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薄夢齋16
蘇默的手還懸在半空中，指尖離那塊玉牌只差了不到一寸的距離，聞言愣了一下，轉頭看向朱啟妍，「什麼意思？碰一下就要倒？」
「你以為呢？」朱啟妍把玩著手裡一枚不知道從哪摸出來的銅錢，銅錢在她指縫間翻飛舞動，動作快得像是在變戲法。
「薄夢齋的精品可不是樓下那些地攤貨，你剛才要是碰到那牌子，現在人已經躺在地上做夢了，連個躺椅都不用，直接給你上硬板床。」
「等會兒，你說啥？」蘇諾抬手打斷了朱啟妍的話，「他剛才碰定製品都沒事兒，碰你店裡的精品就要暈？原來你這兒的定製品還不如精品呀。」
「倒也不是，定製品的材料在你弟弟那裡放了很久，對他的衝擊力很小，至於你，就算把這些東西吞肚子裡都沒事。」朱啟妍翻著白眼退到了一邊，明明是你先攔你弟弟的，怎麼到最後成了我的問題了？
蘇諾聽完以後面色如常的退到了一邊，同時看到旁邊蘇默臉上的疑惑，「我剛才就是照例攔你一下。」
「行吧。」蘇默勉強接受了這個理由。
再往裡走，一條亮晶晶的鏈子出現在兄弟二人面前，蘇默本來都忽略過去了，但是路過的時候，眼睛被反射的光閃了一下。
於是他又緩緩後退，站到了這條手鍊的旁邊，低著頭，眯著眼睛仔細地觀察著，用一種非常認真的姿勢盯了半天。
那手鍊確實不算起眼，整條鏈子細細的，銀白色，光澤溫吞，不像旁邊那些首飾一樣恨不得把光直接懟進人眼睛裡。
但就是這種溫吞的光，剛才偏偏精準地閃了蘇默一下，蘇諾在旁邊扭頭看過去的時候，也被閃了一下。
「哥，這個手鍊不太對呀，剛才我路過的時候被閃了一下。」蘇默繼續盯著，差點都成了鬥雞眼。
「是角度問題吧，剛才我也被閃了一下。」
朱啟妍看到這條手鍊，又看了看被閃到的兩兄弟，突然笑得十分詭異。
「我覺得不太像是角度問題，畢竟咱倆站的這角度都不一樣。」蘇默站直了身子，轉頭看向朱啟妍，正好看到那詭異的笑容。
不知道為什麼，就感覺後背有點涼颼颼的，胳膊上雞皮疙瘩也起來了，抬起手搓了搓，直接鑽到了蘇諾的身後。
「你咋笑得這麼詭異，是在打什麼壞主意。」蘇默從蘇諾身後探出半張臉，警惕的說道。
朱啟妍沒有立馬回話，而是慢慢的走到了手鍊展台的旁邊，抬起手拿出手鍊，在兄弟二人面前又晃了兩下。
兩個人下意識閉上眼睛，都感覺剛才的光芒似乎又閃了過來。
「你們猜猜這條手鍊叫什麼？」細細的手鍊掛在朱啟妍的手指上，竟然帶了幾分奇異的瑰麗。
蘇默眨了眨眼睛，恍惚間好像看到手鍊泛起了淡淡的粉色，還是那種帶愛心形狀的。
蘇諾扭過頭去，他的好奇心才沒這麼重呢，一點兒也不感興趣，愛說不說。
朱啟妍也沒繼續為難兩兄弟，而是緩緩的吐出了兩個字，「初戀。」
看到兄弟倆一臉懵逼的神色，朱啟妍啞然失笑，「算了，我也不為難你們兩個母胎單身了。」
「胡說八道，你才母單呢。」蘇默下意識的反駁。
朱啟妍眉毛都沒動一下，把手鍊往蘇默面前又遞了遞，鏈子上那層淡淡的粉色光暈在兩人之間晃來晃去，像一條正在搖尾巴的小魚，「哦？那你談過幾個？」
蘇默張了張嘴，腦子裡飛速翻篇，當人一輩子，當詭一輩子，兩輩子加起來，感情經歷確實為零。
但是他嘴上卻仍然不認輸，梗著脖子說道，「我談沒談過跟你有啥關係？跟這手鍊有啥關係？
「關係大了。」朱啟妍把手鍊收回掌心，指尖輕輕撥弄著鏈子上細小的環扣，每一個環扣碰撞在一起都會發出極細微的叮叮聲，像是在哼一首不成調的歌。
「這條手鍊叫『初戀』，是我這裡最特殊的一件精品，它已經有了自己短暫的意識，算是一個詭器。」
朱啟妍看著兄弟兩個，又將手鍊在兩人面前晃了兩圈，「它做夢都想當一回初戀的定情信物，所以在挑選主人的時候，也會下意識的吸引純潔的人，就比如剛才那兩道光。」
蘇諾和蘇默的表情同時出現了裂痕，兩個人刷刷的，連退了好幾步。
