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何大清看到斷腿的傻柱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與王主任的撕破臉,讓易中海的心情惡劣到了極點。

  他陰沉著臉回到四合院,剛踏進前院,就看到傻柱像一攤腐爛的垃圾般,蜷縮在中院冰冷的地面上,正努力地、蠕蟲般地向著他家的方向爬行,嘴裡還發出模糊不清的嗚咽。

  這一幕非但沒有激起易中海絲毫的同情,反而像一點火星,瞬間引燃了他心中積壓的所有怒火、恐懼和憋屈!

  就是這個蠢貨!連同他那個不知好歹的妹妹!

  還有那個殺千刀的何洪濤!

  要不是他們,自己何至於落到這步田地!

  易中海只覺得一股邪火直衝腦門,他幾步衝過去,對著傻柱那本就血肉模糊的斷腿處,狠狠地踹了一腳!

  「嗷——!!!」 傻柱發出悽厲至極的慘叫,疼得渾身蜷縮成一團。

  「沒用的東西!除了會惹禍還會幹什麼?!滾遠點!別髒了我家的地!」

  易中海面目猙獰地咒罵著,仿佛將所有的怨恨都傾瀉在了這個曾經的血包身上。

  罵完,他看也不看在地上痛苦抽搐的傻柱,徑直回了家,「砰」地一聲摔上了門。

  就在易中海在家中心煩意亂,思索著下一步該如何威逼王主任就範時,四合院門口,一輛吉普車緩緩停下。

  吳波林從駕駛室探出頭,對副駕上的何大清說道:「何叔,到了。」

  何大清深吸一口氣,說了句「謝謝你了,小吳同志」,推門下車。

  他站在那熟悉的院門前,仰頭看著斑駁的門楣和那熟悉的門墩,腳步像是被釘住了一般,久久無法邁出那一步。

  八年了!

  他這一走,就是整整八年!

  這個地方,承載了他大半生的記憶,有歡笑,有淚水,有成家立業的喜悅,也有妻子離世的悲痛,

  最終,卻以他跟著另一個女人狼狽逃離而畫上休止符。

  近鄉情怯,物是人非的酸楚和一種難以言喻的惶恐,瞬間攫住了他的心。

  最終,他還是咬了咬牙,抬腳邁過了那高高的門檻。

  走進前院,西廂房閻家大門緊閉,靜悄悄的。

  何大清有些詫異,按照以往,第一個碰見的肯定是那個算盤珠子精閻阜貴,見天兒地守在門口,恨不得從每個進出的人身上刮下二兩油來。

  今天這「門神」居然不在,倒是稀奇。

  整個院子似乎沒有太大的變化,只是更顯破敗了些,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壓抑的氣息。

  前院的謝大爺正好拎著個鳥籠子從屋裡出來,準備遛彎。

  何大清定睛一看,臉上努力擠出他標誌性的、帶著厚重眼袋的笑容,招呼道:

  「嘿!這不是謝師傅嗎?好久不見啊!」

  謝大爺聞聲眉頭一皺,眯起有些昏花的老眼,仔細打量著眼前這個風塵僕僕、面帶滄桑的中年男人。

  看了好幾秒,他猛地一頓,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手指著何大清,聲音都提高了八度:

  「你……你你……你是何大清?!」

  「是我啊!如假包換!」何大清咧嘴笑道,試圖用往日的混不吝來掩飾內心的波瀾。

  謝大爺確認後,快步走上前,上下下仔細打量著何大清,語氣帶著驚嘆和複雜:

  「哎喲喂!大清哥!真是你啊!你……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剛到,剛到。」何大清擺擺手,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中院方向。

  謝大爺順著他的目光瞥了一眼,恰好看到中院地上,那個如同蛆蟲般在地上艱難蠕動的身影——正是傻柱。

  謝大爺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意味深長,他重重地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拍了拍何大清的肩膀,欲言又止,最終只是低聲道: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院裡,唉……你自己去看吧。」

  說完,謝大爺不再多言,提著鳥籠,搖著頭,步履蹣跚地走出了院子。

  緊接著他靠在牆邊,就是想等著看即將到來的好戲。

  何大清是什麼人?

  那會兒三教九流哪個不熟啊?

  這要是知道,女兒兒子過去幾年過的日子,不得打死易中海?

