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歸一大學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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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軸發出細微的吱呀聲,在過分安靜的圖書館裡格外清晰。

  室內光線昏暗,只有陣法中央泛著幽幽的紅光,映照著那白裙女詭毫無血色的臉。

  她懸浮在法陣之上,裙擺無風自動,一雙黑洞般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門口的不速之客。

  宇哥已經擋在了女生身前,右手按在腰間,那裡鼓囊囊的,顯然是武器。

  他額角有冷汗,但眼神還算鎮定,死死盯著蘇默。

  「路過,好奇。」蘇默攤開手,示意自己沒有惡意,目光卻饒有興致地落在那召喚陣法和白裙女詭身上,「看起來是個很文靜的姐姐啊。」

  他語氣輕鬆,甚至帶點閒聊的意味,與自習室內緊繃到極致的氣氛格格不入。

  宇哥沒有放鬆警惕,仍舊把女生死死擋在身後,「請問你這邊是有什麼事情嗎?」

  「我不是說了嗎?就是好奇而已。」蘇默向前走了一小步,動作自然得像是在瀏覽書架。

  他離那幽紅的法陣又近了些,光線在他臉上投下詭異的陰影。

  「這東西看起來不錯啊,還有其他作用的嗎?」蘇默蹲在一邊研究地上的陣法。

  蘇默的指尖懸停在陣法邊緣的符文之上,僅差毫釐,並未真正觸及,幽紅的光芒照在臉上,分外詭異。

  「離它遠點!」宇哥低喝,手已從腰間移開半寸,露出一點金屬寒光,果然是柄短刃。

  「好呀。」蘇默拍了拍手上的灰,慢慢走到宇哥的面前,「那我離你近一些好了。」

  宇哥的呼吸幾乎停止,按在腰間的手青筋暴起。他身後的女生更是捂住了嘴,發出一聲極輕的抽氣。

  「別緊張,我就是好奇而已。」蘇默圍著陣法走了兩圈,「你這個除了召喚以外,還有其他作用的嗎?」

  宇哥喉結滾動一下,眼睛死死盯著蘇默,對視半晌之後,宇哥慢慢的低下了頭。

  「我還會追蹤,防禦等陣法。」

  「追蹤,那可真是太好了。」蘇默笑得開心,「追蹤需要什麼條件呢?尤其是追蹤人需要什麼條件呢?」

  「追蹤者最近接觸到的物品,或者血液,頭髮一類的物品都可以。」宇哥的聲音乾澀,目光仍警惕地鎖定蘇默,「你想找誰?」

  蘇默想了想,沒有回答宇哥的話語,轉而問道:「親人的血液可以用嗎?」

  「只要血緣關係足夠近,可以。」宇哥的視線在蘇默臉上停留片刻,似乎在判斷他的真實意圖。

  「用這個幫我找人,不論成與否,這一瓶療傷藥丸就歸你。」蘇默拿出一瓶鮮血,就是今天薛楓送過來換藥丸的周啟的血液。

  宇哥的視線在那瓶血液和療傷藥丸之間來回移動,喉結再次滾動。他身後的女生輕輕拉了一下他的衣角,但宇哥沒有回頭,只是看著蘇默。

  蘇默笑了笑,拔開瓶塞倒出一粒。藥丸呈淡金色,在幽紅陣法光芒下泛著溫潤的光澤,一股清苦微甜的奇異藥香頓時瀰漫開來。

  「怎麼樣?干不干?」 蘇默將藥丸放回瓶中,隨意地將瓶子拋了拋。

  宇哥的眼神劇烈掙扎。他顯然識貨,那藥香做不得假。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這東西。他按在腰間的手鬆開了些,但身體依然緊繃。

  「……追蹤誰?有畫像或特徵嗎?」他最終問道,語氣軟化,但警惕未消。

  「周啟父親周山,母親趙艷。」蘇默將血瓶放在旁邊一張積灰的書桌上。

  宇哥盯著血瓶,沉默片刻。「追蹤陣法需要準備,也需要消耗……特別是追蹤活人,且對方若有心屏蔽或距離過遠,失敗機率很高。這瓶血,親緣關係足夠近嗎?」

  「是周啟的。」蘇默言簡意賅。

  宇哥低下頭,蹲在地上,用符筆蘸著銀色粉末勾勒新的紋路。

  他的動作熟練而謹慎,每畫一筆,口中都念念有詞,是低沉晦澀的音節。

  大約一刻鐘之後,一個複雜的陣法就出現,宇哥小心的打開,裝有血液的瓶子跌落在陣法中。

  血液融入銀粉的瞬間,整個銀色陣法光華大盛,清冷的光暈向上騰起尺余高,其中隱約有細密的銀色絲線般的光流在遊走。

  「尋。」宇哥雙手結印,輕喝道。

  兩條粗壯的紅線從血液上蔓延開來,最終在屋子裡四處盤旋,找不定方向。


  當宇哥輕喘著粗氣,結束手中的手印時,蘇默臉色暗淡了幾分,「沒找到是嗎?」

  「是的,這兩個人不在這一次的副本中。」宇哥臉色慘白,生怕對面的詭異失望轉而對兩人出手。

  「你教我這個陣法。」蘇默指著地上的陣法,認真的說道。

  宇哥當下身體一僵,但看著對面詭異不太友好的神色,只能點了點頭。

  接下來兩個多小時的時間,宇哥終於見識到什麼叫做手殘黨,明明這麼好畫的圓,到他手裡總是七拐八拐。

  一條簡單的直線,愣是畫成了波浪線,大體一致的陣法,蘇默畫出來卻總是莫名其妙的炸掉。

  宇哥額上的冷汗就沒幹過。

  他看著地上第七次炸開的銀粉,焦糊味混雜著藥香,在昏暗的圖書館裡瀰漫出一種荒謬又緊張的氣氛。

  旁邊的白裙女詭似乎都看得有些乏了,黑洞洞的眼睛轉向別處,裙擺悠悠蕩蕩。

  「哥,大哥,實在不行,咱們換個方法勒。」宇哥擦掉額角的一抹汗,小心翼翼的問道。

  蘇默蹲在另一灘焦黑痕跡旁,指尖還沾著銀粉,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專注得可怕。

  他盯著宇哥的陣圖,又看看自己筆下那歪歪扭扭、活像痙攣蚯蚓爬出來的線條,半晌,點了點頭。

  「什麼方法?」聲音中夾帶著些許的嘶啞。

  「我這有追蹤符,效果也差不多。」宇哥說完,立馬拿出來幾張符紙。

  蘇默接過符紙,翻看一下,「有陣法相比有什麼不同,怎麼使用?」

  「大體上是一致的,只不過陣法能重複使用,符紙一張只能使用一回,將血液滴在符紙正中央的位置就可以了。」

  「下次早點說。」蘇默見自己終於解放了,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土,「你有多少都給我,我跟你換。」

  「大哥,這個你想要多少?我可以現場給你畫,今天不行,明天接著畫,你看能不能……再給我一瓶療傷藥。」宇哥搓搓手,眼裡是不加掩飾的渴望。

  蘇默看看面前的宇哥,又看看他身後的女生,「先把你手裡的給我,接下來幾天,畫多少張,就給我多少張,我給你換。」

  宇哥的眼睛瞬間亮了,連忙從隨身的布包里掏出數張黃符紙,又取出硃砂筆,當場就要繪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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