「哦，對了，按照吸引它的標準來說，你們倆沒談過戀愛的可能性很大，但是有一件事情卻是絕對確認的。」朱啟妍也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用那種調侃的目光在兄弟倆人下半身一掃而過。
「等一下。」蘇默舉起一隻手，語氣像是在課堂上向老師提出質疑的好學生，「你的意思是，這條手鍊想成為初戀定情信物，所以挑中了我們倆？」
「沒錯哦，它想升級，就必須多次成為初戀定情信物。」
朱啟妍嘴角的笑容越來越放肆，甚至帶上了幸災樂禍，「它聞到了你們身上那股純正的、未經污染的、原生態的氣息。
「在它的感知體系里，你們倆就像是兩塊剛出鍋的白豆腐，熱氣騰騰，一點油星都沒沾過。這種稀有物種，今天一下子碰上倆，能不激動嗎？」
蘇默轉頭看向蘇諾，希望從自己哥哥臉上看到一絲反駁的底氣。
蘇諾面無表情地站在那裡，雙手抱臂，眼神平靜地看著朱啟妍手裡的手鍊，看似是平靜，其實是人已經走了有一會兒了，太社死了。
尤其是這會兒，注意到蘇默投過來的目光，扭頭對視了一秒鐘之後，就慢慢的把目光移向了別處，看看屋頂，看看地板。
蘇默感覺自己都快要哭出來了，「……哥你倒是反駁一下啊。」
蘇諾沉默了兩秒，摸摸鼻子，扭頭看向另一邊，「清者自清，濁者自濁。」
蘇默如遭雷擊，他雖然嘴上一直在否認，但心裡多少抱著一點僥倖心理。
萬一他哥談過呢？萬一他哥可以理直氣壯地懟回去呢？結果他哥直接躺平認了，連掙扎都沒掙扎一下。
「不行，這麼社死的場面，怎麼能只有我們兄弟倆經歷過，買下它。」蘇默大手一揮，讓朱啟妍把手鍊放到了旁邊的小托盤上。
「哥，等咱倆回去挨個試，我就不信了，還找不出來其他社死的。」蘇默不信邪的說道。
蘇諾悄悄的挪動腳步，向旁邊讓了讓，主要這個東西太特殊了，帶出去確實有點丟人，萬一再社死一遍咋辦？
哦，自己弟弟帶出去了，那倒是無所謂了，反正只要不是自己就行。
「你以為呢？」朱啟妍把玩著手裡一枚不知道從哪摸出來的銅錢，銅錢在她指縫間翻飛舞動，動作快得像是在變戲法。
「薄夢齋的精品可不是樓下那些地攤貨，你剛才要是碰到那牌子，現在人已經躺在地上做夢了，連個躺椅都不用，直接給你上硬板床。」
「等會兒，你說啥？」蘇諾抬手打斷了朱啟妍的話，「他剛才碰定製品都沒事兒，碰你店裡的精品就要暈？原來你這兒的定製品還不如精品呀。」
「倒也不是，定製品的材料在你弟弟那裡放了很久，對他的衝擊力很小，至於你，就算把這些東西吞肚子裡都沒事。」朱啟妍翻著白眼退到了一邊，明明是你先攔你弟弟的，怎麼到最後成了我的問題了？
蘇諾聽完以後面色如常的退到了一邊，同時看到旁邊蘇默臉上的疑惑，「我剛才就是照例攔你一下。」
「行吧。」蘇默勉強接受了這個理由。
再往裡走，一條亮晶晶的鏈子出現在兄弟二人面前，蘇默本來都忽略過去了，但是路過的時候，眼睛被反射的光閃了一下。
於是他又緩緩後退，站到了這條手鍊的旁邊，低著頭，眯著眼睛仔細地觀察著，用一種非常認真的姿勢盯了半天。
那手鍊確實不算起眼，整條鏈子細細的，銀白色，光澤溫吞，不像旁邊那些首飾一樣恨不得把光直接懟進人眼睛裡。
但就是這種溫吞的光，剛才偏偏精準地閃了蘇默一下，蘇諾在旁邊扭頭看過去的時候，也被閃了一下。
「哥，這個手鍊不太對呀，剛才我路過的時候被閃了一下。」蘇默繼續盯著，差點都成了鬥雞眼。
「是角度問題吧，剛才我也被閃了一下。」
朱啟妍看到這條手鍊，又看了看被閃到的兩兄弟，突然笑得十分詭異。
「我覺得不太像是角度問題，畢竟咱倆站的這角度都不一樣。」蘇默站直了身子，轉頭看向朱啟妍，正好看到那詭異的笑容。
不知道為什麼，就感覺後背有點涼颼颼的，胳膊上雞皮疙瘩也起來了，抬起手搓了搓，直接鑽到了蘇諾的身後。
