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7 章 可惜沒有如果
六月三日，晚，江海大學。
夜色如墨，細雨無聲地浸濕著空氣。
一號實驗樓孤零零地矗立在校園深處，輪廓在雨幕中模糊不清。
它所有的窗戶都陷入了同一種深沉的黑暗，只有入口處透出慘白的光。
樓體外，一道由士兵組成的警戒線無聲地佇立著。
他們身著全黑作戰服，肩章隱沒在暗處，臉上是清一色的特製面具，鏡片後的眼神無從窺探。
沒有人交談，沒有人移動，像是一排冰冷的鐵樁被釘入地面，將整棟建築與熟悉的人間徹底隔絕。
雨水順著他們的面具和槍管滑落，在腳邊積起小小的水窪。
探照燈的光柱偶爾掃過，照亮他們臂章上那個唯一的標識——一個簡潔到極致的紅色三角形，沒有任何文字說明。
樓內。
一間燈火通明的實驗室內，與樓外的死寂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裡面一位頭髮花白、臉上皺紋叢生的老者和三個身穿白色研究服的年輕人。
分別是超凡者管理局總部局長王建華口中多次提到的寧家成教授和他的三名學生。
一個叫張忍，之前在超凡者管理局高層會議上露過面。
另外一個叫陳正道，面容清秀，絲毫看不出今年已經四十歲了。
最後一個叫李思弦，是四人中唯一的女性，也是最年輕的，戴著一副無框眼鏡，渾身散發著濃濃的知性、嫵媚氣息。
三人站在寧家成兩側，與其一同注視著電腦屏幕上的一份報告。
寧家成：「天才！他真是個天才！」
這句話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讓另外三人都為之一震。
張忍作為跟隨寧家成時間最長的得意弟子，聽到自家老師當著自己面一臉激動地誇讚別人，心裡多少有點不服氣。
不過在看到那份報告後，他又不得不承認，林北山他……的確是個天才！
自己這點天賦在與之相比，拍馬不及其半分！
陳正道自然也明白報告中記載的實驗數據對藍星超凡世界意味著什麼。
他戲謔地笑了笑，輕聲補充道：「我覺得用天才來形容他還是太含蓄了，應該用……『妖孽』來形容，才最為貼切！」
寧家成表情認真地點了點頭，說明他也認同。
李思弦纖細的手指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鏡片反射著屏幕的冷光，遮掩了她眼底一閃而過的複雜神色。
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忍不住開口：「沒這麼誇張吧？就算批量製造再多的『一次覺醒者』，在真正的高端戰力面前，也不是一合之敵吧？」
她講得不無道理，畢竟超凡者的每一次覺醒，對實力的提升都是呈指數級的。
就拿二次覺醒者來說，面對剛晉升的二次覺醒者，一次覺醒者還能憑藉人數優勢取勝。
但若是面對一位資深的二次覺醒者，數量便幾乎失去了意義，那是生命層次的根本差距。
三次覺醒者就更不用說了。
「思弦，你看到的只是戰鬥力的層面。」寧家成轉過身，目光灼灼，他枯瘦的手指用力點了點屏幕上那幾行看似簡單卻蘊含著恐怖信息的公式，「林北山的『妖孽』之處，不在於他能製造多少一次覺醒者，而在於他找到了『覺醒』本身的可復現路徑！
他解構了那個被視為神明恩賜或基因奇蹟的『黑箱』！」
老教授的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他環視著自己的學生們，一字一句地說道：
「這意味著，他已經將『超凡』從一門玄學，變成一門可以被理解、被研究、被精確調控的……科學！」
寧家成這一生都致力於超凡能量元素的研究，旨在尋找這個方法。
此刻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抖與沙啞：「我追尋了一生，試圖在混沌中建立秩序，在偶然中尋找必然……沒想到，最終被一個後輩……」
