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西域先禮後兵,帶著糧種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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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項羽渾身一顫,眼中的怒火漸漸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不甘到極致的頹然。

  粗重的喘息聲在空曠的大殿裡迴蕩,帶著難以言說的屈辱與挫敗。

  十一緩緩鬆開手,後退一步,玄色的衣袍無風自動,周身的殺氣瞬間斂去,又變回了那個沉默寡言的暗衛統領。

  就在這時,一陣極輕的腳步聲,自殿門外傳來。

  嬴政負手而立,不知何時已站在了廊下,目光平靜地望著殿中相鬥的兩人,深邃的眼眸里,辨不出喜怒。

  陽光灑在男人的肩頭,將那身龍袍襯得愈發威嚴。他身後的內侍與禁衛,皆斂聲屏氣,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殿內的空氣,在這一刻,仿佛凝固了。

  殿內的燭火還在搖曳,項羽捂著脫臼的手腕,額角青筋暴起,卻死死咬著牙不肯出聲,那雙桀驁的眸子裡,屈辱與不甘幾乎要溢出來。

  項梁早已躬身跪倒在地,連頭都不敢抬,生怕觸怒了這位喜怒無常的暴君。

  十一垂手立在一旁,玄衣上沾了些許塵埃,卻依舊身姿挺拔,如同一柄歸鞘的利劍,斂盡了鋒芒。

  嬴政的目光緩緩掃過殿中眾人,最終落在項羽身上,聲音不高,卻帶著穿透人心的力量:「力能扛鼎,勇則勇矣,卻無半分謀略。」

  「匹夫之勇,於亂世之中,不過是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這話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狠狠刺進項羽的心裡。

  他猛地抬頭,雙目赤紅,卻在觸及嬴政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時,硬生生將到了嘴邊的怒吼咽了回去。

  嬴政似是沒瞧見項羽的掙扎,又將目光轉向嬴清樾,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你選的人,不錯。」

  嬴清樾頷首,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嬴政負手而立,目光掃過項梁,「項公乃楚國望族,世代將門。朕知你等心中有怨,有不甘。」

  「可六國已滅,天下一統,這是大勢所趨,非人力所能逆轉。」

  項梁身子一顫,伏得更低:「臣不敢。」

  「不敢?」嬴政冷笑一聲,「朕看你是敢的。」

  「暗度陳倉,私練兵馬,江東的那些小動作,寡人不是不知道。」

  這話一出,項梁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冷汗瞬間浸透了衣衫,連呼吸都變得滯澀。

  嬴政卻話鋒一轉,目光落在項羽身上,語氣緩和了幾分:「項羽雖魯莽,卻有一身好武藝,是塊璞玉。只是未經雕琢,太過粗礪。」

  他頓了頓,看向嬴清樾:「這頭猛虎,你既然能降服,便由你調教。」

  「朕給你一年時間,若是能將他磨去稜角,為大秦所用,便是你的功勞。若是不能......」

  嬴政的目光陡然變得銳利,如同鷹隼:「寡人便讓項氏,徹底從這世上消失。」

  殿內的空氣,瞬間凝滯得讓人喘不過氣。

  項梁猛地叩首,聲音帶著哭腔:「臣謝陛下隆恩!」

  項羽死死攥著拳頭,看向嬴清樾的目光里,終於褪去了幾分戾氣,多了一絲複雜。

  嬴清樾心裡一暖,知道父皇這是在幫她敲打,當即應道:「兒臣遵旨。」

  等一切妥當後,嬴清樾把目光看向了西域方向。

  想要富,先修路。

  而興修水泥路的同時,嬴清樾第一道新政便是賦稅改革,讓大秦天下黔首休養生息一年,冬天家裡有餘糧吃飽。

  為此,嬴清樾決定先拓展西域貿易往來,發展一下國內的經濟,這樣國庫才有錢打仗。

  對,打仗。

  嬴清樾的眼底閃過一抹冷光。

  明年開春之後,便是與匈奴算總帳的時候。

  嬴清樾要的不是小勝,是徹底打服,是將匈奴的草原納入大秦的疆域,是讓北疆的百姓,再也不用受鐵騎南下的驚擾。

  可打仗,燒的是真金白銀。

  國庫空虛,拿什麼支撐大軍遠征?

  答案,就在西域。

  拓展西域的貿易往來,將大秦的絲綢、瓷器、鐵器,運往西域諸國。再將西域的寶石、香料、良馬,帶回咸陽。

  一來一回,便是源源不斷的財富,便是充盈的國庫。


  至於派誰去打通西域的商路?

  派項氏叔侄去,再合適不過。

  一來,是給他們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項羽那一身蠻力,在西域的沙場上,在與諸國的交涉中,正好能派上用場。

  磨去身上的戾氣,也讓對方看看,大秦的疆域之外,還有更廣闊的天地。

  二來,西域諸國,未必個個都肯與大秦通商。

  若是有不識時務者,不肯點頭,那就打到他們點頭為止。

  項羽的悍勇,項梁的謀略,正好能應對這等局面。

  禮,先行。

  兵,緊隨。

  反正,她嬴清樾,從來都不介意先禮後兵。

  —

  與此同時。

  海域之上,風卷著咸腥的浪頭,狠狠拍在船舷上,濺起的水花打濕了甲板,也打濕了玄燁緊蹙的眉頭。

  「還要多久到?」他又問了一遍,聲音裡帶著幾分壓抑的煩躁,裹在身上的錦袍早被海風浸得半濕,黏膩地貼在皮膚上,說不出的難受。

  老船長掌著舵,花白的鬍子上掛著水珠,渾濁的眼睛望著遠處翻湧的浪濤:「公子,最快還要三日。」

  「這逆風颳了快半個月了,能撐到現在,已是老天爺賞臉。」

  「三日?」玄燁低咒一聲,牙齒咬得咯咯作響,「還要等三日!」

  他猛地轉身,一腳踢在船舷的木樁上,震得指尖發麻。

  一想到自己這大半年的遭遇,一股火氣就直衝天靈蓋。

  什麼尋糧拓土,什麼封侯拜相,全是那死丫頭的忽悠!

  去年夏天,那丫頭拍著他的肩膀說,海外有一片廣袤大陸,遍地都是高產的糧食,玉米、番薯、土豆,隨便一種,便能養活萬千黔首。

  真是信邪了!

  雖然真有這些糧食,但環境艱苦不說,天面對一群語言不通的蠻夷,天天在你面前哇哇亂叫,誰受得了啊!

  回程更是別說。

  「公子,您消消氣。」一個隨從縮著脖子上前,遞過一塊干硬的麥餅,「好歹咱們把糧種帶回來了,公主不會虧待咱們的。」

  「虧待?」

  「她要是敢虧待我,我就……我就找她算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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