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他說杳杳是福星
二樓。
晏時寅沒想到杳杳真的會來陪他吃飯。
「杳杳沒有陪外公吃飯嗎？」
杳杳見三哥哥面前的碗沒有動過，一副理直氣壯道：「杳杳要是不上來，三哥哥是不是想偷偷讓人將飯給倒掉，然後再騙杳杳說自己已經吃過了？」
晏時寅沉默。
他一開始確實是這樣想的。
杳杳見他沒有回應，站在凳子上用自己的筷子給三哥哥夾了塊牛肉放進他碗裡，「我就知道三哥哥不聽話，所以我才上來盯著。」
說著，杳杳又給晏時寅夾了幾塊肉，夾完後又將自己傭人給自己裝的湯推到晏時寅面前，奶呼呼的嗓音說著十分霸道的話，「三哥哥要把碗裡的肉全吃完，湯也要全喝完，不能浪費，老師說了，浪費食物的小朋友不是乖乖的小朋友。」
已經十八歲的晏時寅：……
晏時寅無奈，但還是乖乖聽話將碗裡的肉給吃完，拿著調羹，一點點將湯往嘴裡送。
在門外見到這一幕的司老爺子，眼底隱隱泛著淚光。
他這些年偶爾會偷偷來看這個小外孫，每次看到的都是自暴自棄，將怒火撒在自己，或即將要將怒火撒在傭人身上的晏時寅。
每次發怒，意味到自己傷到別人的晏時寅又會將人趕出去，生怕別人被他傷到。
等到他發完怒火後，就會坐在輪椅上，靜靜坐在角落，什麼也不說，一動不動的，屋內的氣氛十分窒息，每次看完回去，他回去都會難過好久。
司靖呈知道晏時寅這些年將自己封閉起來，可他也很無奈，他每次想去看看這個外甥，都會被趕出來。
一開始他以為就趕他，後面才發現，外甥誰都趕，自己親爸都趕，他心底就沒那麼難受了。
他和司老爺子一樣，曾經都覺得這個小外甥是最像妹妹的，可誰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
他們默默看了一眼，悄然離開。
「外公，舅舅。」晏時清小心翼翼觀察著這兩人的神情
他們原本是在吃飯的，但外公突然提出來上來偷偷看一眼阿寅，他不好攔，只能帶他們上來。
「沒事，阿寅的情況確實比之前好了許多。」司老爺子搖了搖頭，他語氣里滿是欣慰，他目光落在客廳花瓶插著的幾支花，感慨道，「大家都在慢慢變好，真應了靜光師父說的那句話。」
晏時清聽到外公的話，下意識問：「靜光師父說了什麼？」
司靖呈聞言，回道：「靜光師父說，杳杳是我們的福星，是『待到時機成熟』的那抹轉機。」
晏時清已經很久沒去過佛靈寺了，他上次雖然在直播里知道他們去佛靈寺，但沒有打算追過去，靜光師父根本就不願意幫晏家，他連踏進佛靈寺地界都不願意。
聽到舅舅這句話，晏時清默然不語。
司老爺子沒有回餐廳，而是朝著門口走去，「我們先回去了。」
「外公不吃完飯再回去？」晏時清錯愕。
司老爺子搖頭，「我們今天來本來就是想來看看杳杳和阿寅，看完就回去。」
晏時清沒有勉強，親自將人送出去，人剛送走，晏時澄的車就匆匆駛進別墅。
晏時澄下車，「外公和舅舅呢？」
晏時清掃了他一眼：「大哥你回來晚了，外公和舅舅他們已經回去了。」
「管家不是很早就發消息通知大哥了嗎？大哥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晏時澄解釋：「開會開晚了，公司那群蠢貨被我罵了一三個小時，給我罵得口乾舌燥的，有沒有水？」
他扯著領帶大步往裡走。
他急促的腳步已經透露出他心情的燥悶。
「有水，也有茶，水現在應該還是溫的，就在茶几上，你可以先喝些。」晏時清緊隨其後。
晏時清倚在沙發上，等晏時澄喝完水後，又問：「要不要先吃點東西？還是要先回公司？」
「既然外公和舅舅已經回去了，那我也先回公司了。」晏時澄喝完水後，剛想站起來，像是想起了什麼，拿起茶壺打開茶壺蓋子，嗅了下裡面的茶葉。
