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易中海:被吊著的滋味太難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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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中海被何洪濤抽的那幾巴掌,簡直是要了他的老命。

  火辣辣的疼直往腦門裡鑽,耳朵嗡嗡作響,眼前陣陣發黑,

  他甚至感覺後槽牙都鬆動了,滿嘴都是鐵鏽般的血腥味。

  他死死咬著牙關,心裡翻江倒海地湧起一股強烈的不甘和怨毒。

  憑什麼?憑什麼何洪濤這種蠻橫無理、只會動手的野蠻人,能當上領導?

  而自己,在軋鋼廠兢兢業業、埋頭苦幹了一輩子,技術過硬,為人「公道」,卻只是個七級鉗工?老天爺瞎了眼嗎?

  憑什麼他當領導的就能隨意打人,就能無法無天?我易中海到底做錯了什麼?

  不就是想讓院裡和睦,想讓年輕人懂得尊老愛幼,想讓傻柱多幫襯幫襯困難的鄰居嗎?!

  被吊著的滋味太難受了。

  粗糙的麻繩深深勒進脖頸的皮肉里,火辣辣地疼,呼吸變得極其困難,每一次吸氣都像是扯著風箱。

  全身的重量都墜在這根繩子上,只有腳尖能勉強蹭到一點地,支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

  站久了,兩條腿從酸麻到刺痛,腳趾頭因為血液不暢,已經開始發脹、發木,像是要失去知覺。

  這讓他恍惚間想起了抗戰時期,他不是沒見過小鬼子怎麼折磨人。

  那些被懷疑是抵抗分子的人,就是這樣被吊在房樑上,雙腳堪堪點地,一站就是幾天幾夜,最後腳趾烏黑壞死,甚至活活被剝了皮……那種慘狀,是他心底最深處的恐懼。

  此刻,自己竟也淪落到這步田地,被何家小子像條死狗一樣吊在這裡,受盡屈辱!

  他的臉腫得老高,眼睛只剩下兩條細縫,透過縫隙,他看到何洪濤那冰冷無情的眼神,心裡一陣陣發寒。

  「何…何洪濤…」 他掙扎著,用盡力氣從腫脹的喉嚨里擠出幾個字,聲音嘶啞破碎,「有話…咱們…能不能…好好說?我們之間…一定有…誤會……」

  「啪——!!!」

  話音未落,那帶著惡風的皮帶如同毒蛇般,再次狠狠抽在他的大腿外側!

  正是剛才挨過抽的地方附近!

  「嗷嗚——!!!」 易中海發出一聲不似人腔的悽厲慘叫,整個身子劇烈地抽搐起來,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

  這位置太刁鑽了!何洪濤每一皮帶都精準地圍繞在最初那幾道血痕周圍,既不重複疊加造成嚴重創傷,又能讓疼痛感層層遞進,如同凌遲!

  那劇痛尖銳無比,直刺骨髓,偏偏又不讓他暈過去,清晰地折磨著他的每一根神經。

  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這樣的人啊?

  這是易中海最直觀的感受!

  這也算了,不知道哪個大聰明,弄了條沾了辣椒油的麻繩,他全身都火辣辣的。

  「讓你直呼我的名字了嗎?!」 何洪濤的聲音如同冰碴子,砸在易中海的心上,

  「你不是整天把『天下無不是的長輩』掛在嘴邊嗎?

  好嘛,怎麼到了我這個正兒八經的長輩這裡,就變了?!你還敢頂嘴!!」

  「啪!!!」

  又是一皮帶,毫不留情!

  「嗷——!!!」 易中海的慘叫已經帶上了哭腔,涕淚橫流,混合著臉上的血污,狼狽到了極點。

  何洪濤眼神冷硬,手下沒有絲毫停頓。

  他今天之所以選擇用這種最直接、最暴烈的方式在院裡解決,而不是直接把人扭送派出所,就是存了私心——先出了這口惡氣再說!

  要是直接把易中海這老混蛋抓進去,按規矩辦事,既不能打,也不能罵,哪能像現在這樣,親手抽得他哭爹喊娘,把何家這些年受的窩囊氣連本帶利討回來?

  這混帳東西,真就把何家不當人整,把他何洪濤的親侄孫女往死里逼!

  既然如此,他何洪濤憑什麼要把易中海當人看?!

  在何洪濤眼裡,易中海這種披著人皮、滿嘴仁義道德,

  實則一肚子男盜女娼,為了自己那點養老私慾,

  不惜毀掉別人家庭、踩著他人生存的玩意兒,連人都稱不上!!

  抽他,那是替天行道!

  哪怕最後要讓他死,也要讓他在臨死前,受到應有的懲罰!!


  他之所以布置了那麼久,為的不就是可以合情合理的抽他嗎?

  何洪濤看著易中海那副慘狀,心中沒有半分憐憫,只有冰冷的嘲弄。

  管事大爺?狗屁!

  說白了,不就是街道辦為了方便管理,在居民院裡設的聯絡員嗎?

  協助發發通知,調解些雞毛蒜皮的小糾紛,僅此而已。

  誰給他們的權力,騎在街坊鄰居頭上作威作福?

  誰允許他們用那套虛偽的「道德」枷鎖,去捆綁別人的人生,甚至決定一個孩子能不能上學,能不能吃飽飯?

  他們憑什麼?!

  易中海被吊在那裡,意識模糊間,只覺得喉頭腥甜,猛地啐出一口帶著濃稠老痰的污血,整個人早已是有氣無力,只剩下身體本能的抽搐和細微的哼唧。

  何洪濤轉過頭,目光落在一直呆立在旁邊、臉色蒼白、緊張得幾乎要虛脫的何雨水身上。

  這丫頭,剛才吃了點東西,又親眼看著自己為她出頭,心裡那點血性,該被激起來一些了吧?

  性子弱了這麼多年,被人踩在泥里磋磨了這麼多年,是時候讓她自己拿起「棍棒」,把壓在頭上的這座大山,狠狠砸碎!

  「雨水,」何洪濤的聲音不高,「你過來。」

  何雨水身體微微一顫,像是受驚的小動物,但還是依言挪動著僵硬的腳步,走到小叔爺身邊。

  何洪濤將手中那條沾著點點血跡的牛皮武裝帶,塞到了她冰涼的小手裡。

  皮帶入手沉甸甸的,那冰冷堅韌的觸感和隱約的血腥味,讓何雨水猛地一抖,像是被燙到一樣,下意識就想鬆開。

  「拿著這個皮帶,」何洪濤的聲音平靜得可怕,「抽他。」

  何雨水猛地抬起頭,眼睛裡瞬間充滿了驚恐和難以置信,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抽一大爺?

  這個念頭光是想想,就讓她雙腿發軟,呼吸不暢。

  易中海多年積威,那「德高望重」的形象和動不動就「開大會批評」的壓迫感,早已像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得她喘不過氣,成了她潛意識裡最深的恐懼。

  她不敢!她真的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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