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精神病院17
蘇諾面無表情地從地上爬起來，推了推歪掉的眼鏡。
鏡片後的目光精準地鎖定在沙發邊緣那隻還沒來得及收回去的腳上。
蘇默迷迷糊糊地睜開一隻眼，正好對上自家哥哥毫無溫度的視線。
「……嘿嘿，哥，早啊。」蘇默訕笑著縮回腳，試圖用被子蒙住頭。
蘇諾沒說話，只是伸手，精準地揪住被子一角，然後——
「唰！」
連人帶被子一起掀到了地上。
「哎喲！」蘇默摔了個結結實實，揉著屁股齜牙咧嘴，「哥！你下手也太狠了！」
突然蘇默看著蘇諾手裡的被子愣住了，「哪兒來的被子呀？」
蘇諾無語的翻了個白眼，「你以為這一晚上你有多老實嗎？這已經是我第三次被你踢下來了。」
蘇默張了張嘴，表情從茫然逐漸轉為恍然，最後定格在尷尬的訕笑上。
「啊……原來是這樣……」他撓了撓睡得亂糟糟的頭髮，「我說怎麼夢裡一直在踢什麼東西呢……」
「算了，你趕緊收拾一下。」蘇諾拉起來蘇默，「吃個早飯還要查房呢。」
早上的餐廳也是一如既往的熱鬧，兄弟兩個端著粥和包子坐在食堂的一角，默默觀察著食堂內的人。
大部分人經過昨天食堂的異樣，今天早上都選擇沒有過來吃飯，楊護士長看著餐廳里的飯盒，長長的嘆了口氣。
上午查房的流程跟昨天是一樣的，蘇默這回乾脆連白大褂都沒換，就穿著個精神病人的衣服，跟在醫生團體背後。
經過207病房時，蘇諾特意放慢了腳步，跟在她身後的三個護士也下意識的放慢了腳步。
病房門虛掩著，蘇默透過門縫可以看到林夕和余淮已經回到了自己的床位。
兩人面對面坐著，沒有交流，但緊繃的肩線暴露了他們的警覺。
蘇諾推門而入。
「早上好，感覺如何？」他的聲音平穩專業。
林夕轉過頭，推了推眼鏡：「還好，蘇醫生。」
余淮則只是點了點頭，目光在醫生團體之間快速掃過，最後落在穿著藍條紋的蘇默身上。
蘇默笑嘻嘻地走到余淮床邊，拿起掛在床尾的病曆本：「昨晚睡得好嗎？有沒有……做噩夢？」
余淮的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但是整個人低頭坐在床上沒有說話。
「不說話可不好哦。」蘇默俯下身，湊近余淮耳邊，手上捏著一根羽毛，在他的耳朵邊上輕掃而過。
余淮下意識的瑟縮一下，頓時引起了蘇諾的注意。
蘇諾走到余淮的床邊，輕輕的敲了一下病曆本。
余淮猛地抬頭，對上蘇諾鏡片後毫無波瀾的眼睛。那眼神平靜得像深潭，卻讓他脊背莫名發涼。
「余淮，你耳朵怎麼了？」蘇諾的聲音不高，卻讓整個病房都安靜下來。
連隔壁床一直裝睡的病人都忍不住悄悄掀開一條眼縫。
余淮下意識抬手想摸耳朵，又硬生生止住：「沒、沒什麼。」
「是嗎？」蘇諾伸手，動作快得讓余淮來不及反應，「病人症狀加深，建議隔離觀察。」
「403隔離觀察室，目前沒有人住，可以進行病人轉移。」楊護士長淡定的說道，配合得相當默契。
「蘇醫生……」林夕剛想說話，下一刻就看到了蘇默十分惡劣的笑容，到嘴邊的話也只能吞回肚子裡。
等到查病房的人走的時候，余淮也被帶走了，蘇默跟在後邊溜溜達達的往外走，在門口的時候回頭衝著林夕笑了起來。
食指拇指併攏向林夕方向做了一個開槍的動作，嘴巴無聲地做出「砰」的口型。
林夕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感謝你們昨天在我病房一日游，今天也送你們一個專屬病房。」蘇默小聲的說完這句話，轉身蹦蹦跳跳的離開。
走廊里，余淮被兩個護士一左一右「護送」著往前走。
他的步伐僵硬，脊背挺得筆直，但緊握的拳頭暴露了內心的不平靜。