「這茶不會是父親的私藏吧？」
「大哥鼻子就是靈這都能聞出來。」晏時清面上帶笑。
「不怕父親知道後，拿著衣架追著抽你？」晏時澄起身往門口走。
「不怕，等他回來之前，我去跑步機上集訓幾天，跑得指定比他快。」晏時清笑眯眯地目送晏時澄離開。
……
二樓。
杳杳陪著晏時寅吃完晚飯。
杳杳坐在凳子上，小腿晃了晃，「三哥哥，我剛剛把你教我的曲子吹給外公聽了，外公誇我了。」
晏時寅輕輕頷首『嗯』了聲。
他知道。
杳杳拿了笛子下去後，他讓傭人將門給打開了，杳杳吹笛子的聲音，以及外公舅舅誇讚的聲音，他全都聽見了。
外公的聲音比他記憶中的還蒼老了不少。
是因為他嗎？
晏時寅內心躊躇，糾結片刻，他慢慢問出聲：「外公的身體怎麼樣了？」
自從知道外公上次因為他出車禍而被氣倒，他就十分內疚，等知道外公沒事後，他就開始將自己封閉在房間裡，沒有在關注外界的消息，也讓傭人和哥哥們不要將自己身體的情況傳出去，特別是不要傳到外公耳中。
杳杳不假思索說：「外公身體很健康，上次還帶著我跟哥哥們去爬山，去寺廟，去看一個大師。」
聽到去寺廟看大師，晏時寅立刻就知道她們去的是哪裡。
他輕聲問：「是佛靈寺找靜光師父嗎？」
「對，好像就是這個名字。」杳杳沒有刻意去記這個名字。
晏時寅腦袋輕輕點了一下，心中稍安。
能登上佛靈寺就證明外公的身體很好。
外公健康就行了，他現在只希望爺爺也能恢復，到時候消失的人也只有他一個。
「三哥哥，你眼上的紗布可以拆下來嗎？」杳杳看著蒙在晏時寅眼睛上的紗布，好奇問。
晏時寅極為緩慢地點了點頭，「可以是可以……」
蒙著眼睛的時候，他還能告訴自己，自己眼睛只是受傷了，不是瞎了，只要紗布在一天，他就有可能能恢復。
紗布不在了，那他就真的瞎了，還是瞎了兩年，找不到醫生，也治不好的那種。
晏時寅沒想到杳杳真的會來陪他吃飯。
「杳杳沒有陪外公吃飯嗎？」
杳杳見三哥哥面前的碗沒有動過，一副理直氣壯道：「杳杳要是不上來，三哥哥是不是想偷偷讓人將飯給倒掉，然後再騙杳杳說自己已經吃過了？」
晏時寅沉默。
他一開始確實是這樣想的。
杳杳見他沒有回應，站在凳子上用自己的筷子給三哥哥夾了塊牛肉放進他碗裡，「我就知道三哥哥不聽話，所以我才上來盯著。」
說著，杳杳又給晏時寅夾了幾塊肉，夾完後又將自己傭人給自己裝的湯推到晏時寅面前，奶呼呼的嗓音說著十分霸道的話，「三哥哥要把碗裡的肉全吃完，湯也要全喝完，不能浪費，老師說了，浪費食物的小朋友不是乖乖的小朋友。」
已經十八歲的晏時寅：……
晏時寅無奈，但還是乖乖聽話將碗裡的肉給吃完，拿著調羹，一點點將湯往嘴裡送。
在門外見到這一幕的司老爺子，眼底隱隱泛著淚光。
他這些年偶爾會偷偷來看這個小外孫，每次看到的都是自暴自棄，將怒火撒在自己，或即將要將怒火撒在傭人身上的晏時寅。
每次發怒，意味到自己傷到別人的晏時寅又會將人趕出去，生怕別人被他傷到。
等到他發完怒火後，就會坐在輪椅上，靜靜坐在角落，什麼也不說，一動不動的，屋內的氣氛十分窒息，每次看完回去，他回去都會難過好久。
司靖呈知道晏時寅這些年將自己封閉起來，可他也很無奈，他每次想去看看這個外甥，都會被趕出來。
一開始他以為就趕他，後面才發現，外甥誰都趕，自己親爸都趕，他心底就沒那麼難受了。
他和司老爺子一樣，曾經都覺得這個小外甥是最像妹妹的，可誰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
他們默默看了一眼，悄然離開。
「外公，舅舅。」晏時清小心翼翼觀察著這兩人的神情
他們原本是在吃飯的，但外公突然提出來上來偷偷看一眼阿寅，他不好攔，只能帶他們上來。