  何大清越靠近中院,心裡頭越是惴惴不安,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地跳。

  好些年沒回來了,腳下的青石板路似乎都比記憶里硌腳了些。

  那三間正房依舊沉默地聳立在那兒,

  他下意識地避開了東廂房易中海家的方向,目光只牢牢鎖著自家正房。

  往前走,還沒到台階下,遠遠地就瞥見一個滿身泥污、幾乎看不出衣裳本色的人影,正側趴在地上,用兩隻胳膊肘極其艱難地撐著地,一點一點地往前蠕動,那兩條腿軟塌塌地拖在身後,姿態扭曲,活像一條在泥地里掙扎、斷了脊樑的野狗。

  何大清嫌棄地皺緊了眉頭,心裡暗啐了一口。

  院裡什麼時候多了這麼個埋汰的殘廢?

  真是晦氣!

  他連多看一眼都嫌髒,徑直從那「殘廢」身邊繞了過去,快步走到正房門前。

  伸手一推,門紋絲不動。

  他這才注意到,厚重的木門上,赫然掛著兩把嶄新的黃銅大鎖,交叉著鎖在門鼻兒上,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冰冷的光澤。

  「這……」何大清愣住了,下意識去摸腰間——那裡自然早已沒有鑰匙。

  一股無名的火氣夾雜著被拒之門外的淒涼湧上心頭。

  這是他的家啊!

  怎麼就連門都進不去了?

  就在他對著銅鎖愣神的當口,地上那個被他視為「殘廢」的人影,卻猛地停止了蠕動。

  傻柱剛才就覺著這走過去的身影有些眼熟,那走路的姿勢,那略顯佝僂卻依舊能看出廚子慣常體態的背脊……他使勁眨了眨被污穢糊住的眼睛,死死盯住何大清的側臉。

  僅僅片刻,那張刻在記憶深處、卻又因歲月和怨恨而模糊了的面容,與眼前這張帶著風霜和落魄的臉重合在了一起!

  是他!

  何大清!!!

  那個拋下他們兄妹,跟寡婦跑了的王八蛋爹!!!

  剎那間,積壓了八年的委屈、被欺凌的痛苦、斷腿的絕望、以及此刻被所有人拋棄的憤懣,如同火山噴發般,猛地衝垮了傻柱所有的理智!

  即使雙腿盡廢,癱在地上如同爛泥,那股源自血脈深處的憤怒,依舊給了他力量。

  他用那條還算完好的胳膊猛地撐起上半身,脖頸上青筋暴起,用盡全身的力氣,朝著那個佝僂的背影,發出了一聲撕裂般的、混雜著血淚的咆哮:

  「何!大!清!!!!!」

  這一聲吼,如同平地驚雷,猛地在中院炸響,震得房檐上的灰塵都簌簌落下。

  何大清被這突如其來、近在咫尺的怒吼嚇得渾身一哆嗦,猛地扭過頭來。

  他的目光越過那滿臉的污泥、亂草般的頭髮,終於對上了那雙因為極度憤怒和痛苦而布滿血絲、幾乎要凸出來的眼睛。

  八年了。

  那個記憶中虎頭虎腦、跟他頂嘴、被他拿著擀麵杖滿院追著打的渾小子……

  那個他離開時,已經長得比他還高半頭、一臉不服氣的半大小子……

  怎麼……怎麼會變成了眼前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這張臉,縱然被污垢和憔悴侵蝕,但那眉骨,那鼻樑的倔強弧度,分明就是他何大清的種!

  「柱……柱子?!」何大清的聲音乾澀發顫,帶著難以置信的驚駭。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向下,落在了傻柱那兩條以極其不自然角度彎曲、軟塌塌拖在地上的腿上。

  一股寒意瞬間從腳底板直竄天靈蓋!

  腿……斷了?!

  誰幹的?!

  誰敢把他何大清的兒子打成這樣?!

  幾乎是本能地,一個名字瞬間蹦入他的腦海——易中海!!

  對!一定是他!!

  只有這個偽君子,這個一直試圖操控他兒子、把他兒子當槍使、當血包的老雜毛,才有動機,也有可能下這種毒手!!

  是為了徹底控制柱子?還是因為柱子反抗了他的擺布?

  難怪小叔說他「認賊作父」,定是這老狗眼看柱子不聽話,就下了黑手!!

  想到這裡,何大清只覺得一股狂暴的怒火「轟」地一下直衝頭頂,燒得他雙眼瞬間布滿血絲!

  他猛地抬起頭,那雙因為常年菸酒和熬夜而渾濁不堪的眼睛,

  此刻卻射出狼一般狠厲兇殘的光芒,死死地釘在了東廂房那扇緊閉的房門上!

  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捏緊的拳頭因為極度憤怒而劇烈顫抖,手背上青筋虬結。

  易中海!!

  老子跟你……不死不休!!!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