蘇諾走在最前面，腳步平穩。
楊護士長跟在他身側，低聲匯報著其他病房的情況，一切看起來都是再正常不過的醫療流程。
只有蘇默，雙手插在病號服口袋裡，吹著不成調的口哨，晃晃悠悠地跟在隊伍最後。
經過窗戶時，他還停下來，對著玻璃整理了一下頭髮，但是目光卻透過反光，不動聲色地觀察著身後的走廊。
一個人影在拐角處一閃而過，蘇默唇角微勾，轉身快步追上隊伍。
等到查房結束以後，余淮就被關進了403觀察室，蘇默和蘇諾兩人就回到診室等待著獵物自動送上門。
「哥，他一定會來的。」蘇默說的相當自信，「就算昨天那幾個人失敗，林夕也會送上門。」
蘇諾掏出自己的手機，倒在沙發上玩遊戲，「他們不來，我給你抓過來，別念叨了。」
結果獵物還沒有過來，院長先登門了，推門進來就狠狠的瞪了兄弟兩人一眼。
「你們倆……唉……總要給他們留條活路呀。」院長嘆口氣，坐在椅子上。
蘇諾頭也不抬，手指在屏幕上飛速的滑動，「我們倆咋了？沒有犯規啊？」
蘇默在旁邊連連點頭，「對啊，對啊，我這次可守規矩了。」
院長差點被兩兄弟給氣笑了，「不說其他的，蘇默，你把鑰匙碎片揣身上，天王老子來了也拿不走呀，你這還是最大的一塊，他們玩家全死這兒，得了唄。」
蘇默一臉無辜的眨了眨眼睛，從口袋裡掏出那個有著眼睛的黑色卡片，在院長面前晃了晃。
「對，找個地方藏起來，別在你身上放著。」院長急切的點點頭，隨後就看到了蘇默的動作，「放你哥身上更不行了。」
蘇默有些心虛的收回了手，當然碎片也沒有放到蘇諾的口袋裡。
「再讓我拿著玩一天，明天，明天我就把它放在病房裡。」蘇默舉著手發誓。
看著兄弟兩個混不吝的樣子，院長只能自認倒霉，誰讓這個瓜是自己想吃的，所以請來這尊大佛也只能供著。
「還有另一件事情。」院長眯著的眼睛微微睜大，「把雜物間裡的病毒清理乾淨，要不然整個醫院都要遭殃。」
「啊？！」
鏡片後的目光精準地鎖定在沙發邊緣那隻還沒來得及收回去的腳上。
蘇默迷迷糊糊地睜開一隻眼，正好對上自家哥哥毫無溫度的視線。
「……嘿嘿，哥，早啊。」蘇默訕笑著縮回腳，試圖用被子蒙住頭。
蘇諾沒說話，只是伸手，精準地揪住被子一角，然後——
「唰！」
連人帶被子一起掀到了地上。
「哎喲！」蘇默摔了個結結實實，揉著屁股齜牙咧嘴，「哥！你下手也太狠了！」
突然蘇默看著蘇諾手裡的被子愣住了，「哪兒來的被子呀？」
蘇諾無語的翻了個白眼，「你以為這一晚上你有多老實嗎？這已經是我第三次被你踢下來了。」
蘇默張了張嘴，表情從茫然逐漸轉為恍然，最後定格在尷尬的訕笑上。
「啊……原來是這樣……」他撓了撓睡得亂糟糟的頭髮，「我說怎麼夢裡一直在踢什麼東西呢……」
「算了，你趕緊收拾一下。」蘇諾拉起來蘇默，「吃個早飯還要查房呢。」
早上的餐廳也是一如既往的熱鬧，兄弟兩個端著粥和包子坐在食堂的一角，默默觀察著食堂內的人。
大部分人經過昨天食堂的異樣，今天早上都選擇沒有過來吃飯，楊護士長看著餐廳里的飯盒，長長的嘆了口氣。
上午查房的流程跟昨天是一樣的，蘇默這回乾脆連白大褂都沒換，就穿著個精神病人的衣服，跟在醫生團體背後。
經過207病房時，蘇諾特意放慢了腳步，跟在她身後的三個護士也下意識的放慢了腳步。
病房門虛掩著，蘇默透過門縫可以看到林夕和余淮已經回到了自己的床位。
兩人面對面坐著，沒有交流，但緊繃的肩線暴露了他們的警覺。
蘇諾推門而入。
「早上好，感覺如何？」他的聲音平穩專業。
林夕轉過頭，推了推眼鏡：「還好，蘇醫生。」
余淮則只是點了點頭，目光在醫生團體之間快速掃過，最後落在穿著藍條紋的蘇默身上。
蘇默笑嘻嘻地走到余淮床邊，拿起掛在床尾的病曆本：「昨晚睡得好嗎？有沒有……做噩夢？」