「沒事，阿寅的情況確實比之前好了許多。」司老爺子搖了搖頭，他語氣里滿是欣慰，他目光落在客廳花瓶插著的幾支花，感慨道，「大家都在慢慢變好，真應了靜光師父說的那句話。」
晏時清聽到外公的話，下意識問：「靜光師父說了什麼？」
司靖呈聞言，回道：「靜光師父說，杳杳是我們的福星，是『待到時機成熟』的那抹轉機。」
晏時清已經很久沒去過佛靈寺了，他上次雖然在直播里知道他們去佛靈寺，但沒有打算追過去，靜光師父根本就不願意幫晏家，他連踏進佛靈寺地界都不願意。
聽到舅舅這句話，晏時清默然不語。
司老爺子沒有回餐廳，而是朝著門口走去，「我們先回去了。」
「外公不吃完飯再回去？」晏時清錯愕。
司老爺子搖頭，「我們今天來本來就是想來看看杳杳和阿寅，看完就回去。」
晏時清沒有勉強，親自將人送出去，人剛送走，晏時澄的車就匆匆駛進別墅。
晏時澄下車，「外公和舅舅呢？」
晏時清掃了他一眼：「大哥你回來晚了，外公和舅舅他們已經回去了。」
「管家不是很早就發消息通知大哥了嗎？大哥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晏時澄解釋：「開會開晚了，公司那群蠢貨被我罵了一三個小時，給我罵得口乾舌燥的，有沒有水？」
他扯著領帶大步往裡走。
他急促的腳步已經透露出他心情的燥悶。
「有水，也有茶，水現在應該還是溫的，就在茶几上，你可以先喝些。」晏時清緊隨其後。
晏時清倚在沙發上，等晏時澄喝完水後，又問：「要不要先吃點東西？還是要先回公司？」
「既然外公和舅舅已經回去了，那我也先回公司了。」晏時澄喝完水後，剛想站起來，像是想起了什麼，拿起茶壺打開茶壺蓋子，嗅了下裡面的茶葉。
「這茶不會是父親的私藏吧？」
「大哥鼻子就是靈這都能聞出來。」晏時清面上帶笑。
「不怕父親知道後，拿著衣架追著抽你？」晏時澄起身往門口走。
「不怕，等他回來之前，我去跑步機上集訓幾天，跑得指定比他快。」晏時清笑眯眯地目送晏時澄離開。
……
二樓。
杳杳陪著晏時寅吃完晚飯。
杳杳坐在凳子上，小腿晃了晃，「三哥哥，我剛剛把你教我的曲子吹給外公聽了，外公誇我了。」
晏時寅輕輕頷首『嗯』了聲。
他知道。
杳杳拿了笛子下去後，他讓傭人將門給打開了，杳杳吹笛子的聲音，以及外公舅舅誇讚的聲音，他全都聽見了。
外公的聲音比他記憶中的還蒼老了不少。
是因為他嗎？
晏時寅內心躊躇，糾結片刻，他慢慢問出聲：「外公的身體怎麼樣了？」
自從知道外公上次因為他出車禍而被氣倒，他就十分內疚，等知道外公沒事後，他就開始將自己封閉在房間裡，沒有在關注外界的消息，也讓傭人和哥哥們不要將自己身體的情況傳出去，特別是不要傳到外公耳中。
杳杳不假思索說：「外公身體很健康，上次還帶著我跟哥哥們去爬山，去寺廟，去看一個大師。」
聽到去寺廟看大師，晏時寅立刻就知道她們去的是哪裡。
他輕聲問：「是佛靈寺找靜光師父嗎？」
「對，好像就是這個名字。」杳杳沒有刻意去記這個名字。
晏時寅腦袋輕輕點了一下，心中稍安。
能登上佛靈寺就證明外公的身體很好。
外公健康就行了，他現在只希望爺爺也能恢復，到時候消失的人也只有他一個。
「三哥哥，你眼上的紗布可以拆下來嗎？」杳杳看著蒙在晏時寅眼睛上的紗布，好奇問。
晏時寅極為緩慢地點了點頭，「可以是可以……」
蒙著眼睛的時候，他還能告訴自己，自己眼睛只是受傷了，不是瞎了，只要紗布在一天，他就有可能能恢復。
紗布不在了，那他就真的瞎了，還是瞎了兩年，找不到醫生，也治不好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