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薄夢齋10
蘇諾靠在椅背上，笑完了，臉上還殘留著幾分愉悅的餘韻，他朝蘇默招了招手，示意她到自己身後來。
蘇默繞過地上那團糾纏不休的人體，繞到一半的時候裙擺差點蹭到福安胳膊上的血，她提起裙子踮著腳跳了過去，動作活像一隻在泥地里找乾淨石頭的貓。
「你嫌棄什麼，這地上又不髒。」蘇諾抬眼看了她一下。
「都是血，還不髒。」蘇默站到他椅子後面，居高臨下地掃了一圈柴房裡的景象。
下一刻，蘇默渾身僵硬的呆愣在原地，他意識到自己似乎說出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頭一次見血，自己怎會如此淡定？
蘇默只這會兒只感覺腦袋裡嗡嗡作響，眼前一陣一陣的發黑，整個空間都有一種說不出的眩暈感。
抬手搭在蘇諾的背上，撐住了自己，使勁的搖晃著腦袋。
「怎麼了？」蘇諾察覺到身後蘇默的不對勁，趕緊將人扶到了座位上。
換了片刻鐘之後，蘇默有些哭笑不得的抬起了頭，看向自己老哥，「哥，玩大發了，我咋進來沒記憶了？」
「呦，想起來了？還繼續嗎？」蘇諾站在一邊，抬手想要揉揉蘇默的腦袋，但是看到那滿頭珠釵，又把手縮了回來。
「繼續呀，這夢屬實有些無厘頭了，我倒想看看結局怎麼樣。」蘇默站起身，大大咧咧的拍了拍手，結果看到自己染著丹蔻的指甲僵硬在原地。
「這還給我干成女裝了，也不知道丑不醜。」
「行了，不醜，先把這事解決完再說。」
兄弟倆這才把目光都看向地上躺著的三個人，剛才蘇諾抽了幾鞭子，這會兒三個人都趴在地上，狼狽不堪，但是卻不敢發出任何聲響，生怕引來蘇諾注意。
「咦，就這三個東西，哥你咋笑出來的？」蘇默盯著三個人看了一下，趕緊移開目光。
蘇諾偏了偏頭，也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回答，「我笑這主僕二人腦子不太好使。有功名在身，呵，他以為有功名就能嚇住我？他連自己的處境都沒搞清楚。」
福安顯然還沒意識到這一點。他捂著胳膊上的鞭痕，胸膛劇烈起伏著，眼睛死死盯著蘇諾，像是一頭被鐵鏈拴住了還拼命想往前撲的獵犬。
「蘇大少爺，你聽到了嗎？我家少爺有功名在身！你私設公堂、濫用私刑，這事要是鬧到衙門……」
「鬧到衙門又如何，你們還是先想想怎麼活著出去吧。」蘇諾看著爬過來的福安，一腳踹了過去。
「好了，現在人到齊了，老實交代吧。」 身後小四又搬了一張椅子，蘇默和蘇諾端端正正的坐了上去。
手一抬起來，旁邊的小廝就遞上兩杯茶水，那眼色勁兒，一般人還真做不來。
看著李公子投來求救的目光，蘇默翻了個白眼兒，用口型做罵出來個國粹。
「就從你開始。」蘇諾抬手指了指福安，「你說你家少爺有功名在身，動不得？這功名考出來容易嗎？」
福安愣了一下，沒料到對方忽然問這個。他張了張嘴，猶豫了兩秒才答道，「少爺寒窗苦讀考出來的，自然是下了一番苦功夫。」
「這樣啊，若是我明日報官，你家公子半夜私闖官宅，欲行不軌之事，也不知這功名是否還留不留得下來？」
福安的臉又白了幾分。他不是沒想過這個問題，只是剛才嘴硬的時候沒顧得上想。
現在被蘇諾當面問出來，他才意識到自家少爺引以為傲的功名，在面前這位蘇大少爺眼裡不僅不是護身符，反而是個現成的把柄。
有功名在身的人知法犯法，罪加一等，這事要是真捅到衙門，挨板子事小，革除功名事大
「我們少爺是被人矇騙的！」福安終究還是把矛頭轉向了旁人，「是你們蘇府的二小姐騙了我們少爺。」
蘇諾半撐著自己的頭，挑了挑眉，「原來智障人士也能考上功名啊，隨便給顆糖便能被人蒙蔽。」
