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王主任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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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是是,何處!何處!」閻阜貴連忙改口,臉上堆起苦澀的笑容,

  「唉!要不是您回來,帶著雷霆手段把這攤爛泥底子給掀開,這些腌臢事兒,估計就真爛在院裡,永無見天之日了!

  我是真沒想到啊……那時候您才十歲,這一轉眼十五年過去,您都成了處長了!

  真厲害!那時候我們就覺得林家老爺子不是一般人,牛!沒想到這麼牛!」

  他話鋒一轉,帶著幾分小心翼翼和探尋,壓低聲音問道:「何處,我……我能問個問題嗎?就一個,純屬我個人好奇……」

  何洪濤吐出一口煙圈,淡淡道:「問。」

  閻阜貴往前湊了湊,聲音更低了:「就是……1944年,城裡鬧得沸沸揚揚,那個鬼子什麼……山本大佐,對,山本大佐,突然就暴斃了,死因成謎。

  緊接著沒多久,您姥爺就帶著您離開了四九城,南下去了……外面都傳,說那事兒……是林老爺子乾的?真的假的?」

  何洪濤拿著煙的手頓了一下,腦海中瞬間閃過一些破碎卻深刻的畫面——那個瀰漫著草藥和血腥氣味的後院,姥爺沉默而專注的背影,以及某些不可言說的「教學」過程。

  他抬眼,目光銳利地看了閻阜貴一眼,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極其輕微地點了一下頭。

  但這細微的動作,在閻阜貴看來,無異於石破天驚的確認!

  「好!真是英雄!真豪傑!!」閻阜貴猛地一拍大腿,臉上露出混合著敬畏和興奮的潮紅,豎起大拇指,

  「我就知道!林老爺子是這個!」

  他仿佛從這個確認中獲得了某種奇特的勇氣,或者說是徹底認清了何洪濤的背景和決心。

  他重重地嘆了口氣,像是放下了所有包袱,決然道:「行了!到了這個地步,我也沒啥可藏著掖著的了!那就說說咱們這位……王主任吧!」

  閻阜貴調整了一下坐姿,開始敘述,語氣帶著一種回憶和剖析的意味:

  「王霞,王主任。據說啊,早年是咱們周邊游擊隊出身,打過游擊,是扛過槍的,厲害啊!具體什麼時候跟易中海搭上線的,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易中海也是看中了她在街道辦這點權力,早早就開始經營了。」

  「反正,自打街道辦成立,她坐上這個位置,但凡咱們院裡有點什麼矛盾鬧到她那兒去,十有八九,她都是偏袒易中海的。

  用的無非就是那套『維護大院穩定』、『管事大爺不容易』、『要顧全大局』之類的說辭。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和稀泥的本事那是一絕!」

  以下為閻阜貴敘述王主任如何幫助易中海的具體事例:

  「我給您舉幾個例子,何處您就明白了。」

  「頭一件,就是五五年那會兒,中院老周家。老周的兒子跟人打架,把人家頭給打破了,事兒鬧得不小,對方報了案,派出所都來人了,眼看就要拘留。

  易中海去找了王主任,不知道他怎麼說的,第二天王主任就親自去了派出所『溝通』,最後愣是讓老周家賠了點醫藥費,事兒就了了。

  老周家後來對易中海那是感恩戴德,成了他在中院最鐵桿的支持者之一。

  我後來琢磨,易中海肯定是利用了王主任在本地的人脈關係,打了招呼。」

  「第二件,五七年,『除四害』運動搞得最厲害的時候。街道下達了指標,要求每個大院必須上交多少老鼠尾巴、蒼蠅蚊子屍體。

  咱們院任務完成得不好,王主任下來檢查,臉色很不好看。易中海私下找了她,沒過兩天,街道的通報批評就變成了『批評教育為主』,而且額外撥了一批滅鼠藥給我們院。

  後來我才偶然聽說,是易中海聯合我們幾家,湊錢給王主任家送了一台嶄新的『飛鴿』牌自行車票!那時候自行車票多難弄啊!」

  「第三件,也是最明顯的一次。五八年,街道評『先進文明大院』,有獎勵的。按實際表現,咱們院根本排不上號。可易中海那段時間往街道辦跑得特別勤,結果您猜怎麼著?

  最後公示,咱們95號院赫然在列!得了街道發的『流動紅旗』和一些毛巾、肥皂之類的實物獎勵。全院都以為是易中海活動能力強,為我們院爭了光。

  可後來有一次我路過王主任家,親眼看見易中海提著大包小包,還有一整條豬後腿從她家出來!那豬後腿,我認得,是之前劉海中他們車間發的年貨!」


  「還有更隱晦的。街道辦有時候會有一些臨時工的名額,或者上面有什麼補助政策下來,王主任總會『第一時間』通知易中海。

  易中海就能利用這個信息差,在院裡拉攏人心,或者安排跟他親近的人家。比如後院的老李家,他兒子能去街道辦的修繕隊當臨時工,就是易中海給牽的線,背後能少了王主任的點頭?

  當然了,你們可能覺著這些都是小事兒,可是,前些年後院的林家,妹妹慘死,林峰被送去了大西北勞改,這事兒多少跟易中海有關係。」

  閻阜貴說著說著,臉上露出鄙夷的神色:「說白了,王主任和易中海,就是一個拿權,一個出力,互相利用,各取所需!易中海需要王主任這頂『保護傘』來維持他在院裡的絕對權威,方便他干那些見不得光的勾當。

  王主任則需要易中海這樣『得力』的管事大爺,幫她穩住基層,完成上面的任務,同時還能從中撈取各種實實在在的好處!

  我們這些下面的,要麼像劉海中那樣被蒙在鼓裡當槍使,要麼就像我……唉,一時糊塗,被他們拿捏住了……」

  說到這裡,閻阜貴像是想起了什麼極其重要的事情,猛地抬起頭,看著何洪濤,語氣肯定地補充道:

  「對了,何處!還有一個關鍵!易中海這個人,心思極其縝密,而且……他喜歡記帳!」

  「記帳?」何洪濤眼神一凝。

  「對!記帳!」閻阜貴用力點頭,「我懷疑,他很可能有一個專門的帳本!不光是記他截留大清哥匯款的事兒,恐怕連他這些年給王主任,以及給其他相關人員送的禮、幫辦的每一件事、每一筆開銷,都記得清清楚楚!

  他那人,算計了一輩子,絕對會給自己留後手!找到那個帳本,王霞的問題,就能板上釘釘!」

  何洪濤聽完,緩緩將手中的菸蒂按滅在菸灰缸里,眼神中寒光凜冽。

  帳本……這真是意外之喜,也是斬向這些蛀蟲最鋒利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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