「你咋笑得這麼詭異，是在打什麼壞主意。」蘇默從蘇諾身後探出半張臉，警惕的說道。
朱啟妍沒有立馬回話，而是慢慢的走到了手鍊展台的旁邊，抬起手拿出手鍊，在兄弟二人面前又晃了兩下。
兩個人下意識閉上眼睛，都感覺剛才的光芒似乎又閃了過來。
「你們猜猜這條手鍊叫什麼？」細細的手鍊掛在朱啟妍的手指上，竟然帶了幾分奇異的瑰麗。
蘇默眨了眨眼睛，恍惚間好像看到手鍊泛起了淡淡的粉色，還是那種帶愛心形狀的。
蘇諾扭過頭去，他的好奇心才沒這麼重呢，一點兒也不感興趣，愛說不說。
朱啟妍也沒繼續為難兩兄弟，而是緩緩的吐出了兩個字，「初戀。」
看到兄弟倆一臉懵逼的神色，朱啟妍啞然失笑，「算了，我也不為難你們兩個母胎單身了。」
「胡說八道，你才母單呢。」蘇默下意識的反駁。
朱啟妍眉毛都沒動一下，把手鍊往蘇默面前又遞了遞，鏈子上那層淡淡的粉色光暈在兩人之間晃來晃去，像一條正在搖尾巴的小魚，「哦？那你談過幾個？」
蘇默張了張嘴，腦子裡飛速翻篇，當人一輩子，當詭一輩子，兩輩子加起來，感情經歷確實為零。
但是他嘴上卻仍然不認輸，梗著脖子說道，「我談沒談過跟你有啥關係？跟這手鍊有啥關係？
「關係大了。」朱啟妍把手鍊收回掌心，指尖輕輕撥弄著鏈子上細小的環扣，每一個環扣碰撞在一起都會發出極細微的叮叮聲，像是在哼一首不成調的歌。
「這條手鍊叫『初戀』，是我這裡最特殊的一件精品，它已經有了自己短暫的意識，算是一個詭器。」
朱啟妍看著兄弟兩個，又將手鍊在兩人面前晃了兩圈，「它做夢都想當一回初戀的定情信物，所以在挑選主人的時候，也會下意識的吸引純潔的人，就比如剛才那兩道光。」
蘇諾和蘇默的表情同時出現了裂痕，兩個人刷刷的，連退了好幾步。
「哦，對了，按照吸引它的標準來說，你們倆沒談過戀愛的可能性很大，但是有一件事情卻是絕對確認的。」朱啟妍也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用那種調侃的目光在兄弟倆人下半身一掃而過。
「等一下。」蘇默舉起一隻手，語氣像是在課堂上向老師提出質疑的好學生，「你的意思是，這條手鍊想成為初戀定情信物，所以挑中了我們倆？」
「沒錯哦，它想升級，就必須多次成為初戀定情信物。」
朱啟妍嘴角的笑容越來越放肆，甚至帶上了幸災樂禍，「它聞到了你們身上那股純正的、未經污染的、原生態的氣息。
「在它的感知體系里，你們倆就像是兩塊剛出鍋的白豆腐，熱氣騰騰，一點油星都沒沾過。這種稀有物種，今天一下子碰上倆，能不激動嗎？」
蘇默轉頭看向蘇諾，希望從自己哥哥臉上看到一絲反駁的底氣。
蘇諾面無表情地站在那裡，雙手抱臂，眼神平靜地看著朱啟妍手裡的手鍊，看似是平靜，其實是人已經走了有一會兒了，太社死了。
尤其是這會兒，注意到蘇默投過來的目光，扭頭對視了一秒鐘之後，就慢慢的把目光移向了別處，看看屋頂，看看地板。
蘇默感覺自己都快要哭出來了，「……哥你倒是反駁一下啊。」
蘇諾沉默了兩秒，摸摸鼻子，扭頭看向另一邊，「清者自清，濁者自濁。」
蘇默如遭雷擊，他雖然嘴上一直在否認，但心裡多少抱著一點僥倖心理。
萬一他哥談過呢？萬一他哥可以理直氣壯地懟回去呢？結果他哥直接躺平認了，連掙扎都沒掙扎一下。
「不行，這麼社死的場面，怎麼能只有我們兄弟倆經歷過，買下它。」蘇默大手一揮，讓朱啟妍把手鍊放到了旁邊的小托盤上。
「哥，等咱倆回去挨個試，我就不信了，還找不出來其他社死的。」蘇默不信邪的說道。
蘇諾悄悄的挪動腳步，向旁邊讓了讓，主要這個東西太特殊了，帶出去確實有點丟人，萬一再社死一遍咋辦？
哦，自己弟弟帶出去了，那倒是無所謂了，反正只要不是自己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