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第二項目的秘密
第二個項目在復活節後舉行。
勇士們需要潛入黑湖深處，從人魚手中奪回對他們最重要的寶物。
德拉科站在觀眾席上，看著阿斯特準備下水。
今天阿斯特穿了一身輕便的潛水服，是東方帶來的特殊材質，墨色的緊身衣勾勒出他日漸挺拔的身形。
他的臉色依舊蒼白，但神情平靜如常。
哨聲響起，四位勇士同時躍入水中。
德拉科的目光緊緊追隨著那抹墨色的身影，看著他在幽暗的湖水中靈活地穿行，像一尾游魚。
然後，他看到了。
阿斯特游到一半時，動作突然頓了一下，整個人在水中僵了一瞬，然後才繼續前進。
那一瞬間的異常，在快速移動中幾乎難以察覺，但德拉科看到了。
他看到了阿斯特臉上那一閃而過的痛苦，看到了他咬緊的牙關，看到了他強行壓下痛苦後繼續前行的倔強。
他想起了阿斯特第一個項目結束時那個踉蹌的腳步，想起了舞會上那一瞬間的蒼白，想起了許多許多被他忽略的細節。
阿斯特在硬撐。
他在用盡全力，不讓任何人看出他的虛弱。
德拉科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無法呼吸。
他不知道阿斯特到底承受著什麼，但他知道，那一定很痛苦。
而他的弟弟，正獨自一人，默默承受著這一切。
阿斯特最終成功救出了「寶物」——一顆晶瑩剔透的、散發著淡金色光芒的珍珠。
當他浮出水面，將那枚珍珠高高舉起時，觀眾席上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他獲得了第二名，僅次於克魯姆。
但德拉科沒有歡呼。
他只是一動不動地盯著那個渾身濕透、站在湖邊大口喘氣的少年，看著他蒼白的臉，看著他微微顫抖的手，看著他強迫自己挺直的脊背。
他想衝過去，想抱住他，想問他到底怎麼了。
但他不能。
因為他知道，阿斯特現在最不需要的，就是讓所有人看到他的虛弱。
他只能站在觀眾席上，遠遠地看著，無能為力。
第一百零九章 夜訪與真相
那天晚上，德拉科輾轉難眠。
腦海中反覆浮現阿斯特在水中那一瞬間的僵硬，那張蒼白的臉，那雙壓抑著痛苦卻依舊倔強的綠眸。
凌晨兩點，他再也躺不住了。
他起身，披上外套，悄悄溜出了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
他知道東方代表團住在城堡八樓的一間套房裡。
他小心翼翼地避開夜巡的費爾奇和洛麗絲夫人，一路摸到了八樓。
站在那扇門前，他深吸一口氣，輕輕敲了敲門。
沒有回應。
他又敲了敲。
門內傳來一陣極其輕微的聲響，然後，門開了一條縫。
阿斯特的臉出現在門縫裡，看到是他，那雙綠眸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是無奈。
「哥哥，這麼晚了……」
德拉科二話不說，伸手推開門，擠了進去。
阿斯特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一愣，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德拉科已經將他拉到燈下，仔細打量著他。
阿斯特穿著一身白色的寢衣，黑色的頭髮有些凌亂，臉色在昏黃的燈光下蒼白得幾乎透明。
他的眼睛下方有明顯的青黑，嘴唇也沒有血色，整個人看起來疲憊不堪。
「你……」德拉科的聲音有些沙啞，「你到底怎麼了？」
阿斯特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輕搖了搖頭：「沒什麼，哥哥。只是……有點累。」
「累？」德拉科看著他，灰藍色的眼睛裡充滿了心疼和憤怒，「阿斯特，你騙得了別人，騙不了我。從第一個項目開始，我就看出來了。你在硬撐。你每次使用那個奇怪的魔法，都會痛苦。對不對？」
阿斯特垂下眼帘，沒有說話。
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德拉科的心像是被人狠狠剜了一刀。
