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蕭亦舟VS雲舒 如今我已將那妄念拂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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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舒整個人愣住了,大腦有瞬間的空白,耳邊嗡嗡作響。

  只有顧景疏那句帶著笑意的「苦肉計」在腦海里反覆迴響,像警鈴一樣。

  她看著蕭亦舟那雙深邃得仿佛要將人吸進去的眼眸,那裡面的認真和某種近乎灼熱的情感讓她心尖發顫,幾乎要沉溺進去。

  但理智的弦,被「苦肉計」三個字死死繃緊。

  她抿了抿有些發乾的嘴唇,強迫自己移開一點視線,不去看他過於專注的眼神。

  雲舒聲音努力維持著平靜,甚至帶上了一點她自己都未察覺的委屈和:

  「可是…你叫帝後月魄,叫我雲舒,我也沒有說什麼啊。」 她抬眸,飛快地看了他一眼,又垂下。

  蕭亦舟顯然沒料到她會突然提起沈月魄,更沒料到她會這樣類比,神情明顯呆愣了一瞬。

  趁著他這一瞬的怔忡,雲舒用盡全身力氣控制著動作的平穩,將他從自己身上輕輕推開。

  她坐起身,下了床,站在床邊,沒有看他,只是垂著眼眸,盯著地毯上繁複的花紋,聲音帶著刻意疏離的冷靜:

  「蕭總,也許是因為最近景疏的出現,讓你產生了一些錯覺,誤以為你對我有那麼一點特別的感覺。」

  她頓了頓,像是整理思緒,也像是給自己打氣,「但這樣是不對的,對你,對我,都不公平。」

  雲舒終於抬起頭,看向半靠在床頭、眼神複雜難辨的蕭亦舟,目光清澈,卻也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疏遠和克制:

  「我要的,是一顆心裡只能幹乾淨淨放下一個人的人。他的目光、他的關切、他那些特別的對待,都只給我一個人。」

  雲舒語氣平靜,卻字字清晰,「可你不是,蕭總。」

  「雖然背後議論帝後不太好,但…」 雲舒深吸一口氣,像是要說出積壓已久的話,「你曾經為她費盡心思,不是嗎?」

  「你給她買過最新款的手機,跑遍半個城去買你覺得好吃的糕點,想方設法地出現在她可能出現的地方…」

  她說到這裡,聲音微微發澀,卻還是努力笑了笑,「而這些,我好像也為你做過類似的傻事。」

  她看著蕭亦舟驟然緊縮的瞳孔和抿緊的薄唇。

  「所以,今晚的話…」

  雲舒後退了一小步,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臉上重新掛起一個看似輕鬆的笑容,聲音也恢復了平時的語調:

  「我就當是蕭總你燒糊塗了,從未聽過。」

  她眼底仿佛掠過山間清晨的薄霧,清澈寧靜,帶著一種勘破般的淡然:

  「紅塵萬丈,心猿意馬本是常情。然則,風動幡動,終究是仁者心動。」

  「如今我已將那妄念拂去,心湖澄明,水波不興,再不會為無端之風泛起漣漪了。」

  這番話,帶著幾分佛理禪意,像是說給蕭亦舟聽,更像是說給自己聽,為自己築起一道冷靜的堤壩。

  說完,她不再看蕭亦舟的表情,走上前,仔細地替他掖好被角。

  「蕭總,你好好休息。我…出去打個電話。」 她語氣平穩,「如果還有哪裡不舒服,隨時叫我。」

  話音落下,她不再停留,轉身,快步走出了臥室,並輕輕帶上了房門。

  「咔噠。」

  門關上的輕響,在寂靜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一脫離那個充滿曖昧氣息的空間,雲舒立刻背靠著牆壁,雙手緊緊捂住心口。

  「怦!怦!怦!」

  心臟像是要跳出胸腔,劇烈地撞擊著掌心,臉頰滾燙,耳朵里全是自己如雷的心跳聲。

  「還好…還好…」 她大口喘著氣,小聲地對自己說,「我把持住了!差點…差點就…」

  剛才那一瞬間,看著他近在咫尺的唇,感受著他滾燙的呼吸和眼中毫不掩飾的情感,她幾乎要放棄所有抵抗,遵循本能湊上去…

  還好意志堅定!

  都是顧景疏提醒得好!

  「苦肉計」!

  這肯定是苦肉計的高級形態!

  美男計加苦肉計!雙重攻擊!太狡猾了!

  她拍拍胸口,努力平復著狂亂的心跳和臉上的熱度。


  但心底某個角落,卻又忍不住因為他那句「這不是誤會」而泛起一絲甜意和悸動。

  房門被輕輕帶上的那一刻,臥室里驟然陷入一片死寂。

  床頭燈昏黃的光線,將蕭亦舟半靠在床頭的側影拉長。

  他維持著被雲舒推開後的姿勢,一動不動,只有胸膛微微的起伏和略顯粗重的呼吸,泄露著他此刻並不平靜的內心。

  他緊抿著唇,下頜線繃得死緊,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像是要將某種翻湧的情緒強行咽回去。

  她的話,一字一句,清晰地在耳邊迴響。

  「我要的,是一顆心裡只能幹乾淨淨放下一個人的人。」

  「可你不是,蕭總。」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下冰冷的煩躁和一絲無處發泄的慍怒。

  這股怒意並非針對雲舒,更多的是針對他自己,以及…那個可能多嘴的源頭。

  蕭亦舟伸手,從床頭柜上摸過自己的手機,屏幕解鎖的光映亮了他冷峻的臉。

  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找到備註為「王秘書」的聯繫人,點開。

  沒有絲毫猶豫,他手指翻飛,迅速打出一行字,每一個字都帶著冰冷的力道,仿佛能透過屏幕砸到對方臉上:

  「以後,別在雲舒面前,說些不該說的廢話。」

  發送。

  做完這一切,他將手機重重地扔回床頭櫃,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身體因為動作牽動而引發一陣劇烈的咳嗽,他偏過頭,壓抑地咳著,蒼白的臉頰再次泛起不正常的紅暈,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什麼心湖澄明,什麼水波不興…

  若真已澄明,為何不敢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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