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韓信閃亮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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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止猶豫,呂雉更是動搖了。

  天幕所示的圖景,是她連做夢都不敢想的境地——女子竟能掙脫桎梏,憑己身才智執掌權柄,而非只能依附男子與家族。

  心動?何止是心動。

  那是燎原的野火,在她心底燒得噼啪作響。

  呂雉抬眸,眼中已沒了怯懦,只剩亮得驚人的光。

  她望著父親,聲音擲地有聲:「父親,劉季是潛龍,可天幕所示的,是女子從未有過的生路。」

  「若沒有天幕,女兒便聽父親的,嫁與劉季,相夫教子,護呂氏周全。可如今……女兒想爭一爭。」

  「天幕能示女帝未來,男子可為相國,女子為何不可?男子可讀書為官,女兒為何不可?」

  呂雉的目光掃過窗外,仿佛已望見天幕中女帝執掌乾坤的模樣,眼中儘是嚮往,「父親問女兒願不願嫁,女兒不願。」

  「女兒想自己走一條路,一條能讓天下女子都抬起頭的路。」

  呂公望著女兒眼中燃得滾燙的光,嘴唇動了動,最後只化作一聲嘆氣。

  「倘若這一條路註定充滿荊棘,你也要嗎?」

  「要。」呂雉的回答擲地有聲,沒有半分遲疑。

  羨慕昭聖,不如強大自己。

  與其扶他人凌雲志,不如自掙萬兩金。

  反正,沒有比一眼望到頭的未來更差了。

  --

  而此時,被嬴清樾惦記的韓信正在思考人生。

  沒錯,思考人生。

  屏幕前的各位,我叫韓信,一個略帶硬氣的男人。

  在鑽胯的那件事情上,大家就可以看出,我其實是個有想法的年輕人。

  別人追求逆襲人生,我主打逆來順受。

  本人以前雖然窮,但是很開心。

  現在不一樣了,不僅窮,還不開心。

  其實窮不可怕,可怕的是窮人是我。

  「......」

  哎,天蒼蒼,野茫茫,是誰投胎那麼好~

  韓信蹲在角落裡,手裡拿著一根樹枝畫圈圈,在想著未來的路該如何走。

  江風卷著水汽撲在臉上,帶著秦地深秋的寒涼,正如他此刻的境遇。

  韓信胸中藏著安邦定國的丘壑,卻因無門投效,只能困在這村縣一隅,靠鄉鄰接濟度日。

  腰間雖懸著祖傳的鏽劍,卻從未有機會出鞘一試鋒芒。腹中雖裝著千軍萬馬的謀劃,卻連餬口都要仰人鼻息。

  不遠處,幾個漁戶正整理漁網,談笑間提及天幕之言,等昭聖女帝登基,他們便能過上好日子了。

  未來,即將迎來盛世。

  真是不知如何是好。

  他空有一身本領,卻無引薦之人、無立足之地。

  投效村縣官吏?

  不過是做個尋常亭卒,埋沒一身才學。

  遠走咸陽?

  路途艱險且資費無著,一個無名之輩,又能有何機遇?

  風卷著蘆葦盪沙沙作響,似在催促他做下決斷。

  韓信緩緩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污,鏽劍在腰間輕輕晃動,發出細碎的嗡鳴。

  與其在這蹉跎歲月,不如賭上一把,奔赴咸陽!

  哪怕前路刀山火海,只要有萬分之一的機會,他便要去爭一爭,讓天下人知曉,他韓信絕非池中之物!

  是的!!

  「咕嚕嚕——」

  裝逼不到三秒。

  韓信揉了揉哇哇叫的肚子,立馬泄了氣。

  那啥,沒出息沒關係。

  還有氣息,其實已經很厲害了。

  ......

  秋霜染白了渭水平原的衰草,韓信裹緊單薄的褐衣,踩著晨露繼續向西趕路。

  櫟陽距咸陽不過百里,可這百里路卻走得步步維艱。

  秦法嚴苛,官道上的亭驛每隔十里便有戍卒盤查傳符,他只能繞著荒僻的田間小徑前行,白日躲在溝壑中避人,夜裡借著星月微光趕路。


  隨身攜帶的半袋粟米早已見了底,韓信只能掘些野菜、捕些田鼠勉強果腹,渴了便掬一捧路邊的溪水。

  麻鞋早已磨穿,腳底被碎石與荊棘劃得血肉模糊,每走一步都鑽心刺骨,他便撕下衣襟層層裹住傷口,咬牙硬撐。

  三日來,韓信沒睡過一次安穩覺,累極了便靠在樹幹上打個盹,耳畔稍有動靜便驚醒。

  亂世之中,孤身旅人最是兇險,沿途不時能撞見劫掠鄉野的散兵,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

  第四日午後,日頭正烈,韓信踉蹌著走到一處驛道旁,想尋口水喝。

  此處是櫟陽通往咸陽的必經之路,雖非官道主幹道,卻也時有車馬往來。

  他剛在一棵老榆樹下坐下喘息,便聽見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伴隨著兵卒的呵斥聲。

  轉頭望去,只見一隊秦軍騎士簇擁著一輛青蓋馬車疾馳而來,馬蹄揚起漫天塵土。

  為首的騎士眼尖,瞥見了樹下的韓信,當即勒住馬韁,厲聲喝道:「豎子何人!竟敢在此徘徊,莫非是盜匪奸細?」

  韓信心頭一凜,連忙起身拱手:「在下韓信,乃遊學之士,欲往咸陽求見新主,並非奸細。」他刻意挺直背脊,儘量讓自己顯得沉穩,可單薄的褐衣、沾滿泥污的身形,終究難掩窘迫。

  那騎士上下打量他一番,目光落在他背後的鏽劍上,嘴角勾起一抹譏諷:「遊學之士?看你這模樣,倒像是個逃荒的流民!」

  「無傳符文書,擅自往來驛道,按秦法當充作苦役!」說罷,便揚手示意左右兵卒:「拿下!」

  兩名兵卒立刻翻身下馬,手持長戈朝韓信撲來。

  韓信瞳孔驟縮,他並非懼戰,只是此刻若是動手,便真成了盜匪作亂,別說前往咸陽,怕是當場就要命喪於此。

  他急忙側身避開兵卒的擒拿,高聲辯解:「在下確有報國之心,腹中亦有韜略,還請軍爺通融!」

  可那騎士根本不聽,冷哼一聲:「秦地多的是自詡有才能的狂徒,你算什麼東西?拿下他,押往附近的亭舍聽候發落!」

  韓信還沒來得及再作辯解,兩名兵卒已如狼似虎地撲上前來,粗糙的麻繩瞬間纏上他的手腕,勒得骨節生疼。

  他掙扎著想要掙脫,卻被兵卒狠狠按住肩頭,膝蓋頂在後背,整個人重重摔在地上,臉頰貼緊滾燙的塵土,身後的鏽劍也被輕易繳去。

  「放開我!我有安邦之策要獻於女帝!」韓信嘶吼著,胸腔里翻湧著滔天的不甘。

  他喵的。

  千里迢迢奔赴咸陽,未及見城門全貌,未及展半分才學,竟因無傳符這般小事,就要淪為階下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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