他一把將阿斯特摟進懷裡，抱得緊緊的，仿佛要將揉進骨血里。
「你怎麼這麼傻……」他的聲音有些顫抖，「為什麼要一個人扛著？為什麼不能告訴我？」
阿斯特靠在他懷裡，感受著熟悉的溫度和氣息，一年來積壓的疲憊和痛苦，在這一刻，似乎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卸下的地方。
他的身體微微顫抖著，將臉埋進德拉科的頸窩，就像小時候無數次那樣。
「哥哥……」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聽不見，「我每個月都要給那個人輸血。那個……我同父異母的哥哥。他得了怪病，需要親人的血來維持生命。我的血，剛好可以。」
德拉科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什麼？」
阿斯特繼續說下去，語氣平靜得仿佛在講述別人的故事：「墨廷淵當年一定要我回去，就是為了這個。不是因為什麼血緣親情，不是因為什麼天賦傳承。只是因為我身上流著和他兒子一樣的血。他們需要我的血，來延續那個人的生命。」
德拉科的手臂收得更緊了，他的眼中燃起了冰冷的怒火：「他們把你當血庫？他們每個月抽你的血？」
「嗯。」阿斯特輕輕點了點頭，「一次不多，但每次都很難受。我不是感覺不到痛，只是比正常人遲鈍一些。但那種……被抽走的感覺，那種虛弱，那種疲憊，還是存在的。」
他想起了這一年來的無數個夜晚，被人按在床上，看著冰涼的針頭刺入血管，看著自己的血液被一點點抽走。
那些人對他恭敬有加，笑容諂媚，下手卻毫不留情。
因為他們是奉宗主的命令。
因為「這是為了大少主」。
「所以你的魔法……」德拉科的聲音沙啞。
「那個魔法，是我自己琢磨出來的。」阿斯特的嘴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這裡的人只知道鍊金術的皮毛，但東方的古老傳承里，有很多關於『靈魂』和『生命』的禁忌知識。我學了一些。那個魔法，是讓我短暫地抽取自己的生命潛力，用來影響其他生命體。所以第一個項目我才能讓那頭龍聽我的話。」
「但是代價呢？」德拉科逼問，「代價是什麼？」
阿斯特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輕說：「每一次使用，都會加速我的消耗。會讓我的身體……變得更虛弱。也會讓那個需要我血液的人，更加依賴我的血。」
德拉科閉上眼睛，將下巴抵在阿斯特的頭頂，深深地吸氣。
他怕自己一開口，就是罵人的話。
過了很久，他才輕聲問：「你為什麼要學這個魔法？為什麼不反抗？」
「因為我需要籌碼。」阿斯特的聲音很平靜，「哥哥，墨家很強大，但它也很複雜。宗主之下，還有各個派系，各個長老，各懷鬼胎。我那個『哥哥』……他表面上是宗主繼承人，實際上，他除了會喝我的血，什麼都不會。墨廷淵對他越來越失望，對那些依附他的人也越來越不耐煩。而我……」
他頓了頓，抬起眼，看著德拉科，那雙綠眸中閃爍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光芒——那是野心，是謀算，是屬於上位者的、冰冷的光芒。
「我這一年，學了很多東西。不光是魔法，還有人心。我知道墨廷淵想要什麼，知道他那些長老們想要什麼，也知道我那個『哥哥』……他最怕什麼。」
德拉科看著他，有些恍惚。
這還是他那個只會撒嬌的弟弟嗎？
還是那個會抱著枕頭鑽進他被窩、會在他面前露出柔軟一面的弟弟嗎？
但當他低頭，看到阿斯特眼中那抹依賴的、屬於他的光芒時，他知道，阿斯特沒有變。
他只是學會了用另一種方式保護自己，保護他在乎的人。
「所以，你打算怎麼辦？」德拉科問。
阿斯特彎了彎嘴角，那是一個帶著一點點狡黠、一點點危險、一點點屬於他的、熟悉的笑容：「等。等我再長大一點，等我再強一點，等我找到他們的破綻。然後……」
他沒有說下去，但德拉科懂了。