要說一點成就都沒有也並不準確，只是他的那些成就依然局限於『玄學』的範疇。
似乎又想到了什麼，他忍不住發出一聲聲嘆息，「可惜……可惜……」
李思弦：「可惜什麼？」
寧家成：「這本應該是一項造福於全人類的研究，卻被他用到了……唉，真是暴遣天物啊！」
陳正道忍不住撇了撇嘴，那是您老人家不知道人之前經歷了什麼。
陳正道也有一個溫柔美麗的妻子，一個可愛活潑的女兒，如果有一天自己的妻子女兒遭受迫害，尋求正義而不得的時候，自己估計也會……瘋魔！
李思弦微微蹙眉，這麼一想……確實有點道理。
張忍：「更可惜的是林北山才三十歲不到，如果再給他幾十年時間，他可能連『二次覺醒者』批量製造的方法也能給研究出來。」
如果林北山妻女沒有遭到迫害，林北山現在估計還是受人敬仰的江海大學化學系一級教授，還在平穩研究著『二次覺醒者』批量製造的方法……
如果將林北山招進大夏超凡者管理局，假以時日，靠著他研究出來的東西，他們或許能建立起一套完整的、高效的、科學的超凡者培養體系。
從一次覺醒到二次覺醒，甚至……觸及三次覺醒的門檻。
屆時，大夏在全球超凡格局中的地位將不可撼動。
這個前景太過誘人，讓在場的幾人都呼吸一窒。
那不僅僅是力量的提升，更是一個文明層級躍遷的可能性。
但這一切都建立在『如果』之上。
可惜的是……現實沒有如果！
此刻，實驗室的沉默振聾發聵。
突然。
嗡——！
眾人回神。
寧家成掏出手機，看到來電顯示——119118072——王建華。
接通後。
寧家成：「喂，什麼事？」
語氣有些不耐。
王建華：「呵呵，寧教授，進展如何了？」
像這種研究型人才脾氣都比較古怪，寧家成更是其中佼佼者，王建華早已習慣，因此並未有任何不滿情緒。
寧家成：「什麼進展？」
王建華：「哎喲我的寧教授啊，當然是解除那幾十萬人體內『靈』炸彈的方法……這麼重要的事您也能忘？」
這兩天，他是茶不思飯不想，從早到晚都在頭疼那幾十萬人體內『靈』炸彈的問題，畢竟他已經向上面和下面保證了，絕不會再發生一起爆炸。
可這只是他的一廂情願。
如果林北山不配合怎麼辦？
夜色如墨，細雨無聲地浸濕著空氣。
一號實驗樓孤零零地矗立在校園深處，輪廓在雨幕中模糊不清。
它所有的窗戶都陷入了同一種深沉的黑暗，只有入口處透出慘白的光。
樓體外，一道由士兵組成的警戒線無聲地佇立著。
他們身著全黑作戰服，肩章隱沒在暗處，臉上是清一色的特製面具，鏡片後的眼神無從窺探。
沒有人交談，沒有人移動，像是一排冰冷的鐵樁被釘入地面，將整棟建築與熟悉的人間徹底隔絕。
雨水順著他們的面具和槍管滑落，在腳邊積起小小的水窪。
探照燈的光柱偶爾掃過，照亮他們臂章上那個唯一的標識——一個簡潔到極致的紅色三角形，沒有任何文字說明。
樓內。
一間燈火通明的實驗室內，與樓外的死寂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裡面一位頭髮花白、臉上皺紋叢生的老者和三個身穿白色研究服的年輕人。
分別是超凡者管理局總部局長王建華口中多次提到的寧家成教授和他的三名學生。
一個叫張忍，之前在超凡者管理局高層會議上露過面。
另外一個叫陳正道，面容清秀，絲毫看不出今年已經四十歲了。
最後一個叫李思弦，是四人中唯一的女性，也是最年輕的，戴著一副無框眼鏡，渾身散發著濃濃的知性、嫵媚氣息。
三人站在寧家成兩側，與其一同注視著電腦屏幕上的一份報告。
寧家成：「天才！他真是個天才！」
這句話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讓另外三人都為之一震。
張忍作為跟隨寧家成時間最長的得意弟子，聽到自家老師當著自己面一臉激動地誇讚別人，心裡多少有點不服氣。
不過在看到那份報告後，他又不得不承認，林北山他……的確是個天才！
自己這點天賦在與之相比，拍馬不及其半分！
陳正道自然也明白報告中記載的實驗數據對藍星超凡世界意味著什麼。
他戲謔地笑了笑，輕聲補充道：「我覺得用天才來形容他還是太含蓄了，應該用……『妖孽』來形容，才最為貼切！」