余淮的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但是整個人低頭坐在床上沒有說話。
「不說話可不好哦。」蘇默俯下身，湊近余淮耳邊，手上捏著一根羽毛，在他的耳朵邊上輕掃而過。
余淮下意識的瑟縮一下，頓時引起了蘇諾的注意。
蘇諾走到余淮的床邊，輕輕的敲了一下病曆本。
余淮猛地抬頭，對上蘇諾鏡片後毫無波瀾的眼睛。那眼神平靜得像深潭，卻讓他脊背莫名發涼。
「余淮，你耳朵怎麼了？」蘇諾的聲音不高，卻讓整個病房都安靜下來。
連隔壁床一直裝睡的病人都忍不住悄悄掀開一條眼縫。
余淮下意識抬手想摸耳朵，又硬生生止住：「沒、沒什麼。」
「是嗎？」蘇諾伸手，動作快得讓余淮來不及反應，「病人症狀加深，建議隔離觀察。」
「403隔離觀察室，目前沒有人住，可以進行病人轉移。」楊護士長淡定的說道，配合得相當默契。
「蘇醫生……」林夕剛想說話，下一刻就看到了蘇默十分惡劣的笑容，到嘴邊的話也只能吞回肚子裡。
等到查病房的人走的時候，余淮也被帶走了，蘇默跟在後邊溜溜達達的往外走，在門口的時候回頭衝著林夕笑了起來。
食指拇指併攏向林夕方向做了一個開槍的動作，嘴巴無聲地做出「砰」的口型。
林夕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感謝你們昨天在我病房一日游，今天也送你們一個專屬病房。」蘇默小聲的說完這句話，轉身蹦蹦跳跳的離開。
走廊里，余淮被兩個護士一左一右「護送」著往前走。
他的步伐僵硬，脊背挺得筆直，但緊握的拳頭暴露了內心的不平靜。
蘇諾走在最前面，腳步平穩。
楊護士長跟在他身側，低聲匯報著其他病房的情況，一切看起來都是再正常不過的醫療流程。
只有蘇默，雙手插在病號服口袋裡，吹著不成調的口哨，晃晃悠悠地跟在隊伍最後。
經過窗戶時，他還停下來，對著玻璃整理了一下頭髮，但是目光卻透過反光，不動聲色地觀察著身後的走廊。
一個人影在拐角處一閃而過，蘇默唇角微勾，轉身快步追上隊伍。
等到查房結束以後，余淮就被關進了403觀察室，蘇默和蘇諾兩人就回到診室等待著獵物自動送上門。
「哥，他一定會來的。」蘇默說的相當自信，「就算昨天那幾個人失敗，林夕也會送上門。」
蘇諾掏出自己的手機，倒在沙發上玩遊戲，「他們不來，我給你抓過來，別念叨了。」
結果獵物還沒有過來，院長先登門了，推門進來就狠狠的瞪了兄弟兩人一眼。
「你們倆……唉……總要給他們留條活路呀。」院長嘆口氣，坐在椅子上。
蘇諾頭也不抬，手指在屏幕上飛速的滑動，「我們倆咋了？沒有犯規啊？」
蘇默在旁邊連連點頭，「對啊，對啊，我這次可守規矩了。」
院長差點被兩兄弟給氣笑了，「不說其他的，蘇默，你把鑰匙碎片揣身上，天王老子來了也拿不走呀，你這還是最大的一塊，他們玩家全死這兒，得了唄。」
蘇默一臉無辜的眨了眨眼睛，從口袋裡掏出那個有著眼睛的黑色卡片，在院長面前晃了晃。
「對，找個地方藏起來，別在你身上放著。」院長急切的點點頭，隨後就看到了蘇默的動作，「放你哥身上更不行了。」
蘇默有些心虛的收回了手，當然碎片也沒有放到蘇諾的口袋裡。
「再讓我拿著玩一天，明天，明天我就把它放在病房裡。」蘇默舉著手發誓。
看著兄弟兩個混不吝的樣子，院長只能自認倒霉，誰讓這個瓜是自己想吃的，所以請來這尊大佛也只能供著。
「還有另一件事情。」院長眯著的眼睛微微睜大，「把雜物間裡的病毒清理乾淨，要不然整個醫院都要遭殃。」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