福安被噎得臉色發青，嘴巴張合幾下，愣是沒找到反駁的話頭。
他當然知道自家少爺不是被矇騙的，李公子從始至終都清楚自己在做什麼，夜半翻牆、私會蘇府小姐、謀劃私奔，哪一樁拿出來都夠喝一壺的。
蘇諾沒給他繼續狡辯的機會，目光越過福安，落在縮在後頭的李公子身上，「李公子，你自己說。」
「蘇、蘇少爺……」李公子艱難地咽了口唾沫，嗓子干啞得像是含了沙，「此事……此事是在下鬼迷心竅，實不該……」
「我不愛聽這些廢話。」蘇諾打斷他，將茶盞遞給身後的小廝，身體微微前傾，「你是如何與我府上搭上線的？誰替你傳的信？謀劃多久了？你最好說得清楚明白，若有一句含糊……」
蘇諾手裡的鞭子甩了甩，「下一鞭子可指不定會落在哪裡。」
李公子見事情沒有任何轉機，只能憤恨的瞪了一眼蘇默，「芬蘭是我表妹，那日我來看望芬蘭，被你們蘇二小姐蘇悅看到了。」
蘇諾和蘇默對視一眼，恨不得現在就拿出一把瓜子，這劇情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這府里的人也怪好玩的。
「蘇二小姐就站在門口看了我一會兒，然後……然後就把芬蘭給扣了下來，說是府里的丫鬟，不允許私相授受。」
旁邊的芬蘭顫抖著身子，磕了好幾個頭，「是的，二小姐說……說要是我們不幫他做事，就要把我發賣了，我表哥是為了幫我才……」
「我想聽的不是這些，繼續。」蘇諾坐在一邊，輕輕的摩挲下鞭子，這事是越來越有趣了。
「二小姐幫我們創造機會，芬蘭那時候也在大小姐的院子裡幹活，也是二小姐幫忙送到大小姐身邊的。」
說到這裡，李公子吞咽下口水，偷偷看了一眼蘇諾以及旁邊的蘇默。
蘇默這會兒記憶恢復了，對他口中的大小姐也並沒有任何歸屬感，這會兒只感覺是在聽一個新奇的八卦。
看到李公子遞來的目光，眼皮都沒抬一下，「看我幹什麼？我臉上有供詞，再看我，你眼睛就別要了。」
蘇默繞過地上那團糾纏不休的人體，繞到一半的時候裙擺差點蹭到福安胳膊上的血，她提起裙子踮著腳跳了過去，動作活像一隻在泥地里找乾淨石頭的貓。
「你嫌棄什麼，這地上又不髒。」蘇諾抬眼看了她一下。
「都是血，還不髒。」蘇默站到他椅子後面，居高臨下地掃了一圈柴房裡的景象。
下一刻，蘇默渾身僵硬的呆愣在原地，他意識到自己似乎說出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頭一次見血，自己怎會如此淡定？
蘇默只這會兒只感覺腦袋裡嗡嗡作響，眼前一陣一陣的發黑，整個空間都有一種說不出的眩暈感。
抬手搭在蘇諾的背上，撐住了自己，使勁的搖晃著腦袋。
「怎麼了？」蘇諾察覺到身後蘇默的不對勁，趕緊將人扶到了座位上。
換了片刻鐘之後，蘇默有些哭笑不得的抬起了頭，看向自己老哥，「哥，玩大發了，我咋進來沒記憶了？」
「呦，想起來了？還繼續嗎？」蘇諾站在一邊，抬手想要揉揉蘇默的腦袋，但是看到那滿頭珠釵，又把手縮了回來。
「繼續呀，這夢屬實有些無厘頭了，我倒想看看結局怎麼樣。」蘇默站起身，大大咧咧的拍了拍手，結果看到自己染著丹蔻的指甲僵硬在原地。
「這還給我干成女裝了，也不知道丑不醜。」
「行了，不醜，先把這事解決完再說。」
兄弟倆這才把目光都看向地上躺著的三個人，剛才蘇諾抽了幾鞭子，這會兒三個人都趴在地上，狼狽不堪，但是卻不敢發出任何聲響，生怕引來蘇諾注意。
「咦，就這三個東西，哥你咋笑出來的？」蘇默盯著三個人看了一下，趕緊移開目光。
蘇諾偏了偏頭，也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回答，「我笑這主僕二人腦子不太好使。有功名在身，呵，他以為有功名就能嚇住我？他連自己的處境都沒搞清楚。」
