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一群狐朋狗友終成了王侯將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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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群狐朋狗友終成了王侯將相。

  劉季,48歲看狗打架,53歲一統天下,知人善用無出其右。

  蕭何,西漢史上最強HR。

  曹參,文武雙全,集猛將和賢相於一身的大漢棟樑。

  樊噲,夏侯嬰,周勃,王陵,周昌......

  而如今,這些人就在自己的眼前。

  嬴清樾笑了笑,示意一旁青禾倒茶。

  青瓷茶盞在描金托盤裡輕輕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打破了殿內方才的沉寂。

  滾燙的茶湯注入盞中,騰起的白霧模糊了嬴清樾眼底的情緒,只聽她聲音淡了幾分,帶著點似有若無的笑意:「沛縣的粗茶,想必你們喝慣了。」

  「這咸陽的雨前龍井,滋味醇厚些,嘗嘗?」

  青禾垂著眸,將茶盞一一奉到劉季幾人面前。

  幾人連忙躬身接過,聽見這話,心頭的緊繃竟悄然散了幾分。

  嬴清樾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淺啜一口,抬眸看向幾人,目光先是落在劉季身上,似有深意:「在沛縣時,你領著他們賒酒喝,鬧得店家不得,陳配可沒少跟本宮提過。」

  話落,罪魁禍首陳佩擦了擦額頭的汗。

  感覺今晚回去,兄弟不保啊!

  劉季手一抖,差點將茶盞打翻,臉上努力擠出幾分訕訕的笑,垂首道:「太女恕罪,草民年少輕狂,行事荒唐。」

  「荒唐?」嬴清樾放下茶盞,話鋒一轉,目光掃過幾人,語氣中又添了幾分鄭重,「但荒唐歸荒唐,入了朝堂,行的是君令,守的是國法。」

  幾人齊齊躬身,不敢應聲。

  嬴清樾端坐在太女寶座上,玄色繡金鳳的朝服下擺垂落於金磚地面,金線繡成的鳳羽在燭火下泛著暗沉沉的光,竟比龍紋更添幾分迫人的銳氣。

  她垂著眼,指節一下又一下輕叩著紫檀扶手,那聲音不大,卻像重錘般敲在幾人的心尖上。

  劉季悄悄抬眼瞥了一瞬,正對上太女意味深長的笑容,讓人猜不透半分心思。

  不知過了多久,劉季等人煎熬萬分之時,叩擊聲停了。

  嬴清樾身體微微前傾,寶座的陰影籠住她半張臉,語氣陡然添了幾分熾熱的溫度:「今日調你們來咸陽,不是賞你們一場宮宴,而是要你們做事。」

  她的聲音揚了揚,像是許諾又像是警告,「只要你們實心任事,為新政披荊斬棘,為大秦安定民心,榮華富貴,本宮許你們享之不盡。」

  「高官厚祿,許你們位極人臣。」

  「封侯拜相,青史留名,皆在你們一念之間。」

  這話如同一團火,瞬間燎得幾人心頭滾燙。

  劉季呼吸一滯,攥緊的拳頭微微發顫。

  蕭何眼底閃過一絲精光,垂著的頭低得更深。

  一旁曹參緊抿的唇角終於鬆動,眸子裡燃起灼灼的光。

  可這團火還沒燒透,嬴清樾的語氣便驟然轉寒,那溫度像是瞬間墜入了冰窖。

  「但本宮的恩典,從不是白拿的。」

  嬴清樾揚起一抹笑容,目光掃過眼前這群人,字字句句都帶著雷霆萬鈞的力道,「新政是國本,容不得半點敷衍塞責。民心是根基,容不得一絲盤剝欺壓。」

  「今日你們能站在這東宮正殿,是憑你們的本事。他日若是行差踏錯,貪贓枉法,或是背主忘恩......」

  殿內的寂靜再次漫上來,比先前更甚。

  劉季幾人只覺一股寒意從腳底竄上頭頂,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不認功績,不徇私情。」嬴清樾的聲音輕飄飄的,卻帶著令人膽寒的決絕,「屆時,莫怪本宮不念今日之誼。」

  話音落下,殿內靜得落針可聞。

  幾人只覺脊背發緊,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心頭的那團火卻沒滅,反而燒得更旺。

  那是夾雜著敬畏與渴望的火焰,是賭上性命換取錦繡前程的決絕。

  嬴清樾將幾人的神色盡收眼底,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不愧是漢朝的開國功臣啊。

  可惜了,這輩子註定要給她打工了。


  她抬手輕輕一揮,語氣終於緩和了幾分:「陳配與你們有沛縣同路之誼,他歸隊後暫領太女近衛之職。你們初入咸陽,遇事可先尋他接洽。」

  階下侍立的陳配連忙躬身領命。

  嬴清樾重新靠回寶座,閉上眼,聲音恢復了平日裡的清冷:「三日後,吏部會下任命文書。你們且回客棧休整,退下吧。」

  「臣等遵旨!」

  幾人齊聲應諾,躬身退出殿外。

  直到踏出東宮宮門,被門外的風一吹,他們才驚覺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等他們走後,侍女青禾端著空茶盤上前,腳步放得極輕,語氣裡帶著幾分猶豫:「殿下,他們真的能為您所用嗎?」

  不是青禾看不起。

  相反,而是太看得起。

  她總覺得這些人有種自帶的「痞」氣,劉季藏著市井裡磨出來的狡黠,蕭何看似恭謹卻藏鋒,曹參一身武人戾氣,斂得住卻壓不住。

  其他人亦是如此。

  而往往,就是這種帶著痞氣的人,最是不拘一格能成大事。

  至於為什麼會這麼覺得?

  女人的第六感。

  嬴清樾望著殿門外空蕩蕩的宮廊,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聲音輕得像風拂過:「大秦的新政,要的從來不是循規蹈矩的庸人。」

  劉季他們的痞氣,是能紮根閭巷的韌勁兒。若是放在亂世里,定是能扒出一條生路。

  而她要的,就是這份別人沒有的野。

  不然怎麼對付朝堂上那些老東西呢?

  越是不循規蹈矩才好呢。

  青禾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將茶盤擱在一旁的案几上。

  殿內的燭火輕輕搖曳,映著嬴清樾的側臉,一半在明,一半在暗。

  君子論跡不論心,論心世上無萬人。

  任何關係里都不要分析任何人,只要你有價值,他演都能演得讓你舒服。

  目的達到了就沒必要去分析,不過可分苛求別人與自己的一致性,分清楚別人的想法和自己的需求,專注於結果。

  他們需要嬴清樾手上的權力,嬴清樾也需要他們的能力。

  彼此有需求、有價值,這就足夠了。

  而另一邊......

  等出了東宮宮門,劉季他們也不裝了,方才在殿內的恭謹肅穆蕩然無存,一窩蜂地圍上來,直接把陳配堵在了宮牆根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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