寧家成表情認真地點了點頭，說明他也認同。
李思弦纖細的手指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鏡片反射著屏幕的冷光，遮掩了她眼底一閃而過的複雜神色。
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忍不住開口：「沒這麼誇張吧？就算批量製造再多的『一次覺醒者』，在真正的高端戰力面前，也不是一合之敵吧？」
她講得不無道理，畢竟超凡者的每一次覺醒，對實力的提升都是呈指數級的。
就拿二次覺醒者來說，面對剛晉升的二次覺醒者，一次覺醒者還能憑藉人數優勢取勝。
但若是面對一位資深的二次覺醒者，數量便幾乎失去了意義，那是生命層次的根本差距。
三次覺醒者就更不用說了。
「思弦，你看到的只是戰鬥力的層面。」寧家成轉過身，目光灼灼，他枯瘦的手指用力點了點屏幕上那幾行看似簡單卻蘊含著恐怖信息的公式，「林北山的『妖孽』之處，不在於他能製造多少一次覺醒者，而在於他找到了『覺醒』本身的可復現路徑！
他解構了那個被視為神明恩賜或基因奇蹟的『黑箱』！」
老教授的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他環視著自己的學生們，一字一句地說道：
「這意味著，他已經將『超凡』從一門玄學，變成一門可以被理解、被研究、被精確調控的……科學！」
寧家成這一生都致力於超凡能量元素的研究，旨在尋找這個方法。
此刻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抖與沙啞：「我追尋了一生，試圖在混沌中建立秩序，在偶然中尋找必然……沒想到，最終被一個後輩……」
要說一點成就都沒有也並不準確，只是他的那些成就依然局限於『玄學』的範疇。
似乎又想到了什麼，他忍不住發出一聲聲嘆息，「可惜……可惜……」
李思弦：「可惜什麼？」
寧家成：「這本應該是一項造福於全人類的研究，卻被他用到了……唉，真是暴遣天物啊！」
陳正道忍不住撇了撇嘴，那是您老人家不知道人之前經歷了什麼。
陳正道也有一個溫柔美麗的妻子，一個可愛活潑的女兒，如果有一天自己的妻子女兒遭受迫害，尋求正義而不得的時候，自己估計也會……瘋魔！
李思弦微微蹙眉，這麼一想……確實有點道理。
張忍：「更可惜的是林北山才三十歲不到，如果再給他幾十年時間，他可能連『二次覺醒者』批量製造的方法也能給研究出來。」
如果林北山妻女沒有遭到迫害，林北山現在估計還是受人敬仰的江海大學化學系一級教授，還在平穩研究著『二次覺醒者』批量製造的方法……
如果將林北山招進大夏超凡者管理局，假以時日，靠著他研究出來的東西，他們或許能建立起一套完整的、高效的、科學的超凡者培養體系。
從一次覺醒到二次覺醒，甚至……觸及三次覺醒的門檻。
屆時，大夏在全球超凡格局中的地位將不可撼動。
這個前景太過誘人，讓在場的幾人都呼吸一窒。
那不僅僅是力量的提升，更是一個文明層級躍遷的可能性。
但這一切都建立在『如果』之上。
可惜的是……現實沒有如果！
此刻，實驗室的沉默振聾發聵。
突然。
嗡——！
眾人回神。
寧家成掏出手機，看到來電顯示——119118072——王建華。
接通後。
寧家成：「喂，什麼事？」
語氣有些不耐。
王建華：「呵呵，寧教授，進展如何了？」
像這種研究型人才脾氣都比較古怪，寧家成更是其中佼佼者，王建華早已習慣，因此並未有任何不滿情緒。
寧家成：「什麼進展？」
王建華：「哎喲我的寧教授啊，當然是解除那幾十萬人體內『靈』炸彈的方法……這麼重要的事您也能忘？」
這兩天，他是茶不思飯不想，從早到晚都在頭疼那幾十萬人體內『靈』炸彈的問題，畢竟他已經向上面和下面保證了，絕不會再發生一起爆炸。
可這只是他的一廂情願。
如果林北山不配合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