福安顯然還沒意識到這一點。他捂著胳膊上的鞭痕，胸膛劇烈起伏著，眼睛死死盯著蘇諾，像是一頭被鐵鏈拴住了還拼命想往前撲的獵犬。
「蘇大少爺，你聽到了嗎？我家少爺有功名在身！你私設公堂、濫用私刑，這事要是鬧到衙門……」
「鬧到衙門又如何，你們還是先想想怎麼活著出去吧。」蘇諾看著爬過來的福安，一腳踹了過去。
「好了，現在人到齊了，老實交代吧。」 身後小四又搬了一張椅子，蘇默和蘇諾端端正正的坐了上去。
手一抬起來，旁邊的小廝就遞上兩杯茶水，那眼色勁兒，一般人還真做不來。
看著李公子投來求救的目光，蘇默翻了個白眼兒，用口型做罵出來個國粹。
「就從你開始。」蘇諾抬手指了指福安，「你說你家少爺有功名在身，動不得？這功名考出來容易嗎？」
福安愣了一下，沒料到對方忽然問這個。他張了張嘴，猶豫了兩秒才答道，「少爺寒窗苦讀考出來的，自然是下了一番苦功夫。」
「這樣啊，若是我明日報官，你家公子半夜私闖官宅，欲行不軌之事，也不知這功名是否還留不留得下來？」
福安的臉又白了幾分。他不是沒想過這個問題，只是剛才嘴硬的時候沒顧得上想。
現在被蘇諾當面問出來，他才意識到自家少爺引以為傲的功名，在面前這位蘇大少爺眼裡不僅不是護身符，反而是個現成的把柄。
有功名在身的人知法犯法，罪加一等，這事要是真捅到衙門，挨板子事小，革除功名事大
「我們少爺是被人矇騙的！」福安終究還是把矛頭轉向了旁人，「是你們蘇府的二小姐騙了我們少爺。」
蘇諾半撐著自己的頭，挑了挑眉，「原來智障人士也能考上功名啊，隨便給顆糖便能被人蒙蔽。」
福安被噎得臉色發青，嘴巴張合幾下，愣是沒找到反駁的話頭。
他當然知道自家少爺不是被矇騙的，李公子從始至終都清楚自己在做什麼，夜半翻牆、私會蘇府小姐、謀劃私奔，哪一樁拿出來都夠喝一壺的。
蘇諾沒給他繼續狡辯的機會，目光越過福安，落在縮在後頭的李公子身上，「李公子，你自己說。」
「蘇、蘇少爺……」李公子艱難地咽了口唾沫，嗓子干啞得像是含了沙，「此事……此事是在下鬼迷心竅，實不該……」
「我不愛聽這些廢話。」蘇諾打斷他，將茶盞遞給身後的小廝，身體微微前傾，「你是如何與我府上搭上線的？誰替你傳的信？謀劃多久了？你最好說得清楚明白，若有一句含糊……」
蘇諾手裡的鞭子甩了甩，「下一鞭子可指不定會落在哪裡。」
李公子見事情沒有任何轉機，只能憤恨的瞪了一眼蘇默，「芬蘭是我表妹，那日我來看望芬蘭，被你們蘇二小姐蘇悅看到了。」
蘇諾和蘇默對視一眼，恨不得現在就拿出一把瓜子，這劇情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這府里的人也怪好玩的。
「蘇二小姐就站在門口看了我一會兒，然後……然後就把芬蘭給扣了下來，說是府里的丫鬟，不允許私相授受。」
旁邊的芬蘭顫抖著身子，磕了好幾個頭，「是的，二小姐說……說要是我們不幫他做事，就要把我發賣了，我表哥是為了幫我才……」
「我想聽的不是這些，繼續。」蘇諾坐在一邊，輕輕的摩挲下鞭子，這事是越來越有趣了。
「二小姐幫我們創造機會，芬蘭那時候也在大小姐的院子裡幹活，也是二小姐幫忙送到大小姐身邊的。」
說到這裡，李公子吞咽下口水，偷偷看了一眼蘇諾以及旁邊的蘇默。
蘇默這會兒記憶恢復了，對他口中的大小姐也並沒有任何歸屬感，這會兒只感覺是在聽一個新奇的八卦。
看到李公子遞來的目光，眼皮都沒抬一下，「看我幹什麼？我臉上有供詞，再看我，你眼睛就別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