿上垂下來，尾尖搭在地上，隨著均勻的呼吸微微顫動。
「哼，就知道裝，詭異睡覺會用呼吸？裝過頭了。」蘇默看著那微微顫動的尾巴，嘟嘟囔囔的說。
等到了後半夜，蘇默已經鑽到了好幾層羊皮的正中間，呼呼大睡，身上的水繩閃爍了兩下藍光，消失的無影無蹤
第二天，太陽直直的升到了最高，蘇默才從羊皮堆里爬了起來，揉著凌亂的頭髮，打著哈欠，蹲到了火堆旁。
火堆上架著的瓦罐里嫩白的羊湯在咕嘟咕嘟作響，鮮美的味道直接鑽進了蘇默的鼻腔中。
蘇默端起碗，左右看了看，洞裡安安靜靜的，昨晚他哥睡的那張床鋪上獸皮毯子疊得整整齊齊，枕頭也擺正了，但人不在。
「這是去哪了，咋也不叫我呢？」蘇默疑惑的，端著碗在山洞裡轉了一圈。
走到門口的時候，正好碰見蘇諾推門進來，手裡還拎著個小筐，裡面的蘑菇放的滿滿登登的，差點溢了出來。
「哥，你去哪兒了？」蘇默把碗遞了過去。
「去摘蘑菇了，等你睡醒，黃花菜都涼了。」蘇諾把洗乾淨的蘑菇倒在了旁邊的石板上，「蘑菇摘了很多，一會兒烘乾了放起來，今天晚上可別折騰我了。」
「哥，做人不能是色盲呀，起碼不能不分青紅皂白，顛倒黑白吧。」蘇默變回原形，展示了自己一身凌亂的羽毛。
「這怎麼弄的？」蘇諾把手裡的小筐放到石板上，順手接過蘇默遞來的湯碗喝了一口。
羊湯還是熱的，蘇默大概是剛盛出來還沒喝就端著碗滿山洞找他了。
「你還好意思問我怎麼弄的。」蘇默保持著貓頭鷹的形態，在他面前蹦了兩下，左邊翅膀張開了就合不上，右邊翅膀合上了又張不開，乾脆兩隻翅膀都攤開讓他看個明白。
「我睡著了咋知道。」蘇諾伸手將旁邊支出來的羽毛給順了回去，有些心虛的移開了視線。
「可拉倒吧，你糊弄鬼呢？不對，我好像就是詭異，那也不對，你也是詭異，誰家睡覺還會呼吸啊。」
「行吧，下次再綁你的時候，我睡覺前給你解開。」
「這還差不多。」蘇默變回人形，得意洋洋的坐到了一邊，目的達成了。
蘇諾在旁邊笑著搖了搖頭，只說睡覺前給你解開，可沒說不綁你呀，到時候照綁不誤，反正我可以一晚上不睡覺。
這個短暫的休息季節過得也很快，打打鬧鬧間，雪便從空中紛紛落下，轉眼間覆蓋了部落所有的地方。
旁邊的森林像是一夜白了頭，本來還熱鬧的山林，轉瞬間陷入了寂靜，蘇諾只感覺最近天氣變冷以後，整個人都懶惰了許多，一點也不想動。
蘇默倒是精神得很，他蹲在洞口，把門板推開一條縫往外看，外面的雪已經積了厚厚一層，廣場上的篝火在雪中燒成了一團模糊的橘色光球，幾個幼崽正在雪地里打滾，笑聲隔著老遠都能聽見。
「哥，你要是困就先睡覺，等我帶獵物回來喝雞湯。」蘇默的眼睛盯著遠方的山林，眼神裡帶著志在必得。
「嗯，你去吧，躲著點人，夢境沒結束之前別露出太多異樣。」蘇諾懶散的翻了個身，在這夢境中，蟒蛇獸人的本能畢竟是底色，天一冷，多少還是有些犯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