然後，堂堂正正地回來。
勇士們需要潛入黑湖深處，從人魚手中奪回對他們最重要的寶物。
德拉科站在觀眾席上，看著阿斯特準備下水。
今天阿斯特穿了一身輕便的潛水服，是東方帶來的特殊材質，墨色的緊身衣勾勒出他日漸挺拔的身形。
他的臉色依舊蒼白，但神情平靜如常。
哨聲響起，四位勇士同時躍入水中。
德拉科的目光緊緊追隨著那抹墨色的身影，看著他在幽暗的湖水中靈活地穿行，像一尾游魚。
然後，他看到了。
阿斯特游到一半時，動作突然頓了一下，整個人在水中僵了一瞬，然後才繼續前進。
那一瞬間的異常，在快速移動中幾乎難以察覺，但德拉科看到了。
他看到了阿斯特臉上那一閃而過的痛苦，看到了他咬緊的牙關，看到了他強行壓下痛苦後繼續前行的倔強。
他想起了阿斯特第一個項目結束時那個踉蹌的腳步，想起了舞會上那一瞬間的蒼白，想起了許多許多被他忽略的細節。
阿斯特在硬撐。
他在用盡全力，不讓任何人看出他的虛弱。
德拉科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無法呼吸。
他不知道阿斯特到底承受著什麼，但他知道，那一定很痛苦。
而他的弟弟，正獨自一人，默默承受著這一切。
阿斯特最終成功救出了「寶物」——一顆晶瑩剔透的、散發著淡金色光芒的珍珠。
當他浮出水面，將那枚珍珠高高舉起時，觀眾席上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他獲得了第二名，僅次於克魯姆。
但德拉科沒有歡呼。
他只是一動不動地盯著那個渾身濕透、站在湖邊大口喘氣的少年，看著他蒼白的臉，看著他微微顫抖的手，看著他強迫自己挺直的脊背。
他想衝過去，想抱住他，想問他到底怎麼了。
但他不能。
因為他知道，阿斯特現在最不需要的，就是讓所有人看到他的虛弱。
他只能站在觀眾席上，遠遠地看著，無能為力。
第一百零九章 夜訪與真相
那天晚上，德拉科輾轉難眠。
腦海中反覆浮現阿斯特在水中那一瞬間的僵硬，那張蒼白的臉，那雙壓抑著痛苦卻依舊倔強的綠眸。
凌晨兩點，他再也躺不住了。
他起身，披上外套，悄悄溜出了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
他知道東方代表團住在城堡八樓的一間套房裡。
他小心翼翼地避開夜巡的費爾奇和洛麗絲夫人，一路摸到了八樓。
站在那扇門前，他深吸一口氣，輕輕敲了敲門。
沒有回應。
他又敲了敲。
門內傳來一陣極其輕微的聲響，然後，門開了一條縫。
阿斯特的臉出現在門縫裡，看到是他，那雙綠眸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是無奈。
「哥哥，這麼晚了……」
德拉科二話不說，伸手推開門，擠了進去。
阿斯特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一愣，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德拉科已經將他拉到燈下，仔細打量著他。
阿斯特穿著一身白色的寢衣，黑色的頭髮有些凌亂，臉色在昏黃的燈光下蒼白得幾乎透明。
他的眼睛下方有明顯的青黑，嘴唇也沒有血色，整個人看起來疲憊不堪。
「你……」德拉科的聲音有些沙啞，「你到底怎麼了？」
阿斯特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輕搖了搖頭：「沒什麼，哥哥。只是……有點累。」
「累？」德拉科看著他，灰藍色的眼睛裡充滿了心疼和憤怒，「阿斯特，你騙得了別人，騙不了我。從第一個項目開始，我就看出來了。你在硬撐。你每次使用那個奇怪的魔法，都會痛苦。對不對？」
阿斯特垂下眼帘，沒有說話。
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德拉科的心像是被人狠狠剜了一刀。
他一把將阿斯特摟進懷裡，抱得緊緊的，仿佛要將揉進骨血里。
「你怎麼這麼傻……」他的聲音有些顫抖，「為什麼要一個人扛著？為什麼不能告訴我？」
阿斯特靠在他懷裡，感受著熟悉的溫度和氣息，一年來積壓的疲憊和痛苦，在這一刻，似乎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卸下的地方。
他的身體微微顫抖著，將臉埋進德拉科的頸窩，就像小時候無數次那樣。
「哥哥……」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聽不見，「我每個月都要給那個人輸血。那個……我同父異母的哥哥。他得了怪病，需要親人的血來維持生命。我的血，剛好可以。」
德拉科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什麼？」
阿斯特繼續說下去，語氣平靜得仿佛在講述別人的故事：「墨廷淵當年一定要我回去，就是為了這個。不是因為什麼血緣親情，不是因為什麼天賦傳承。只是因為我身上流著和他兒子一樣的血。他們需要我的血，來延續那個人的生命。」
德拉科的手臂收得更緊了，他的眼中燃起了冰冷的怒火：「他們把你當血庫？他們每個月抽你的血？」
「嗯。」阿斯特輕輕點了點頭，「一次不多，但每次都很難受。我不是感覺不到痛，只是比正常人遲鈍一些。但那種……被抽走的感覺，那種虛弱，那種疲憊，還是存在的。」
他想起了這一年來的無數個夜晚，被人按在床上，看著冰涼的針頭刺入血管，看著自己的血液被一點點抽走。
那些人對他恭敬有加，笑容諂媚，下手卻毫不留情。
因為他們是奉宗主的命令。
因為「這是為了大少主」。
「所以你的魔法……」德拉科的聲音沙啞。
「那個魔法，是我自己琢磨出來的。」阿斯特的嘴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這裡的人只知道鍊金術的皮毛，但東方的古老傳承里，有很多關於『靈魂』和『生命』的禁忌知識。我學了一些。那個魔法，是讓我短暫地抽取自己的生命潛力，用來影響其他生命體。所以第一個項目我才能讓那頭龍聽我的話。」
「但是代價呢？」德拉科逼問，「代價是什麼？」
阿斯特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輕說：「每一次使用，都會加速我的消耗。會讓我的身體……變得更虛弱。也會讓那個需要我血液的人，更加依賴我的血。」
德拉科閉上眼睛，將下巴抵在阿斯特的頭頂，深深地吸氣。
他怕自己一開口，就是罵人的話。
過了很久，他才輕聲問：「你為什麼要學這個魔法？為什麼不反抗？」
「因為我需要籌碼。」阿斯特的聲音很平靜，「哥哥，墨家很強大，但它也很複雜。宗主之下，還有各個派系，各個長老，各懷鬼胎。我那個『哥哥』……他表面上是宗主繼承人，實際上，他除了會喝我的血，什麼都不會。墨廷淵對他越來越失望，對那些依附他的人也越來越不耐煩。而我……」
他頓了頓，抬起眼，看著德拉科，那雙綠眸中閃爍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光芒——那是野心，是謀算，是屬於上位者的、冰冷的光芒。
「我這一年，學了很多東西。不光是魔法，還有人心。我知道墨廷淵想要什麼，知道他那些長老們想要什麼，也知道我那個『哥哥』……他最怕什麼。」
德拉科看著他，有些恍惚。
這還是他那個只會撒嬌的弟弟嗎？
還是那個會抱著枕頭鑽進他被窩、會在他面前露出柔軟一面的弟弟嗎？
但當他低頭，看到阿斯特眼中那抹依賴的、屬於他的光芒時，他知道，阿斯特沒有變。
他只是學會了用另一種方式保護自己，保護他在乎的人。
「所以，你打算怎麼辦？」德拉科問。
阿斯特彎了彎嘴角，那是一個帶著一點點狡黠、一點點危險、一點點屬於他的、熟悉的笑容：「等。等我再長大一點，等我再強一點，等我找到他們的破綻。然後……」
他沒有說下去，但德拉科懂了。
然後，堂堂正正地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